走出屋外,映入眼簾的是濃濃的火光,李澤看了看火光的位置,在結合腦中的記憶一推斷,果然是前後院門的位置,現實不是電視劇,沒人是傻子,留一個無人把守的後門供人逃生。
本來李澤其實不用這麽逃的,他還有一個選擇,待在屋中等待救援,如果這是小說或是影視劇中的開端的話,接下來的劇情就會有人來救他。
比如忠仆護主,亦或是密道逃生之類的,就李澤的身份和這些院子的豪華程度來看,這些事發生的幾率並不算小。
但李澤不敢賭,之前查看系統的時間已經是他可以留出的底線了,沒有人來,他只能選擇自救了,而且,人終歸是要靠自己的。
循著模糊的記憶,李澤一邊飛快的在建築中穿行,一邊在腦海中飛速的思索著,前後門從火光來看已經被堵住了,沒法去,雖然事實上,即使沒有火光,李澤也不會去選擇正門突破就是。
而翻出去,以他此刻的身體也做不到,唯一剩下可以逃出生天的只有裝死了,不過,這個其實也很難,在武俠世界中,不說個個超人,但基本上是耳聰目明。
一個毫無武功的人裝死,無疑是等死罷了,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會有人開發出《龜息功》這種功法。
況且一般在殺人之後總接另外一個活動,放火。火勢一起,真的可以說是斬草又除根。
思索到這裡,李澤越發堅定自己之前的某個想法,不多久,李澤的目的地到了,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獨立的小院。
這是一個廚房,一個專門給“他”做飯的廚房,也幸好如此,距離“他”居住地不遠,要不然以這個弱小的身軀,又怎麽跑的遠。
慢慢的放慢自己的腳步,調整著急促的呼吸,李澤向著廚房走去,忽然,一絲模糊的聲音自院中傳來,李澤一怔,不過隨後繼續向前。
李澤不甘心就此死去,所以他想要拚命的抓住所有機會,他將之前關閉的系統獎勵界面繼續打開,飛速的瀏覽了起來。
名稱:往生四化
等級:低級功法
介紹:由四化魔僧所創的一門奇特功法,有四種獨特的氣勁運用方式,分別是化緣有道、化魂無敵、化屍無跡、以及化心忘我。
化緣有道,是最根本的運用方式,能夠利用氣勁強奪他人元精與元氣,用以提升自身修為根基,甚至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也可以直接吸取他的精氣,而人被化緣有道氣勁擊中之後,屍體會如同經受長時間風化般快速腐化,死狀極其恐怖。
但是該種運用方式的後遺症也比較大,所吸取的精氣會汙濁自身精氣,使修煉者停留在某個境界難以寸進。
化魂無敵,這種運用方式能往目標的大腦之中,輸入一股氣勁。這股氣勁如蠱似魘,深入受害者腦海,可以隨意灌輸強製性的意識。被下了這種氣勁的人,仍然保留著自我記憶,知道自己是誰。但靈魂慘遭侵蝕改變,時間一長便會淪落為一具惟命是從,只知道對施術者誓死效忠的可憐傀儡。
同樣,該運用方式存在破綻,一旦目標修為高過使用者,則立刻無效,同時對於修煉特殊功法者也無效。
化心忘我,這種運用方式和化魂無敵有些相似。都是往目標大腦中輸入氣勁。但並不會改變目標的意識,只會把目標的過往記憶,暫時封存壓製起來。這樣一來,目標對於自己的過往,便會一無所知,完全變成白紙一張。
但只要遇上事先設計好的暗號——可以是一句話,
一個手勢、一件事物,甚至只是一段語言,都可以恢復記憶。 該種運用方式漏洞與上邊相一致,目標修為高過使用者,則立刻無效,同時對於修煉特殊功法者無效。
化屍無跡,這種運用方式看起來就比較簡單,只是單純的毀屍滅跡,使出之後可以將一個人的屍體整個化去,不留一絲痕跡的存在。
同時被化去之人生前所修煉的武功路數,內功心法,也可以被施術者完美的模仿。
該種運用方式對於特殊修煉者無效,對於高等級煉體者無效。
看完介紹,李澤微微一歎,終歸是沒有出乎所料,《往生四化》沒有辦法改變自己此刻的命運,但內心中卻似有一道聲音在不甘的訴說,在低語,之前壓下的某個念頭好像要再次死灰複燃了。
安定,繁華在遠去,隨之離開的,應該就是那不值一提的良知,挽留是如此的無力,人終歸是要屈從於現實,抉擇是長久的痛苦,但活著卻是此刻的美好。
整個人似迷怔,又似在自我勸誡,一道道呢喃聲無意識的自李澤嘴中發出,“我沒有辦法了,不要怪我,他們會找到的,沒有希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夜風吹過,一朵雲朵劃過天際,輕輕的靠近著月亮,緩緩的覆蓋過去,月光透過空隙朦朦朧朧灑下來,映照在李澤的臉上,半黑半白,襯著遠處衝天的火光,如墜無間。
......
整個院子都開始變得安靜起來,好似被從整個世界單獨隔離出來一般,李澤的周邊一片寂靜,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除了自己,好似一切都已經遠去,沒有危險,沒有鮮血......
但李澤卻更加惶恐,它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安靜,壓低呼吸,身子一動不動,沒有聲音才是最大的危險,因為所有抵抗都已經消亡,當抵抗的人都死了自然不會發出聲音。
時間在這裡好似失去了意義,此刻只剩下了意志的比拚,黑暗中好像時刻會有一雙眼睛望過來,那孤寂讓人瘋狂,讓人絕望。
....
整個院落在某一刻變得安靜,慘叫聲,刀劍相擊聲全都隱沒,沒有人開口,勝利者是入侵的人。
他們都身穿黑衣,不露一點痕跡,沒有交流,奔向了不同的方向,把守住了所有出口,好像早已經做過無數次一般,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安靜的院落中,無數黑衣人在快速有序的穿行著,一些人在運輸著房屋中貴重的財物,一些人則是在屋宇中穿行搜素著,他們將屍體一個個的翻轉過來,富有耐心,極其熟練的尋找著某些東西。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終於,有一道身影來到了廚房所在的院子,來人同樣的一身黑衣打扮,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滴血的長刀。
黑衣人看了看這處名為逸食軒的獨立小院,並沒有直接進去,反倒是閉上眼睛,只不過,握刀的手卻是青筋愈加凸起。
不大一會兒,他睜開了眼,與此同時,他的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玩味地笑,那是一種獵手遇見獵物的笑。
黑衣人一步步的向前,雖然在他感應中,只有幾個毫無威脅的婦孺,但對於在刀口舔血的人來說,小心永遠是保住性命的最佳選擇。
或許是無聊,抑或是獵手的本性,想要戲耍獵物,總之,一改之前的無聲無息,腳步變得清晰可聞,甚至略有加重,恐嚇著那些黑暗中的人。
......
李澤已經等了好久,他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但他知道,他只能等下去,生命與忍受,簡單的選擇,不是麽?
李澤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知道,有人來了,雖然沒有見到,也沒有聽到,但他就是有股強烈的直覺,有人來了。
汗水自頭頂上滲出,緩緩地滑落,但李澤不敢動,心中的寒意不斷加劇,時刻提醒著他,動就得死。
雖然早有預感,但李澤依然被突然冒出的腳步聲嚇著了,那聲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又充滿力量,直擊人心靈,李澤努力克制著自己,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了。
好似嬉戲倦了,也好似害怕遲則生變,總之,李澤耳中的腳步聲就突兀地消失了,李澤的心開始下沉,他不知自己這次能不能活下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