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歷98年6月27日,貝蘭王國陸戰1旅駐地
……
雖然已是深夜,但是剛從中巴車上下來的薑舜臣仍然能看到駐地中數不清的士兵們東奔西走著,一輛輛軍卡不知從何處駛出黑暗,在燈光下短暫停留後又匆匆忙忙的駛入黑暗,機器的轟鳴聲和嘈雜的人聲交雜到一塊。
沒等薑舜臣來得及細看,一輛越野車從駐地大門衝了出來,一個急轉彎橫在薑舜臣等人面前,一名中校跳下越野車,大聲喊道:“哪個是薑舜臣?”
“我是!”
薑舜臣大聲喊著,跨出人群。
中校上下打量了一眼薑舜臣,直接把手中的一個文件夾拍到薑舜臣胸口上,“旅部直屬防空連,連隊已經在二十分鍾前集合出發了,這是調動命令和你的任命書,現在這輛車歸你了,立刻追過去,明白了嗎?”
“明白!”
薑舜臣口裡答著,接過中校拍過來的文件夾,跑向中校身後的越野車,身後,中校仍在大聲喊著,“尹光川!”
“到!”
“三營二連!”
“是!”
越野車還沒熄火,車鑰匙也還插在中控台旁邊,薑舜臣快速檢查了一遍車況,然後打開文件夾,兩張命令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現任命薑舜臣中尉為直屬防空連連長,即刻上任。”和“命令防空連所部即刻前往津州,由參謀長統一指揮。”
“津州……”薑舜臣合上文件夾,用力踩下了油門。
津州是貝蘭王國西海岸線的一個港口城市,也是月島西海岸線最大的三個港口城市之一,但它並不是陸戰1旅常駐地之一,反之,這裡的常客是貝蘭海軍的親兒子,陸戰2旅。
正如民間傳說或者所謂的圈裡小道消息說的那樣,陸戰1旅和陸戰2旅的關系並不和諧,對此,陸戰1旅的參謀長孫誠庸上校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過面對著面前這份標明絕密的作戰計劃書,無論是困惑,不滿還是疑慮,都只能暫時的壓在心底。
“報告!”
“進來。”
孫誠庸抬起頭,一名士官掀起帳篷鑽了進來,“防空連薑舜臣到了。”
“讓他到會議室,另外,通知所有連級以上主官到會議室集合開會。”
“是。”
孫誠庸拿起桌上屬於薑舜臣的個人履歷,上下掃了幾眼,然後站起身來,對著桌面上的一面鏡子仔細地整理了一番著裝,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出自己的私人帳篷。
這時候,會議室裡的人已經到齊了。
孫誠庸示意站在一旁的少尉參謀打開投影儀,一張詳細的一比十萬大比例軍用地圖被投射到幕布上,因為光線的影響,地圖上有些淡淡的的光斑和陰影,不影響辨識,但多多少少讓接觸過漢元聯邦軍高清屏的薑舜臣有些不大適應。
“現在開會。”
孫誠庸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攤開一個筆記本放在身側,“遵照旅部命令,由兩棲裝甲營,一營,五營三連,旅直屬防空連,偵察連共同組成特遣隊,由我指揮,任務是從津州登船出發,在海軍方面的配合下利用民用船舶的偽裝,從清江入海口進入清江,伺機從清江支流南下,直插青墨帝國的首都青泰市,從明日開始,特遣隊進入二級靜默狀態,任何人不許和外界聯絡,明白了嗎?”
“是!”
