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雲曄隱約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有點像心夏的聲音。
我不是死了麽?等等,死了還能這般想東想西?
還是說,我沒死?
雲曄掙扎著起來,呃……動不了。費了老鼻子勁,隻睜開了眼睛,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片綠色的森林。
無數綠色的治愈精靈蝶漫天飛舞,落在他的手上、腳上、肚子上、腦袋上,密密麻麻,哪怕全身都已經被它們覆蓋了,依然有數不盡的綠色精靈落下來把他層層包裹。
身體動不了,卻依然能隱約感覺到不斷有細微的生命力從渾身各處注入身體。
經脈重塑,血管舒展,肌肉膨脹,皮膚上灼灼刺痛。全身沒有一處不是一陣陣地麻癢,就像是千萬螞蟻在身上、體內到處亂跑,卻又不加以啃嗜。
我這是被治愈著?這麽多隻治愈精靈蝶,這得多少治愈系法師在同時出手?雲曄尋思著自己也不是什麽偉人,應該沒這個人格魅力讓這麽多地位超然的治愈系法師為自己忙碌才是。可是他又確實在好轉。
咦?好像能動了。雲曄感到左手傳來了清晰的觸覺。他試圖抬了抬手,有點費勁,一股子撕裂感從手臂肌肉上傳來。看來還沒好徹底。
“嗚嗚嗚~~~”
雲曄又聽到了心夏的哭聲,可是眼前全是綠色,什麽都看不到。忍著那種撕裂般劇痛揮了揮手。
眼前的綠色精靈蝶稍微散了些,雲曄終於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了,伴隨著的還有一張哭泣的臉,上面有些許淚花落在他僵硬的臉上。
“這是……”雲曄未曾痊愈的喉嚨裡發出不明的呻吟,又似驚呼。
綠色的光芒外面,天空是一片金色的霞光,光芒如晶瑩的顆粒在空中逸散,源頭就是心夏的身體。
心夏臉上淚痕密布,身後卻是發絲飄揚。神妙的光澤籠罩他小巧的身軀,一種神光不斷從他的體內向外噴薄而出。
她依然在費力地壓榨星塵裡的魔能,拚命地釋放治愈魔法,卻沒有注意到她自身正在渾身發光,她的身後,更是一個虛影凝視著她,一個跟她近乎一模一樣的虛影。
神魂!!!
雲曄的心裡冒出了一個名詞,這是唯一的解釋。以心夏目前的修為,她怎麽可能一個人釋放出這麽多的治愈能量?這遮天蔽日,跟神光爭輝的綠色精靈蝶翩翩起舞,何止成千上百?
哪怕他並沒有徹底死去,算不上復活,可是這種幾乎重塑肉身,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舉動,需要的治愈能量也絕不是一個初階法師提供的起的。
只有神力,可以解釋。
毫無疑問,心夏身後的虛影,就是寄宿在她體內的帕特農神魂,不知道為什麽被她無意中激發了。
……
聖裁院,正在處理一樁異端審判事務的杜蘭克忽然有所感應地轉頭看向東方,那裡有一股力量冥冥中被他感知到了。
“神魂降臨?怎麽可能?不是還有幾年嗎?”杜蘭克大驚失色,一切雖然早已布局,但是契機尚未出現,布局也未曾完備,怎麽神魂就提前降臨世間了?
而且這個方向……東方,這不是希臘帕特農神廟的方向!
伊之紗才是神女,神魂沒有降臨在她身上把她復活,卻降臨在了東方,難道神魂已經放棄伊之紗了嗎?
杜蘭克心中有些慌亂起來,神魂降臨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哪怕是伊之紗現在復活,
神魂也不會再眷顧她。除非立刻去找到並殺掉她(他), 讓神魂重歸天際,但是這樣意味著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的計劃又要再等十年。 可是誰又知道她(他)具體是誰?又在哪裡?杜蘭克自問如果是他得到這麽一件至寶,他也會死死地藏起來,再在厚積薄發中等待神魂歸位之後才冒頭。
杜蘭克猶豫了。
是再等十年?還是提前發動計劃?
……
遠在希臘,帕特農神廟神女殿,正在做晚課的殿母忽然睜開了眼睛:“神魂覺醒,竟然已經認主了?”
“殿母,您說什麽?”靠的比較近的一位神女殿侍女一時間沒聽清殿母說了什麽,疑惑地問道。
殿母忽然驚醒,自己剛剛好像太過震驚,竟然都走聲。當即掩飾道:“沒什麽,今天的晚課就先結束吧,你們各自回去再仔細複習下侍女教義,明天我要檢查一下。”
“是。殿母。”一眾神女殿侍女應道,收拾好東西就各自回去了。
那個提問的侍女卻沒有注意到,殿母眼中那看待死人的目光。
殿母轉身看著神女殿外的天空,面朝東方而立。
神魂覺醒,自行認主。這怎麽可能?她現在才多大?她甚至還沒有到上大學的年級,想要把她吸納到帕特農神廟保護都沒機會。
那個驚天動地的計劃也才剛剛開始布局,首推的教皇卻已經因為神魂覺醒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還怎麽將她推向神壇?
神魂覺醒,天下震動,這可不是說著笑的。
“莫不是……”殿母眉頭皺了起來。
撒朗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