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當黃禕的意識再次醒轉,從那片奇妙空間來到眼前的新世界後,他強壓下心中的喜悅,集中精神,嘗試放出感知。
雖說莎布答應去幹涉黃禕的命運軌跡,但是以祂現在的狀態,所能給予的最大的幫助大概只有禁忌的知識了,在戰鬥方面,還是得靠黃禕自己。
莎布目前的存在狀態是一個無法干涉物質的靈體,她本不屬於這裡,只是因為黃禕而到來,因此,一旦失去黃禕這個唯一的觀測者,祂就會消失,如果想要讓莎布發揮出真正的力量,需要給予祂一個載體,也就是附身一個人類才行。
不過作為一位外神,甚至是更高的三柱原神,想要在現實為莎布找到匹配的身體是不可能的,她雖然可以暫時用附身的方式賜予力量,但那會影響到宿主的心智,除非是到迫不得已,像是面對必死局面,否則黃禕是絕對不會讓莎布對自己附體的。
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絲掌握著許多強大詭秘的古老術式,而以人類的身體去借用莎布的力量發動古老術式,那與自殺無異。
當然【黃衣之軀】是勉強可以的,不過得看黃禕的意思。
四周的環境有些寒冷和濕潤,入目所及的是一片廣闊的海洋,除了腳下的立足之地外,完全沒有任何其他陸地的痕跡。
“首先,確認一下是到達了哪個世界,是不是我所熟悉的地方……如果我現在還是在地球或者平行地球的話,還需要確定一下自己是在地球的哪個角落。”
光憑一團海水與頭頂的太陽,黃禕可沒那水平來確定自己是在哪裡。
“潮濕的氣息,真是令人討厭”
抑製住對【深海】的本能厭惡,黃禕循著腳下孤島的邊界一路行走,除了海水,他連綠色都看不見,唯一的生命只有他自己。
走了一圈後,黃禕坐下來,掬了一瓢海水,打算淨化一下喝掉,畢竟穿越後【黃衣之軀】出了點問題,他的體質虛弱了太多,而且【永續回歸】儀式也斷了聯系,復活也成了無稽之談。
“咕嚕”
術式發出淡淡光華,黃禕一口咽下提純後的海水,吧唧了下嘴,感覺意猶未盡,又喝了一口,然後……黃禕再次睜眼時,他正坐在一個大鐵籠內,每根鐵杆都有拳頭粗,上面附著乾枯的血跡和暗紅的鏽跡。
一根長棍在前方敲打出清脆的碰撞聲,仿佛在宣告什麽。在一米多高的鐵籠前,站著名身穿灰褐色麻布衣的“水手”,又臭又髒的衣物松垮著,腰上還掛著一柄彎刀。
這不是水手,而是名海盜,此時這海盜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桶,將一杓大概是米粥的半流體食物,扣在一個鐵盆內,又將鐵盆順著鐵籠下方的縫隙,踢進鐵籠內。
“這待遇有點差,別介呵。”
嘴裡鑲嵌著顆金牙的海盜咧嘴笑了下,就拿著食桶繼續前行。
哢擦一聲,伴隨金屬落地的回響,金牙海盜轉頭看來,黃禕已彎腰從鐵籠內走出,他直起身子,活動了下骨骼。
“滾回去,你這豬玀!”
噗嗤
觸須穿透金牙海盜的眉心,在他頭上破開一道血洞,金牙海盜退了兩步後,他單手捂住額頭上雞蛋粗的血洞,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彎刀,握著這柄帶有血槽的利刃,大步向黃禕衝來。
受了此等重傷,金牙海盜不僅沒死,反而向黃禕衝來,由此可見這個世界的海盜有多凶悍與堅韌。
噗嗤,噗嗤,噗嗤。
又是三道血洞,出現在金牙海盜的胸口、脖頸,以及大腿上,兩處致命打擊,一處限制他的行動力。
金牙海盜的生命終於逝去,他的身體因慣性向前撲倒,頭部砸進入裝有半流體食物的木桶內,鮮血逐漸將桶裡的東西浸染。
環顧周圍,這個估計是船底倉的地方面積不小,在左側,堆放有很多個木桶,裡面是少量淡水、大量酒水和火藥等“航海物資”,十幾個由木板釘出的簡陋木箱摞在一起,從木板的縫隙,能看到裡面是一些熱帶常見的水果,
在底倉右側,是一排大鐵籠,裡面關著十幾名衣衫不整,表情麻木不仁的男女,有個籠子已經被不知名的怪力扭斷,自然是黃禕所在的那個。
這恐怕是艘奴隸船,海上不是法制健全的地方,黃禕以前聽聞過這類事,但今天是第一次親身經歷。
黃禕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就被【深海】詛咒了,他是被“呼喚”來的。
誰的呼喚?
克蘇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