“很好,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現在散會,各部從現在開始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孫誠庸頓了頓,
“薑舜臣。” “到。”
“你留一下。”
“是。”
孫誠庸等人都走了之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薑舜臣面前,“薑舜臣,因你在漢元期間,表現優異,為王國爭得了榮譽,現在我奉軍部命令,授予你璀璨黃金獎章,不過因為當前情況特殊,所以就不再多做宣傳了。”
“為國王陛下效死!”薑舜臣右手握拳置於胸口處,大聲答道。
“很好。”孫誠庸滿意地笑了笑,“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
說著,孫誠庸取出一個金邊紅色木盒,打開後雙手遞給薑舜臣。
薑舜臣接過木盒,看著絲絨布中間安放的獎章,思緒頓時變得複雜起來,貝蘭軍方只知道薑舜臣在漢元國防大學表現不錯,並拿下了當屆的外籍學員班第一,卻不知道在後面的實習期間,薑舜臣都經歷了什麽。
孫誠庸拍了拍薑舜臣的肩膀,笑道:“對了,還沒給你介紹你的連隊吧。”
說著,孫誠庸轉身拿過來一個文件夾交給薑舜臣,“防空連的兵員都是從第1野戰軍選出來的精銳,裝備也都是從漢元聯邦進口的,可以說是旅長的看家寶,這旅長,可對你是器重有加啊。”
薑舜臣立正敬禮道,“定不負旅長器重。”
孫誠庸擺擺手,“這事,可不是說說就能做成的,我先給你透個底兒,防空連從排長到普通士兵,在技戰術上那可都是原單位數一數二的,要不是你在漢元那邊的表現實在是突出,說實話,我還真不怎麽放心讓你去帶,對了,我記得你帶過兵吧。”
“是,我在平川軍事學院進修前,曾經帶過民兵連。”
“那就好,這些文件是防空連幾個軍官的個人履歷,還有防空連的一些編制信息和裝備情況,你回去後好好看看,明天就要開始行動的前期準備工作了。”
“是,我一定好好看。”
“好了,那你先回去吧,早點兒休息,這兩天你連夜從漢元回國,又一路周轉到這裡,應該也挺累的吧。”
“那參謀長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走出標注著會議室的帳篷,薑舜臣抬頭看看了天色還早,找人問明防空連的駐地,一邊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走了過去。
防空連的駐地在特遣隊營地西南方向靠近中心的位置,幾輛四乘四的軍卡圍了一個圈,屬於防空連的十幾輛戰鬥車輛在裡面一字排開,剩下的空間則被十幾頂帳篷佔滿了。
薑舜臣向哨兵出示了任命書和自己的軍官證後,直接走進一定標注著連長字樣的小型帳篷,掃了眼帳篷內部,儲物櫃行軍床寫字桌等設施已經整整齊齊的擺在一邊, 一名上等兵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內側。
薑舜臣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我的勤務兵嗎,你叫什麽。”
“報告連長,我叫文昌民。”
“你認識我?”薑舜臣有些訝異。
“報告,您的任命信息已經在二級靜默前發到連部了,副連長給我看過您的照片。”
薑舜臣點點頭,“知道了,你通知各排長,還有各直屬分隊長半小時後來我這一下。”
“是。”文昌民敬了個禮轉身走出帳篷。
薑舜臣拉過來一把折疊椅,打開後坐下,接著看剛才沒看完的文件。
防空連下轄兩個自行高炮排,一個防空導彈排,這是防空連的主要戰鬥力,正如孫誠庸所說,裝備的都是漢元聯邦軍現役版,而不是國際軍火市場上常見的外貿版,很是難得,當然,以兩國之間的密切關系,薑舜臣並不是很意外。
但連直屬的雷達分隊所裝備的卻只有一部漢元聯邦軍早期的機動雷達車,只有預警功能而無法協助導彈排進行目標鎖定,這就讓薑舜臣有點兒牙疼了。
不過就在薑舜臣準備腹誹一下裝備進口方面負責人的時候反應了過來,整個陸戰1旅乃至整個貝蘭軍方都沒有數據鏈的存在,就算買到漢元聯邦軍現役哪怕是最先進的雷達,也無法融入現在的貝蘭軍方作戰體系,
薑舜臣揉了揉眉心,隻好簡單地安慰了一下自己,起碼野戰防空是夠用了,然後繼續往下看去。
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薑舜臣抬頭看了看表,半個小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