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還沒來。
蘇軺聽到了問,沉默著。四人都盯著牆上電梯爬行的數字,空氣變得異常的冷寂。電梯在十二樓停了,隱約聽到電梯井裡傳來搬運物件和模糊不清的嘈雜人聲。
另一部電梯才從一樓升起......
蘇軺回了句:“你是說康文傑送的那個飯盒?那個!早不知道擱哪兒去了!”她的語調盡可能地隨意,就仿佛是在說:“早在他出軌前,我已不把他的物品放在心上!”
陳儷儷道:“是呀,好多年了,丟了也好,他的東西留著也礙眼。”
這是蘇軺和陳儷儷兩個人的對話,卻是項未冬一個人的秘密。
關於那個飯盒,項未冬偶然間就會想起。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蘇軺連對他說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呢?哪怕她不想接案子,不想當面見到他,她至少可以發個短信來拒絕他。
無論如何,蘇軺她不該視而不見!
直到此刻,項未冬有了另一個假設:她們談論的飯盒,所謂的康文傑送的飯盒會不會就是自己當年送的那個?如果是,為什麽成了康文傑送的?
蘇軺哎呦了一聲,說:“傳業,你放我下來吧!”
“怎麽了?”陳儷儷問。
蘇軺道:“腹部有點痛,我蜷著身體走會好點。”她的身體在下墜,陳傳業隻得放下她。蘇軺半立半站,扶著牆壁。恰時,電梯到了十九樓,門“叮”地開了。
陳儷儷道:“我扶著你!”
蘇軺擺擺手,說:“撐得住!”她一向是要強的,只是此刻腳步太沉重。
猝然下,項未冬把包塞給了陳傳業的同時,他向蘇軺跨近了一大步。俯身的刹那,他右手抓住了蘇軺的手臂,一把將她拽近胸前。左手從蘇軺的雙腿膝蓋下方拖住,右手攬住蘇軺的後背,一個勁使出,蘇軺被他凌空抱了起來。
始料未及!
蘇軺睜大瞪圓了眼睛。
項未冬抱著她進了電梯,轉身等著尚在電梯門外的陳儷儷和陳傳業。他們姐弟二人的面部寫出不同程度的驚訝表情。
陳儷儷輕咳一聲,說:“抱著比背著舒服些了嗎?堅持一會,傳業的車就停在樓下。”陳傳業也好似從愣神裡醒來般,著意調侃了句:“項未冬,你力氣挺大的呀!叫你來是叫對了!”
電梯下行。
蘇軺斜向上睨了一眼,不料正好撞上項未冬斜向下的目光。她急忙閃躲而過,臉上泛起紅暈。項未冬的心頭亦是一震,他忽地責備自己又魯莽了!
好在夜深了,中間樓層上沒有搭乘電梯的人,電梯一口氣下到一樓。
陳家姐弟二人先走了出去。
蘇軺有些抱歉地說:“我自己走,我挺沉的——你胳膊應該很酸了吧!”由於身體的疼痛,她只能略略使出點勁,掙脫著項未冬的懷抱。
“別動!就差幾步路而已。”項未冬不容分說地道。他的語氣裡未流露出容易察覺的感情,叫蘇軺聽著,更像是一個搬運公司的員工在搬運家具一般。
蘇軺就如同一件家具。
很快,四人來到醫院。
經過醫生的診察,雖然身體無大礙,但是蘇軺的內髒和筋骨確實受了不小的傷害。醫生建議住院兩天,期間在細細觀察一番。
蘇軺堅持說不住了,陳儷儷說:“你是律師,不是醫生。在醫院就得聽醫生的!”
陳傳業說:“蘇律師,你安心養病,有需要幫忙跑腿的,可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