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玥輕問道:“這個蘇律師不在律所裡嗎?怎麽還沒出來?不怕鬧出人命嗎?”
陳傳業道:“奇怪呀!”
他們都不知道蘇軺已經辭職的事情。
項未冬看似不經意地說:“你堂姐沒說什麽嗎?她應該還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吧。”陳傳業終於上道,他說:“那我問問我堂姐!”
陳儷儷吃了一驚,她立即聯系上了蘇軺。
陳傳業掛了電話。寧萌先問:“你堂姐怎麽說?”陳傳業道:“她說蘇律師辭職了,人根本不在勝輝裡!”寧萌又問:“那她人在哪裡?”陳傳業道:“好像在家睡覺——”
項未冬想不到是這個答案。他忽地松了一口氣,嘴角不自禁地揚起淺笑。如此細微的表情變化,恰被宣玥捕捉到了。她甚是不解,但直覺帶給她不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輛出租車疾駛而來,蘇軺從上面跳了下來。她的頭髮三天沒洗了,此刻被陽光照的更加油亮。再看她的腳,左右腳穿著不一樣的鞋。
蘇軺顧不了太多,一口氣衝上了頂樓。通向頂樓的過道上擠滿了消防人員,她高叫著說:“我就是蘇軺,讓一讓!武向紅找的是我!”
“武向紅,你找我?我來了!”蘇軺大聲喊著,就好像是來見一位朋友一樣。
“你個賤人終於肯來見我了!”武向紅對著擴音器大聲說。聲音震蕩,傳出好幾公裡似的。看熱鬧的人都得到了事情的最新進展,有些人想往樓頂去,都被民警給攔住了。
馬成竹走到蘇軺跟前,說:“又見面了。”蘇軺愣了一下,隨即認出她。
“你怎麽在這?”蘇軺問。
馬成竹道:“咱們還挺有緣!她是我所管社區的居民,現在要跳樓,我不得不來。”蘇軺“哦”了一聲,說:“確實有緣!”她轉而質問武向紅:“你憑什麽罵我是賤人?”
武向紅道:“你拆散我們夫婦,你不是賤人是什麽?哦——你現在不是賤,是可憐!你男朋友不要你了,你就跑去跳江,哈!哈!哈!”
幾百米以內,凡是有耳朵的人都聽見了。
出乎意料,蘇軺竟平靜地說:“哦!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不是真的要跳樓吧!”
被蘇軺說中了,武向紅情急之中伸出右腿懸空在外。蘇軺勸道:“別伸右腿呀,左腿沒有右腿站立的穩,別弄假成真了!”
武向紅的左腿果然抖得很厲害,她不得已抽回右腿,她不是真的想死。
換馬成竹說:“武向紅,都過午飯時間了,不如咱們先去填飽肚子,等會再說?”
武向紅喊道:“你們把我當笑話看,是不是?我是要跳樓的,你們不管?”
蘇軺道:“不是我們把你當笑話,而是你自己要把自己變成笑話,你先把喇叭關了,否則聽到笑話的人更多!”
“我不關!你承不承認,是你壞心眼,所以才被男人拋棄?”武向紅大叫。擴音器發出刺耳的聲音,連綿好一陣。
蘇軺雙手一攤,說:“男人出軌在男人,與我們女人無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實話告訴你,你所謂的我的男友早好幾年就出軌了。我要是壞心眼,就該被他一直蒙著騙著,你說是不是?相反,老天爺讓我及時地知道了,所以這是老天爺在幫我,也是在幫你。”
武向紅道:“怎麽幫我了?”
蘇軺道:“你是真愛你的丈夫嗎?你是非他就活不成了嗎?你是貞潔烈女從一而終嗎?你不是!你要真是愛得死去活來,也不會被王建下圈套不是!你在意什麽,你想得到什麽,我知道,這回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