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軺感情狀況的泄露確實不能全怪方明慧。她說:“我現在忙著上課,根本沒有閑情逸致管別人的事。你姐也好,那個人也好,與我何乾!”
“你還是不相信我姐跟項未冬沒關系?”
方明慧無奈地一笑說:“子涵,咱倆又不是才認識一天,我的脾氣你真不了解嗎?我呢,拿得起放得下。再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草!我曾覺得這個項未冬不錯,也算是一眼看上了。但是人家不是看不上我嘛,人家有喜歡的人,不管是哪個女的,是不是你姐也無所謂,反正不是我。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而且,咱們女人的青春就這麽幾年,耽誤了時間,好的男人都被搶光了,找對象更難,到後來還是自己吃虧。”
周子涵皺眉一想,說:“愛還真像龍卷風,吹一陣就走!”
方明慧拍拍她的肩膀說:“你怎麽變得感性起來了!愛啊?這個詞......崔護那句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講得好!”
“你是語文老師,反而嫌我傷花傷月了!這兩句詩可是傷感得很呢,一見鍾情的女人不在原地了,他是念念不忘的傷心啊!”
“你再想想,難道不是詩中的男子要給自己一個結束念想的勇氣嗎?那女子又不是一棵樹,怎麽會原封不動地待在那裡不動?結果不出所料,沒變的果然是那棵桃樹,女子早不見了!既然事實如此了,那念想也就可以斷的乾淨了。”
這兩句詩被方明慧新解後,周子涵頗覺的有道理。
男子再來此門處,或許就是要給自己一個答案:要麽與女子結姻緣,要麽與女子解姻緣。
解脫被揪著的心,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雖然得到答案的霎那很痛,但是一痛而後便是坦然。方明慧正是經歷了這樣一個過程,她看上項未冬是發自內心的,那些羞怯與努力也是認真的,不過她更懂得知難而退。
知難而退的人,都是更愛惜自己的人。方明慧掙扎過,但是她很快跳出了項未冬這灘沼澤。
既然方明慧說得那麽堅定,周子涵也不疑她了。實際上,方明慧並沒有把守住秘密,而是告訴了自己的父母。
“我跟父母交流蘇軺的情況,我又不是亂嚼她舌根子!再說那個時候也遇見不到現在的情況,實非我願見!”這是方明慧給自己的說辭。
賀紅和錢靜才是走漏消息的主要源頭。不同的是,前者是有意,後者是無意。若是論時間先後,那錢靜反而排在賀紅前面,所以女人們都說:“是她舅母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輪到錢靜急了,她在幾個好八卦的女人面前跳了起來。
“我侄女的事怎麽能跟方婷的事相提並論!再說了,她是大律師,是給大企業打官司的,不是離婚律師!”
越描越黑。
在家裡,姥姥“哼”了一聲。
周寶霞勸解錢靜,說外人不明真相,不計較不放心上。
周寶國道:“就不該要軺兒去民宿,我這就把她弄回來!姐,你趕緊帶她回去吧!”
周寶霞說:“誰都不怨,蘇軺從小就主意大。她現在不是小孩,不是我把她押上車就能帶走的。”
姥姥說:“逃避不是辦法。她們說她們的,咱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周子涵恰回來,她埋怨了母親一句,說錢靜就喜歡跟別人亂說,這下可好了!錢靜氣著說別人問她蘇軺結婚了沒有,她能裝聾作啞嗎?就是家常拉話,也沒有想太多。
周寶霞扯住她們母女二人,說:“子涵,這事不怪你媽。鄰裡間說家常再正常不過,只是碰巧事趕事了。倒是我很過意不去,因為蘇軺愛管閑事,給寶國和靜惹了麻煩!”
姥姥說:“一家人不說麻煩的話。”
錢靜緩了緩心緒,問:“那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