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第三隊被困了!”
突如其來的時盜者,滿身是傷的奔入倉庫內。
因為他的話,把整個熱鬧非凡的倉庫,弄得立刻鴉雀無聲。
本來還要準備打出一拳的三虎立刻停了手,抬起腦袋看向那名受傷的時盜者,“什麽情況?”
“第...”
“第三小隊,在拆炸彈的途中,遇到了怪物的襲擊,現在被困在中央區域了!”
聽到這裡,三虎放下張一冉不管,兩步跨到那名時盜者的跟前,雙手齊出揪住他的衣領,把本來就受傷的時盜者,弄得齜牙咧嘴,後者還不敢發怒。
“我女人呢!”
“嫂子...嫂子也被困在那裡了。”
“他媽的!”
三虎吐出一口口沫,撿起腳下的匕首,抬腳就往倉庫外走。
圍觀的時盜者們全部默契的緊跟三虎身後,僅留下兩名時盜者,看著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張一冉,跟著三虎走也不是,不跟著走也不是,兩人傻站在那。
在三虎穿上大衣時,他手腕上的‘24:42:13’的倒計時,變成了‘26:42:13’。
這場博弈賽,張一冉輸了。
原本有著三個小時倒計時的張一冉,此刻就剩下微乎其微的‘00:13:42’。
這場打鬥,是單方面的壓製!
就算張一冉再怎麽有骨氣反抗,他終究抵不過三虎。
至少...
如今的他,不行!
躺在地面,身上的血跡將地面渲染,模糊的視線看著逐漸走出倉庫外的三虎,張一冉緊咬牙關,從心底爆發出不甘。
人無玩人的道理,三虎可不會考慮這個。
他若不是著急去救人,張一冉也不可能還有13分鍾的存活時間。
至於這間倉庫,本來就是他們這群時盜者臨時的基地,留下來的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將張一冉拖到了倉庫的集裝箱下面,像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仍由張一冉自生自滅。
同時,還將倉庫裡,其余兩具屍體,也像拋垃圾一樣,扔到了倉庫外。
兩個時盜者,乾脆站到倉庫外,將倉庫內的大燈關閉,無所事事的等候在倉庫外閑聊起來。
好像這幾條人命,對於他們而言,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黑暗,再一次將張一冉吞噬。
之前腎上腺飆升,使肢體感受不到過大的痛感,此刻靜下來後,張一冉感覺身體何止是要散架,想要動一下手指都難,抬起手指都劇痛無比!
沒人來幫他,沒人可憐他。
這就是懲罰室,這或許是人間煉獄。
其實不然...
倉庫外還有一道人影,他彎著腰從倉庫側面貓腰躲避前行,在確定那群時盜者走了之後,他悄悄的竄到了倉庫的正面側面。
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倉庫正面邊。
“剛才那女孩,怎麽樣?”其中一名時盜者,似乎沒有參加之前的享樂,此時有些遺憾。
另外一名時盜者,嘴角揚起了邪笑,意猶未盡的表情,在月光下顯得特別肮髒,他舔著嘴唇著說,“純啊,很純!”
“嘿嘿,這懲罰室,懲罰的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正好解了我們的渴。”
“希望下一場遊戲,能遇到更爽的!”
兩人的談話,絲毫沒有遮掩,讓人發指的做法與談話內容,使陳勇忍不住想要撲過去撕碎他們!
可陳勇沒辦法,他手無寸鐵。
若是他有一把兌換的自動步槍,肯定要進去與這群人火拚一場,可他哪裡有什麽自動步槍,除了左手腕上,還有‘01:32:44’的倒計時外,就剩下兩塊石頭。
那兩名時盜者,其中一人手裡拿著黑乎乎的手槍,看不到什麽型號。
另外一人,則腰間插著一把銀色的彎刀。
陳勇要是扔石頭過去砸,先不說能不能百分百命中,這要是砸暈了還好,砸不暈,那他們反應過來,自己不僅跑不掉,行蹤還給暴露了。
時間緊迫,容不得陳勇過度的思考。
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看倒計時,心頭掂量著危險程度。
要不是張一冉,他或許還活不到現在,要不是張一冉,他也可能沒這麽被動。
只能說,這是天意吧。
咬牙之後,陳勇轉身往倉庫後面跑了。
他跑得很快,在黑夜裡如同魅影一樣,飛速穿梭過倒塌的小樓,直入倉庫後方的大街上。
陳勇不是獨自逃了。
他算不上英雄好漢,甚至可以說是卑微的少年,親人去世都不敢歸鄉送別的落魄少年,他何德何能有救人於天地的本領。
只不過,他不想逃避了!
他撿起石頭,朝著左右兩側大樓裡,一個勁的往裡面扔石頭,也不曉得是砸誰。
哪裡有玻璃,他就朝著玻璃上扔,哪裡有卷簾門,他更是用盡力氣朝著卷簾門砸,整個大街上回蕩起震耳欲聾的聲響,在靜夜裡十分刺耳。
也不管倉庫邊的兩名時盜者有沒有聽到。
足足扔出十多塊碎石後,陳勇才雙手撐在膝關節上喘氣休息。
可還不給陳勇休息片刻的機會,從左右兩側大樓中,木然出現了多隻漆黑的影子。
它們在黑夜下,閃爍著赤紅的瞳孔,漂浮在半空的長舌,全部指準了陳勇的位置,而陳勇看到這一幕,說不害怕是假的,他比誰都害怕。
但這就是他想要到的!
理了理顫抖的心,他鼓起勇氣拍起手來。
“來來來,爺爺在這!”
“來追我!”
反手,又撿起一塊石頭,扔向距離最近的一隻怪物。
石頭打在怪物的頭爐上,原本緩慢爬行的怪物,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立刻風起雲湧的飛速爬行。
這把陳勇嚇得,轉身就跑,朝著倉庫跑,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倉庫邊...
兩名時盜者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
突然從他們側面,一道人影向兔子一樣的跑了過去,其中一人低著頭,另外一人拍了拍同夥的肩膀。
“喂,好像有人跑過去了?”
“哪...”
第二名時盜者,哪裡的‘裡’字還沒說出口,隻感身後一個重物壓了過來,他已經被撲到了地面。
驚心動魄的慘叫,響徹寂靜的黑夜。
另外一名反應過來的時盜者,慌忙的去拔腰間的手槍,奈何他過於緊張,又奈何他連保險都沒解除,扣動扳機的同時,另外的黑影依然撲向了他。
倉庫裡依然黑暗,倉庫外殺戮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