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Ⅰ號宣布出發,走之前專門跑去詢問了Ⅳ號的狀態。確認無誤了之後,Ⅰ號走到了克蘭的面前,道:“烏鴉先生,這次出發我能否和你一起墊後。”
“沒問題。”
一行人出發後,Ⅰ號一邊警戒,一邊像克蘭詢問有關異化管理局的有關事項和在野外需要注意的事項。
“烏鴉先生,異化管理局具體是幹什麽的?”
“那就是近幾年帝國暗中組織的一群自稱為了世界和平而無所不乾的人,說什麽管理局隻行必行之惡。”
“暗中嗎…”
“那能否請您講解一下在野外或者其他情況時怎樣保證周圍是否安全呢?”
“我一般都是一個人行動的。
“這樣嗎,不好意思。”
“不過應該還是可以參考一下的。”克蘭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這麽說道:“一般的七階魔獸,只要避開了他們的領地就應該沒什麽危險,它們一般都會散發出氣味,來提醒我們已經進入了他的領地。”
“比如?”
“比如,像這樣。”隨後克蘭指向了一邊的草叢,那個草叢旁對著一堆糞便,仍微微地散發著氣味。
“這就是它們在提醒入侵者。”
“哦”Ⅰ號再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又問:“那如果不是魔獸呢?”
“對於畸形其實很容易提前察覺,它們只要兩個以上聚在一起,就會散發出一種不詳的氣息,周圍的環境會變得詭異的寂靜,這個我沒法說明,反正你見到你就能感覺出來。”
Ⅰ號僵硬地點了點頭,看上去似乎不太理解。
隊伍前面Ⅱ號頂了頂Ⅲ號的胳膊,道:“你說Ⅰ號在後面和那隻烏鴉在說什麽呢。”
“生存經驗。”Ⅲ號不鹹不淡的回道。
“真的?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好像都很放松的樣子?”
“管好你的事。”
隊伍後面,克蘭問到:“你似乎是一個很好學的人啊。”
“嗯,畢竟我算一個帶頭人,要保護好他們。”
“你倒是很負責啊。”克蘭道。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心想:“這種人應該很值得托付後背吧。”
察覺到自己有這種想法,克蘭立馬搖了搖頭,將剛剛的想法甩出腦海。
周圍的景物還算一樣的詭異,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集。一旁呈血紅色的灌木已經開始阻礙前進的道路。身旁的樹都長的十分的“隨意”,歪歪扭扭的生長著。似乎每個樹都像是得了腫瘤一樣,上上下下都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膿包”。
雖然樹木增多了,但是上面覆蓋的樹葉大幅度的減少,光禿禿的部位十分突兀。九人都可以透過犬牙差互的枝丫中看見天空。
“時間明明還早,怎麽天就暗了?”Ⅷ號道
Ⅵ號看著天空,伸手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水元素密度,說:“可能要下雨了。不然我們趕快找個地方休息吧,Ⅰ號。”
話音剛落,隨著“啪”的一聲響雷,雨開始嘩啦嘩啦地下著。
“雨一下就下了啊。”Ⅰ號拿出了地圖,時不時從樹上濺落的雨滴打濕了地圖。Ⅰ號對著四周的景物比對了一下,道:“這附近300米沒有可以避雨的。”
而身為刺客的Ⅲ號下意識的巡視了一周,看見了一個被樹林遮蔽的洞穴。質疑道:“不對啊,東南方明明有一個洞穴。”
Ⅰ號見狀,也沒有多想:“大概是繪製地圖時沒發現吧。”隨後對著眾人說:“各位,
那咱們趕快到那個洞穴裡避一下雨,等雨停了再出發。”聽到Ⅰ號的安排,克蘭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隱隱感到不安。 眾人趕到洞**,發現洞穴的內部比從外面看的要大的多。一行人就地扎營,拿出了乾糧準備補充能量。克蘭在一旁,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著,一直在思索著自己心裡不安的來源。
九人把面具的下半部分卸了下來,但交談時聲音仍然混雜著金屬的質感,似乎應該是面具特殊的附魔導致的。
Ⅴ號把背後非常巨大的背包放了下來。眾人拿出一部分物質,準備就地扎營。
沒一會兒,九個營地布置完成,甚至還架起了鍋。I號看著兩手空空的克蘭,問:“烏鴉先生,您不吃一點嗎?”
“我待會兒再吃。”
Ⅰ號點了點頭:“好的,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克蘭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望著洞外的雨,站起身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洞內的九人疑惑的看著克蘭的行為,其中有些人微眯雙眼,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片刻之後,克蘭渾身帶水的回來了,因為是特質的風衣,所以裡面的衣服沒濕。回來時兩手拎著一隻棘背鷹和一隻角羊的幼崽,順便帶著很多奇奇怪怪的食材。
隨後克蘭獨自把兩隻魔獸的血放了一地,掏出了肺和腸子。拿有些濕的木材用打火機點燃之後,沾了沾地上血,故意用扭曲的字體寫了幾個大字:“烏鴉的餐廳”
這個時代的打火機全部都是翻蓋的那種齒輪式的火石打火機。一塊火石加彈簧,棉線配煤油,就像是Zippo的複古風。
其余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克蘭的“迷惑行為”,而Ⅰ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旁的Ⅷ號疑惑地問到:“有什麽好笑的嗎?”
