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算撕破臉又如何?”毛進一聲怒喝,順勢間暴起,手中匕首當即是朝著莊平凡咽喉刺去!
這一招一式不可謂是不快。在毛進的眼中,面前的莊平凡已經是砧板上的一攤爛肉,任他蹂躪。
幾年的接觸下來,毛進深知莊平凡一心沉浸在醫術和書畫之中,所以斷然是不可能習武的。
“受死吧!”
然而...他臉上的殺意才浮現不久,在下一瞬,赫然消散殆盡。
毛進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的隻用雙指就夾住了他的匕首。
甚至是都無法拔出。
“你!”毛進再次憤怒出聲“該死!”
話音落,他試圖抬起右腳去踢踹莊平凡的腹部。但是他剛剛抬腳的刹那,莊平凡就像是未卜先知似的,先一步抬腳,並且‘砰’的一下將其右腳踩斷。
“啊!”
慘絕人寰的嘶吼聲,立刻響起,但莊平凡的眼中卻又是流露出了一絲憐憫。
“那日我見你傷重,出於好心,才救下你,
可你到好,非但沒有一絲的感激之情,反而是起了過河拆橋的心思。”
毛進痛得嗷嗷叫喚,眼淚鼻涕一把接著一把的流了出來。
“兄...弟...別...別殺我...我把錢都給你!一千兩,兩千兩?我都給你,都給你!
別殺我...別殺我...
我什麽事都告訴你...都告訴你。”
他對於生的執念超乎了一切,忙不迭地的就是把一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世間本無竹林居士,這一切皆是因為小商販毛進看中了莊平凡高超的繪畫技藝,從幾年前就開始的布局。
若是今天莊平凡不出現,那麽毛進將會陸陸續續的偷偷約見一些大人物,然後將手頭上的存貨出掉。
之後他便會隱退江湖,攜帶萬兩黃金在一處,沒人知曉他的地方發展。
毛進哭喪這臉,道:“早知如此,我就不乾這勾當了,隻怪我太貪心了...”
莊平凡不語,靜靜的離開了此處。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靠!還TM可以這樣玩?這不是跟前世那幫子人炒古董價格一個德行?’莊平凡暗暗腹誹
“興許這個時代的古董並不太值錢,相反還是這些書畫值錢一點。”
一想到這兒,莊平凡就流露出一副炙熱的表情。
本以為這一生將會是清苦的過完,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先是找了家規模較大的商行回收‘虎皮’。
達憶商行,是鎮子裡最大的兩個商行之一,在這裡買賣東西價格最公道。
“來!瞅瞅,這玩意值多少錢。”
莊平凡大大咧咧的就把籮筐裡的虎皮拿了出來。
負責回收工作的跑堂,則是連忙將東西搬到了後面進行一番鑒定。
與此同時坐在角落裡的一名精瘦的男子看到了莊平凡,先是一番打量後,視線停留在了對方身後背著的籮筐。
‘這...宣紙...’
...
沒多久,跑堂小弟就端著裝有銀兩的盤子回來。
“小哥,這張虎皮足以換的十兩銀子。”
莊平凡點了點頭,順手接了過來,隨後掂量了一番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裡可不止十兩吧?”
跑堂小弟笑了笑“另外十兩是見面禮,有人想要跟小哥交個朋友。”
“交朋友?”莊平凡詫異的望向盤中銀子。
哪兒來的土大款?拿錢交朋友?我靠!這樣的朋友給我來一堆啊!
跑堂小弟沒在多言,而是快步的趕去招待別的客戶。
沒一會兒,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踱步而來“這位小哥...”
“你是誰?”莊平凡詫異的掃了眼,眼前面帶著一絲‘倦意’的男子。就像是常年通宵後留下的黑眼圈。
“呵呵,我是牧嶽,見小哥氣度不凡,所以...”
莊平凡連忙是抓緊了那盤銀子“嘿!你是不是想說我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好胚子?
然後想騙我買本什麽秘籍?
你想得倒美!”
牧嶽心中冒出了一連串的‘黑人問號’。
這貨是被害妄想症?那麽怕被坑?
“小哥誤會了,你盤子裡的錢有一半是我給的呢!”牧嶽不厭其煩的解釋了一遭。
一聽這話,莊平凡連忙說“哦!原來是土...”
剛想把‘土大款’三個字說出口,連忙是改口道:“呵呵呵,原來是牧老板啊!”
這時的他才想起達憶商行有位出手闊綽的‘二貨’老板,現在看來還果真如此。
似乎是注意到了莊平凡‘異樣’的眼神,牧嶽淺笑道:“呵呵,小哥好身手啊,居然能單獨一人擒住一頭猛虎,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莊平凡一聽著‘拍馬屁的聲音’,頓時心感不妙。沉下臉來直言道:“什麽事說吧!算是對你這十兩銀子的報答。”
“不不不,什麽報答不報答的,這十兩銀子就是個見面禮,別急在心上。”牧嶽一直保持著一副笑容,讓莊平凡實在是看不出對方的真實目的。
即使是想小商販毛進那樣的,莊平凡早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一番比較之下,莊平凡的警戒心頓時間上升了數個層面。
這‘二貨’絕不像表面那樣簡單。他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聲。
旋即又是笑呵呵道:“呵呵呵,牧老板還真是有意思,既然如此,我們也交了朋友那麽就下回在聊怎麽樣?”
