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曄總覺得不對勁,不是現在扎營的地點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而是出發那天不對勁。
總感覺似乎漏了什麽東西?
“別想了,快睡吧隊長,明天還要趕路呢。”許安良看見雲曄又在發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身邊躺了下去。
是啊,明天還要趕路。雲曄勸慰了自己一下,暫時不去細想那些有的沒的,躺了下來準備睡覺。
“都怪那個該死的雲曄,沒事修煉那麽快幹嘛?”
雲曄摸了摸鼻子,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又是哪個家夥睡著了在說夢話了,這幾天修理下來他們是絕對不敢當著自己的面這麽說的。
不過,難道不應該怪那個叫斬空的教官嗎?題目是他出的誒。哦,不對,題目是他出的,但是那個契子是你自己釘的,你還是怪自己好了。
……
雲曄原本也以為整個考核也就這樣了,連任務的目標都從獨眼魔狼演變成了洞窟裡的礦石,那還不是難度降低了嗎?何況他還知道,所謂的獨眼魔狼其實是一隻召喚獸。
不上路不知道,上路了雲曄就知道錯了。
錯的地方很簡單:妖魔沒有清理!至少也是沒有清理乾淨。
雲曄不知道這片天坑地形之中之前的妖魔密度是怎樣,他估計應該是被清理了一遍,但是這個老混蛋絕對是故意沒有清掉這些小家夥的。
你要說超綱了吧,這些沒被清理的又大都是介於妖魔和野獸之間的,以20多號法師的戰鬥力,就算貼臉肉搏都用不上每人一拳;可你要說沒超綱......
原本就是一路的翻山越嶺,眾人沒有幾個愜意的,還時不時冒出一兩個來,真的是要命。這些個小家夥沒什麽威脅,但是偶爾碰上一兩隻也是要雞飛狗跳一陣。
雲曄這隻隊伍因為雲曄足夠強力,還算過的下去,進度一度被拉的很大,名列前茅。直到第二天扎營的時候......
事情的起因是一場意外,當時眾人剛滅了一隻叉角斑尾犬,正逢夜色,疲憊不已的隊伍便打算安營扎寨烤了它吃頓好的,警惕性都不高。結果,這營寨安著安著,固定帳篷的楔子就打穿了一隻德拉蒙的窩,還順道釘到了喂養小寶寶的鼠媽媽的尾巴,然後……他們的噩夢就開始了。
德拉蒙其實就是巨眼腥鼠和巨鼴鼠的雜交品種,巨眼腥鼠是奴仆級妖魔,巨眼腥鼠卻只能算是略有變異的野獸。所以這麽一混血下來,德拉蒙只是介於妖魔和野獸之間,威脅性不大。純粹是因為長得可愛,獵人們才無聊地給它們起了名字,跟希莉婭因為難搞被人起名完全不一樣。
實力雖然不強,但是……巨眼腥鼠挖地的能力本來就強,巨鼴鼠更是本就生活在地下的物種,兩相結合之下一個惡心人的能力誕生了。
【震顫之地】
轟隆隆~
呐呐呐,又來了。
“艸,還能不能玩了?”自從隊伍招惹了這麽一隻精力充沛又報仇心切的鼠媽媽,許安良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睡個踏實覺了。
蹦起來衝出帳篷的許安良衝著地裂就是一記“光耀·淨化”。光耀的強光順著裂開的地縫照耀進了地底,一陣“吱吱~”聲過後,地面暫時陷入了平靜。這東西脆皮得很,也就一個初階魔法的事,沒什麽殺傷力的光耀都能嚇退它。
德拉蒙這種生物打架不行,本身跑得又慢,就算普通人遇到了,打不過都能跑,當然更可能的是它理都不理你一下。
但是它惡心就惡心在它生活在地下,多數技能不是打不到他,就是弄不死他,它卻能通過震顫地面讓你安生不得。 你想翻山越嶺?
來,震一下野趣無窮。
你想扎營睡覺?
那不行,起來接著嗨。
......
怪隻怪那隻不長眼的契子。你長你驕傲我忍了,你粗你自豪我也不說了,你別釘人家窩裡去啊?本來多溫和的小可愛啊?直接被你打斷了尾巴。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啊,睡不好覺,根本沒有精力趕路啊。”
“要不……我們……”張斌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閉嘴,初階二級的雲曄隊長在我們小組,我們如果放棄,他們更沒有希望,你是想來年複讀嗎?”許安良立刻呵斥道。
“好了,都別吵, 隊長已經在想辦法了。”沈志高站出來製止道,示意大家不要打斷雲曄思考。
“繞路吧。”雲曄想來想去也實在拿這麽一隻慫貨沒什麽法子,除了依靠地形隔開它,現階段他們根本沒有魔法能解決身處地底的德拉蒙,“地波·陷落”只是初階魔法,卻是第二級,隊伍裡的土系法師差的還遠,指望不上。
“可是我們能繞去哪裡呢?它就一直跟著,除非有河流或者懸崖把它隔開,窄一點的都沒戲。”張斌質疑道。
“就昨天那條河,那條河夠寬。我們渡河,它總不至於還能追過河去。”雲曄篤定道。
昨天那條河?19雙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別吧,真過不去。”許安良求饒道:“太寬了,風軌都過不去。河流又那麽急,涉水更不安全。”
“可以過,風軌加火滋,沒問題。”雲曄看了看地圖,還是覺得渡河靠譜。主要是不會耽誤太長的時間,以他們的進度,多消耗一天應該問題不大。
“火滋也能過河?”小隊20號人都蒙了,隊長不會是沒睡醒吧?
雲曄也不解釋,拍了拍沈志高的肩膀:“委屈你了。”
說完雲曄就開始招呼眾人睡覺?只有身子高的沈志高童鞋一臉問號。
???
什麽叫委屈自己了?
還有不是試過風軌了嗎?過不去啊。火滋有什麽用?茫茫河面連個目標都沒。
等等,目標?
“風軌+火滋……”一個惡寒的想法出現在沈志高的心裡。
老大不會是要拿我當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