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吃火鍋啊?”蘇軺問道。她打開點心盒,看見擺放整齊的甜甜圈,又問:“你也喜歡吃甜甜圈?”
項未冬溫和一笑,問:“你不喜歡嗎?”
“什麽?你說火鍋還是甜甜圈?”
“火鍋和甜甜圈,都呢?”項未冬對蘇軺的食物偏愛早已記在了心裡。
蘇軺含蓄一笑,說:“我不得不承認你和我的口味倒很相似,我們在食物上找見了共同點。不過,喜歡吃甜食的中國男性不多,難得你也喜歡吃甜甜圈。”
“我不喜歡吃的。”
“你不喜歡?那你怎麽會買?”
“我猜你可能喜歡。”
再明白不過的事實,蘇軺偏拐彎抹角問個明白。上一次他送去家裡的甜甜圈還有一大部分被收藏在一邊。“他是怎麽猜中的?”蘇軺想了又想。
“火鍋有機會再吃吧,我請你,總不能吃了你的甜甜圈沒有回報,是不是!”她這麽客氣地說,以為項未冬會黑臉,孰料,他說:“禮尚往來嘛,我就喜歡這種為人處事的態度。”
仔細一想,蘇軺給自己挖了一個請客吃飯的坑。
“哪天請?我等著。”項未冬緊追著問。
蘇軺有點不悅,說:“幹嘛催這麽緊,我說話算數,回同安一定請你!”
“同安?”
“當然!同安的火鍋店才好啊,夠格局!我在柿子鎮請你的話,你不覺得是我佔便宜了嗎?”
項未冬揣測出她是聲東擊西。她是顧及鎮子上人們的議論,所以繞了大圈子拒絕他請客的好意。
項未冬沉默了,有兩三分鍾的時間,他進入放空自我的境界,他鼓足了氣向蘇軺確認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不會愛上我?”蘇軺瞠目結舌,表情絞痛。他一眼便能確認她心底的答案。
“不,你別說!”
項未冬叫出聲。
蘇軺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問:“你喊什麽呢?”
項未冬醒過神來,直慶幸那句話只是在意識裡問的。他看不見被蘇軺愛上的希望,但是他不願失去僅有的可能性。
周子涵正巧來了。這兩三日她忙著工作,略略聽說了方婷的遭遇。政府正有一批低保戶名額,她來找方婷說這件事。
聽完周子涵說明了始末,蘇軺叫道:“真是及時雨!”方婷總不能一直免費住在周寶國的民宿裡,低保的錢不多,卻能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周子涵見到項未冬在,小有不悅,冷眼觀他,隻當他那個人不存在。蘇軺畫蛇添足地說:“他是來看方婷和孩子的,方剛被穩在了劉偉那裡,他來告知一聲。”
“姐,你來!”周子涵拉過蘇軺,專門避開項未冬說話。項未冬自知無趣,自遠遠地走開了。蘇軺盯著他的背影,幾度想叫住他。
周子涵說:“姐,你別摻和方婷和方剛離婚的事!”
“怎麽了?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反正他們不會真離,你瞎攪合也沒意義!”
“你從哪得來的論斷?怎麽斷定不會離?”
周子涵見項未冬走遠了,複走回來坐在沙發上說:“鎮子上鬧離婚的年年有,從沒見過真離的!萬一方婷真離了,我怕等她回過神來,她怨你。”
“離婚是方婷的意願,我又沒有逼她。我只是讓她認清了現狀,得有人支持她啊!”站在蘇軺的立場看,這一點也不假。
“我百分之九十九確定,他們不會離婚,所以你就別把自己繞進去了。姐,你聽我一句勸,別趟渾水了,到頭來只會濕了自己鞋。”
“難道柿子鎮上就沒有離過婚的男人女人嗎?”蘇軺問。
周子涵道:“有男人或女人出去打工好幾年不回來的,也有跟人私奔的,也有生氣喝藥自殺的,但是正經離婚的夫妻真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