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裡……這裡就是你平時修煉的地方?”心夏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那隻存在於想象之中的景象。

　　“嗯~這裡的元素密度會濃鬱一些，修煉效率會稍微高點。”如果是往日，雲曄這會大概是臭屁不已地向心夏炫耀，不過今天他只是想要一個安靜點的私密環境整理下思緒，反倒是沒有了那種興奮勁。

　　“你不該讓我進來的，心靈系魔法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你這樣會很危險。”心夏道。

　　“沒事，別人都有這個可能，但你不會。”神魂在身，想來除了她自己，也不會有心靈系法師能輕易讀取她的記憶。

　　“心夏，你相信嗎?我知道你的未來會怎樣。”

　　“?”女孩子都是敏感的，這種不會被外人打擾的環境，反常的低沉情緒，太適合分享一些心裡埋藏的秘密了。

　　“我跟你的莫凡哥哥……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你曾經認識的人，至少軀殼裡不是你曾經認識的那個靈魂。當然你之前並不認識我這幅軀殼就是了。”雲曄斟酌著語言:“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曾經都只是一個故事。

　　你們的人生，對曾經的我來說，是故事的一個個篇章，翻手便能讀閱。你們的人生，不過是這一個個章節中的劇情拚湊的感情線。這個故事裡，有陰謀詭計的黑手，自然也有破局重生的英雄;有血腥殘忍的惡徒，自然就有溫情激勵的親朋。

　　那個故事裡，講述了一段人生，一個衛道士的人生。不可否認，確實讓人著迷。所以，我也想過能有莫凡一樣人生，想著我走進故事裡來後，取而代之。比如，代替他照顧你。很幼稚吧?”沒有等心夏回答，雲曄自顧自地笑了笑

　　“但是故事到底只是故事，隨時都能用上帝的視角觀察世間，自然就少了幾分參與感。”雲曄落寞道:“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地，我就變成了故事的一部分。曾經幼稚的想法竟然有了機會去實現……當然戾氣沒有那麽濃厚了。可我依然想改變一些既定的人生軌跡。”

　　“那場災難太過悲慘，那場血雨下的太大。”

　　“林雲兒只是我的一個嘗試，我想看看撥動命運的弦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現在我看到了，是更多的生命。我救下了她，但是代價是更多的人為此死去。”

　　“也許是我做的不對，或者是命運根本就無可改變。”雲曄的目光沒有焦點，整個變成了自言自語。

　　“安啦。”心夏打斷了雲曄的囈語。

　　“?”雲曄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不是你說的嗎?‘放心’的意思。”葉心夏反問道:“你不是常說，‘我命由我不由人’嗎?其實自己的命運自己努力就好了。你能想到去改變別人的命運已經很好了，再說你也盡力了。”

　　“不，我沒有盡力。歷練回來我隻想去好好睡一覺，所以那隻巨眼腥鼠倒下後，我覺得事情也就結束了。我偷了懶，讓派出所的普通人去搜尋地洞，結果卻是把他們推進了地獄……對，是我的懶惰害了他們。”

　　仿佛抓住了什麽，雲曄的眼睛裡冒出精光:“對，是我的懶惰害了他們，跟命運沒有關系。去他娘的狗屎命運。”

　　只是他偷懶了而已，不是什麽命由天定。他可以影響莫凡，可以影響法師歷練，那就可以影響世界。只要他不再偷懶，不再大意;只要謀略得當，步步為營，那他就可以。

　　老子生來就是乾這種大事的。

　　爆了一句粗口，

即便秘境的天空裡一片陰雲都沒有，雲曄也還是有種雲開見月的既視感，一時間念頭通達，頹喪全無。　　“雲曄哥哥，我覺醒了。”心夏看到雲曄臉上又恢復了往昔的陽光，突然說道。

　　葉心夏又補充了一遍:“我覺醒了，是治愈系。

　　“什麽時候的事?沒聽說有學校在學期末還舉行覺醒儀式的啊。”

　　“就在剛剛，這個秘境裡。”

　　不是吧?雲曄雖然一直都知道秘境裡的元素密度無比濃鬱，甚至還有更加濃稠的無屬性元素，修煉速度很快，但是即便雲曄現在已經突破了三級，修煉的效率也就漲幅到了20倍而已。

　　可這是這是元素密度的原因，不代表秘境裡的空氣中就有魔能產生。這是兩個概念，覺醒是因為魔能對精神世界的刺激，但是雲曄從來就沒在秘境中感受到過魔能的刺激。

　　雲曄知道心夏身上有神魂，第一個系肯定是治愈系。但是沒有魔能刺激，她是怎麽覺醒的?難道只要元素足夠濃密，也可以刺激精神世界?

　　雲曄突然愣在了那裡，他好像記起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麽了?”看見他又開始發愣，心夏問道。

　　“不是。你之前……是喊我……‘雲曄……哥哥’?”雲曄右眉一抬，不敢相信地問道。

　　“咦?有嗎?”心夏也不確定。

　　她喊莫凡叫“莫凡哥哥”，那是因為原本她的母親是要跟莫凡哥哥的父親組成家庭的，如此莫凡自然就是哥哥。即便後來沒有真的組成家庭，但是他的母親丟下她後，也是莫凡一家照顧她，不是一家親勝似一家人，她稱呼莫凡自然就是“莫凡哥哥”了。

　　可是“雲曄哥哥”……那多別扭啊?她怎麽可能會叫他“雲曄哥哥”?

　　一定是他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