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簡單。
這個‘時間懲罰室’從何而來,老頭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愛人去世後,自己靈魂無處安放,從此虛度著每一日。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進入了這個‘時間懲罰室’裡。
老頭到目前為止,已經參與了五場遊戲,這五場遊戲裡,他經歷了太多,也見過比張一冉更瘋狂、更血腥、更絕望的畫面,身邊隊友一個個死亡,已經見怪不怪。
既然是遊戲,那就有競爭,就競爭就有對手。
聽著老頭的說法,張一冉腦海一陣恍惚。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也有壞人?”
張一冉坐直了身,那雙目悄悄窺探了一下老頭的左手腕,清楚看到‘00:53:13’的倒計時,很難想象他是如何撐到五場遊戲之後,又是怎麽苟到現在的。
對於張一冉的問題,老頭嫣然一笑,解釋道。
“哪個世界,沒有好與惡呢?”
被這麽反問一句,讓張一冉想入非非。
對!
遊戲,哪怕是虛擬世界都擁有競爭,張一冉玩過無數網絡遊戲。
競技遊戲也好,PRG升級遊戲也罷,遊戲裡面的怪物設計、各種難題設計,終究敵不過玩家的探索,任何遊戲玩到最後,依然是玩家之間的競爭。
哪怕遊戲裡最終BOSS,依然沒有玩家恐怖。
所以,時間懲罰室的遊戲場景裡,也存在著其他競爭著。
而這裡的代價,適者生,逆者亡。
看著陷入沉思的張一冉,老頭繼續開口。
“這遊戲裡,有一種人,他們比怪物還要恐怖,甚至比時間更要駭人!”
“他們給自己取了一個名號...”
“叫做,‘時盜者’!”
說到著,老頭明顯頓了頓,那臉上浮現的畏懼,戛然而生,就好像聽到這個稱號,已經給他靈魂上帶來了衝擊。
時盜者:時間的盜竊者,他們的存在,是盜取別人手中的時間,把屬於別人的時間盜取到自己的手中,讓自己擁有更多的時間,存活在遊戲裡。
“遊戲世界,不是4人組隊嗎?”張一冉問出了心頭的疑問。
從遊戲開始,到此刻的第二局遊戲,懲罰室每次添加新的懲罰者,都是補足4個人,但聽老頭的說法,那群時盜者人數肯定不少。
“是,是4個人!”
“可沒說,他們不能4個人與4個人結伴啊?就像你和他,這時候不也跟著我們站在一起?”
一語驚醒夢中人。
老頭這句話,讓張一冉與陳勇又對視了一次,互相內心的想法都是,這個遊戲簡直是地獄。
陳勇跟著問出一句無厘頭的話,“你能活到五場遊戲,也是因為一路躲著嗎?”
“躲!”
老頭一個激動,又站了起來,“怎麽躲?除非你時間很充足,你時間不夠,你躲下去,時間流逝完了你也死了,只希望快到熬完最後五局,我就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老頭又坐了下去,如負釋重的仰起頭,臉上掛著一抹希望。
他希望,其他人卻沉默了。
打暈張一冉的女孩,就一直待在一邊默不出聲,低著頭不知是不是難過。
陳勇繞著後腦,怪自己想得太簡單。
張一冉也跟著沉默下去,仔細思考這場遊戲的局面。
不難看出,老頭他們這一組人,已經死亡了一個,而他們三個人能苟到現在,
除了百分之九十的運氣外,還有百分之十的小心翼翼。 就此時,那個眼鏡男已經出去放風了。
三個人輪流放風,一旦有不可估量的麻煩,就選擇逃離。
有一點張一冉沒有問,那就是這場遊戲的炸彈,是一旦有人拆除就會結束,還是必須由每個隊伍都要拆除。
不給張一冉詢問的機會,危機已然誕生了...
...
位於大樓北面,倒塌的小樓後方。
一輛已經不成型的小轎車,沒有打開燈光,緩慢的行駛到了小樓邊,停在離大樓兩百米外的空地上。
黑夜,將大地籠罩。
廢墟,一片安寧。
小轎車的車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四個人影。
從身形來看,三個男性,一個女性,他們三個人拿著時間兌換的近戰兵刃,有一人拿著一把Glock18手槍。
他們下車後,都沒有說話,周圍安靜得可怕!
足足幾十秒過去,倒塌的小樓右側,有一道身影匍匐在地面,他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抹上了塵土,就連頭髮上都染著灰塵,好像他與大地融合了一樣。
他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直徑走到四個人的跟前。
“確定了嗎?”
四個人中,有一人開口詢問,那聲音宛如冰鐵。
那匍匐在地面上的人,彎腰打哈極為恭敬,很是低三下四的開口回應。
“確定了,就是前一場遊戲追丟的三人組,他們就藏在這棟大樓的保安室裡,大樓已經斷電,沒有任何監視。”
說完,他還膽怯的伸出左手。
四個人中,其中一個個頭很高的男性, 也是拿著手槍的人,他揪住那個人的伸出來的左手,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你可以滾了!”
隨著他開口,兩隻左手握在一起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拿槍男性的左手上‘02:01:03’的倒計時,立刻流逝了足足10分鍾,變成了‘01:51:03’。
而那彎腰打哈的人,他左手腕‘00:42:15’的時間,變成了‘00:52:15’。
“嘿嘿,謝謝!”
說完,那個報點的人,立刻轉身繼續貼著地面,像老鼠一樣消失在夜色裡。
留下四個人站在原地。
“這種探點的人,到關鍵時刻,還是挺有用的哈。”女性的聲音,從四個人中傳來,帶著一抹懶散,還有一絲嫵媚。
人,是不可估量的。
一旦到了死亡逼迫的環境裡,有的人會選擇適應,有的人則保持原來的性格。
前者,絕大可能活到最後。
後者,不一定是最先死亡的人,但一定是會死亡的人。
先前報點的那個人,也是幾場遊戲裡的存活著,他惹不起時盜者,所以隻好靠販賣其他人的位置,從時盜者的手中獲利,他很奸詐,但他活得長久!
尊嚴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他寧可像狗一樣,也只是為了多活1秒鍾。
“好了,突進去吧,捉住他們,好給頭交差。”
四個人,有理有序的分散,從大樓的兩側,二個人組隊,像鬼魅一樣,隱藏在黑夜裡,一點一點的向著大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