“你們不覺得烏鴉先生的黑色幽默很有趣嗎?”
眾人異口同聲地“嗯?”了一聲。Ⅰ號解釋道:“在這種森林的洞穴裡,看到這樣的場景,肯定都會被嚇一跳,隨後發現不過是做飯的地方虛驚一場,不是很有意思嗎?”
八人看著一旁的景象,血流遍地,內髒散落著。骨頭無規則地擺放著,搭配著後面扭曲的“烏鴉的餐廳”幾個字,有著一種詭異而又驚悚的感覺。
克蘭在一片狼藉中處理著肉,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裡取出調理,將拔了毛內部塞著蘑菇的棘背鷹混合著胡椒、孜然、鹽與一種帶有豆香味的汁液用一種較大的葉子包起來,外麵包了一層泥土,埋在了火坑裡。
隨後克蘭略帶尷尬的“蹭”了過來,向著Ⅰ號說到:“額…不好意思,我能否借用你們一口鍋。”
Ⅰ號很直接地把借了出去,克蘭向裡面接了一些雨水,放到火上,加入奶油,胡椒,以及剛剛采到的提爾果,一種類似白蘿卜的東西。然後加入羊肉。
隨著奶香味的濃鬱與羊肉味的刺激,勾起了九人的味蕾,幾人瞬間感覺自己手中的壓縮麵包寡淡無味了。
克蘭似乎看出了幾人的渴望,招呼著他們道:“各位其實都可以來品嘗的。”
這一句話似乎打開了某種開關,隨著Ⅳ號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其余人也都跟了上去。只剩Ⅶ號一個人孤單地坐在九人的營地裡卸下面具的下半部分默默啃著壓縮麵包。
幾人看著碗中的羊肉湯,白色為主的湯散發著濃鬱的香味,微微刺激的胡椒刺激著味蕾,搭配著剛剛煮軟的羊肉與快要爛掉的提爾果,牙齒咬住時從肉中溢出來的汁液讓唇齒留香。
克蘭見到一行人滿意的品嘗著自己的料理,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道:“你們也可以試試把麵包泡到湯裡,會更好吃的。”
隨後又盛了一碗湯,對幾人說:“你們誰吃完了給那邊的Ⅶ號帶碗過去。”
Ⅰ號嚼了幾口嘴裡的食物,似乎有點不舍地吞了下去,道:“烏鴉先生,其實Ⅶ號沒有惡意的,我在這替他向你道歉。”
“我知道。”克蘭點了點頭,畢竟身為一個血脈者,在馬車上的試探僅僅只是用劍,而且並沒有殺心。
旁邊的Ⅱ號問到:“那烏鴉先生,您為什麽出任務的時候會帶這麽多的調料?”
“我為自己帶鹽!”
Ⅱ號聽著克蘭話語裡晦澀難懂的語句,微微點了點頭。克蘭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梗引起的尷尬氣氛,但不知為何,克蘭仍然樂此不疲。
一旁的Ⅰ號強拉著Ⅶ號過來,並且把湯塞到了他的手上。
Ⅶ號看著手上的湯,誘人的香氣挑逗著他的食欲。最終,Ⅶ號還是屈服於克蘭——做的湯,微不可查的說:“謝…謝謝了。”
克蘭聽到了,隨後拿出火堆裡的兩根樹枝挑出“叫花鷹”。
“這種做法做出來的東西真的可以吃嗎!?”Ⅸ號十分懷疑地問到。
“這個在我的家鄉叫‘叫花雞’”克蘭解釋到,“是一種非常方便但是好吃的做法。”
九人面面相覷,看著克蘭一塊一塊的剝開泥土。打開葉子的一瞬間,菌類的氣味,就著調料的香味與棘背鷹的肉香,夾雜著葉子的清香,讓人食指大動。
克蘭把葉子放在地上,從風衣內側掏出折疊劍。手腕一翻,幾劍揮下,將其切成塊狀。
隨後,在幾十秒不到的時間,“叫花鷹”就被分完了。
“真是想不到,身為賞金獵人,烏鴉先生居然有這麽好的手藝。”Ⅵ號感歎道。
“過獎了。”
“就是空氣中始終有一股血腥味。”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烏鴉先生”Ⅰ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道:“您是不是還沒有吃。”
克蘭聽著Ⅰ號略帶尷尬的語氣,有些惡意的笑道:“我待會兒再吃。”
眾人看著所剩無幾的羊肉湯與一點不剩的“叫花鷹”,也尷尬的看著彼此。
看著空氣突然安靜,克蘭道:“既然各位已經吃飽了,那就先回去吧。”
隨後看著眾人回去,克蘭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裡,倒掉了剩下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