莊平凡有意擺脫對方,但是意圖太過容易被察覺。只聽牧嶽連忙說:“誒誒,小哥別急,咱們可一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說,我這兒可有今年最新鮮的秋茶哦!要不要來一杯?”
一聽是茶,莊平凡頓時沒了興趣,他家裡別的沒什麽,就是茶葉多,還特別多。
“牧老板,你就明說了吧,到底啥事呢?我可還想趁著天黑前回家呢!”莊平凡表現出一副非常著急的模樣,這也讓牧嶽心生疑慮。
“沒什麽...就是覺得小哥籮筐裡的宣紙很特別啊!”
“你說這個?”莊平凡伸手指了指,而後道:“我自己做的,不值錢。”
聞言,牧嶽的瞳孔猛地一縮,“你做的?你會造紙術?”
“這有何難,很簡單好吧!”莊平凡不以為然的回了句。
可牧嶽卻不這樣認為。造紙術...那可是被皇室握在手裡的一項極其賺錢的技術啊!
之所以國庫如此充盈,就是因為這造紙所帶來的的巨大利潤。
早年間大皇朝皇帝下頒命令大肆建造學堂,
可同時卻又嚴格要求不使用竹簡改為宣紙,美其名曰:保護環境。
那時的宣紙價格極其昂貴,直到朝廷下頒另一條命令,說是要減免造紙產生的大部分費用。
即使是如此,紙張的消耗程度也是逐年增加。無數人曾想要嘗這塊兒肉,卻在‘技術’方面犯了難。
雖說大皇朝方面鼓勵民間人士努力研發更先進的造紙術,但奈何真正有此聰慧的人才早早就已經被納入了朝堂,那還有機會流入他們這些商賈手裡。
一時間,牧嶽看著莊平凡的眼神,就像是瞧見了自家媳婦,恨不得抱著然後...
突然,莊平凡冷不伶仃的打了個寒顫,連忙說:“我走了!我走了!”
“誒誒誒!你...”
牧嶽剛反應過來,莊平凡的就已經消失在了達憶商行。
“哎呦!忘了問他那張紙上畫的是什麽了。”
這時候,先前的跑堂小弟急匆匆的來到牧嶽的身邊。
“掌櫃的,刁先生說要找您。”
“老刁?”牧嶽雖有疑惑,但是很快的就是往商行後面的書房走去。
書房內有一中年模樣的男子正在仔細端詳那一張虎皮。
不時讚歎出聲‘大手筆...大手筆...’
“老刁!你找我?”牧嶽毫不客氣的就是推開了書房的門。
刁建尋聲看去“牧掌櫃,方才聽小弟說,這張虎皮是一名年輕人所賣的?”
牧嶽先是點頭,而後興奮道:“老刁!你知道嗎!我剛剛碰著一個會造紙術的家夥,我們要發大財了!”
“什麽?會造紙術?人呢?人呢?在哪?”刁建目光灼灼的在對方身後試圖找出個‘鬼影子’。
這時,才注意到牧嶽尷尬的撓著後腦杓“啊...哈哈哈,那啥!他人走了。”
“我靠!牧掌櫃啊!這你也能放跑?”
“嘿嘿,這...光顧著高興了,他好像有什麽急事似的。”
“他來做什麽?難道就是來賣造紙術?”
牧嶽搖了搖頭, 指著他面前的虎皮道:“賣這張虎皮的。”
一聽這話,刁建就像是聽到了什麽震驚四座的話似的,瞪大的瞳孔跟鴿子蛋一樣大。
“什麽?什麽?是他?”
“不是...你至於嗎?至於那麽激動?不就是一張虎皮,跟沒見過似的。”牧嶽嫌棄的揮了揮手。
這時的刁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哎...牧掌櫃啊!你不是我們修行之人不懂啊!這張根本不是什麽虎皮,是虎妖的皮啊!而且它上面所蘊含的力量,是我都無法硬撼的,足以說明這虎妖身前實力有多強!”
“什麽?老刁?你確定沒看錯?”
“呵,你在質疑我?這可是我的專業領域!”刁建信心滿滿的拍了拍胸脯。
而牧嶽則是木訥的說了句“這虎皮好像...就是那小子剝下來的...”
刁建一聽連忙再問“你給他多少錢?”
“十兩,外加我想結識他給的十兩...我...我是不是...得罪人了?”牧嶽此時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而刁建更是氣的急跺腳“啊啊啊!牧掌櫃!你是真的‘二’啊!
這哪兒是什麽會造紙術的青年,這分明就是一位隱世的大能!
你倘若隻賣他十兩也罷,還給個十兩結識他?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砰!的一聲,牧嶽用行動了回答。
他連忙著急達憶商行的夥計,全數出發去尋找那位背著籮筐、穿著麻衣的青年。
...
渾然不知的莊平凡,此時正被一曲‘樂曲’給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