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藥劑似乎已經起作用了,安娜站起身來的時候身上還發出了“嘎嘣嘎嘣”的聲音。但因為脫臼的左腳一下重心不穩向一旁倒去。
“慢點。”克蘭順手扶住了安娜。
“謝謝。不過你說的超出能力范圍是怎麽回事,這只是一個不知道幾百年前的遺跡,最多就是剛剛那種類型的陷阱多了一些啊。”
克蘭搖了搖頭:“就我遇到的,有兩種有敵意的生物,一種是寄生在屍體內的類似蜘蛛的東西,另一種是類人的有強烈攻擊性的生物。前者的威脅較小,在它‘活動筋骨’的時候非常好辦。而後者…大概有你一半的實力。”
安娜忽略了自己變為計數單位的事情,把關注點放在了兩種怪物身上。
“你是說遺跡裡有活物?”
““呃,那種感覺不像是活物,反而像其他的形式。””
安娜點了點頭,準備掏出筆紙記錄。克蘭也沒有想到安娜袍子下面居然還藏了一個雙肩包,雖然隻裝了生活必須品,但也不是袍子可以簡簡單單掩蓋的。然後安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在自己身後的背包裡摸索了一陣。
“給。”安娜把那本書遞給了克蘭,“希望能有所幫助。”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怕的話我可不給你抱啊。”
“哈?”克蘭帶著疑惑的表情接過了書,握著那凹凸不平的封面,微微有些怪異的心情浮現了出來。
然後——
一頁——
再一頁——
……
安娜看著面無表情的克蘭一頁一頁的翻著書道:“你就沒什麽感覺嗎?!”
“沒有啊。”克蘭說著又翻了一頁。“這記錄的挺細的,把作者的情感很好的融入了進去。”
聽著克蘭賞析式的評論,安娜隻覺得面前這個家夥簡直不是人。
“好了~”克蘭輕輕合上了書。”這個確實挺有用的。”
裡面的內容從某些角度看確實有些嚇人,也帶有一些精神影響。但是克蘭可是經過克蘇魯神話的“邪神大雜燴”還精神“正常”的人,這種程度就是毛毛雨啦,毛毛雨。
“原來解放是這個意思嗎…”克蘭那帶著手套的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隻手拿著書抱在胸前支撐著另一隻手,擺出了思考的樣子。
安娜在一旁看著克蘭,等著克蘭的下文。
克蘭似乎發現了安娜的視線,慢慢轉過頭對視過去,視線慢慢往下移,頭上的烏鴉嘴剛好擺出了獨角獸的樣子。“三年不見,你倒是沒怎麽長啊。”
安娜似乎很習慣克蘭這種跳脫的思維,很自然的回道:“誰說的,你也就比我高不到半個頭。”
克蘭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忽略了插在頭上的看不見的“矮”箭頭,回敬道:“不,我指的不僅僅是身高。”
安娜遲疑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身份的時候可是一直認為你是男的~”
安娜聽到這話低頭看了看自己——額——腳尖,瞪了一眼克蘭,迅速微微別頭去,馬尾輕輕的甩到了身前。
克蘭看到少女力爆棚的安娜輕笑了一下:“哈,生氣啦?”
“沒有。”
“真的?”
“說沒有就是沒有!”
“好了好了,等出去了請你吃飯,就當賠罪了。”
“真的?”安娜稍稍把頭偏過來了一點點。
“真的真的。”
“好吧~就原諒你了。”
“都十五了,
怎麽還這麽鬧脾氣啊。” 安娜轉過身去,裝作沒有聽到,道:“好了,我還有任務呢。”
“說來聽聽。”
“學院讓我們到23號遺跡——也就是這裡,來取一件東西。”
“聽起來挺簡單的啊。”
“23號之前是帝國那邊定義的危險程度最低的。”
“之前?”
“你不是說這裡有活物嗎?”
“就‘這麽一點點’屍體,還是最安全的?”
“那不是因為‘規則’還沒有找到嗎。”
“所以說‘規則’到底是什麽?”
“18歲以下的的職業者。”
“這樣啊——”克蘭露出了然的神色。總感覺忽略了什麽,可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這種定義非常像爽文裡給少年天才的機遇,怪不得要叫“遺跡”。
克蘭跟在一瘸一拐的安娜的身後,打算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你一個人能行嗎,同伴有沒有說如何匯合?”
“可以的。”
“真的?”
聽著克蘭明顯不相信的語氣,安娜不知為何嘴角微微上揚。
“好吧,那接下來我以我個人的名義,雇傭康斯坦丁先生作為我的保鏢,傭金兩銀幣一天如何”
克蘭微微欠身鞠了個躬,低下的頭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樂意效勞。”
然後快步走到安娜前面,蹲下身去:“治療藥劑我就一支,治好你的傷是不可能的,所以——人力馬車,需要嗎。”
安娜輕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如風鈴般悅耳,然後有些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克蘭身後,俯下身去:“那,麻煩了。”
克蘭把“閃光劍”順手遞給安娜,自己兩手攬住兩條修長並且十分緊致的雙腿,隔著袍子都能感覺到安娜的體溫。
剛剛起身,克蘭就感覺自己以前看的小說都是假的,小說裡什麽“女生纖細的身軀出乎意料的輕。”“好聞的體香從腦後散發出來。”等等,一個都沒有。
安娜的重量屬於那種讓克蘭剛剛可以承受卻不影響正常行走速度的那種。在將近兩天的露宿中,沒有體味已經算是安娜平時很注意保養了。
“以你的實力差不多幾個小時之後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嗯。”
“那你打算這幾個小時就在我背上了?”
“不行嗎?”
“額……”
“你居然遲疑了?!把我善解人意的烏鴉先生換回來啊。”說完環繞在克蘭脖子上的雙臂逐漸收緊,加大了環繞的力度。
安娜的手出乎意料的粗糙,手上的繭讓克蘭的脖頸微微刺痛。雖然之前看著沒有什麽起伏的安娜此刻在背後的感覺倒是十分的柔軟,讓克蘭有些詫異。
“別別別,喘不過氣了。”
也不知道是有些缺氧還是如何,克蘭張嘴打了個哈欠。
在眼睛半眯的情況下,克蘭似乎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