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曄哥哥,你覺不覺得有點熱?”心夏一邊把外套脫了下來掛在椅背上,一邊問雲曄。
“雲曄哥哥,你怎麽了?”沒有等到雲曄的回答,心夏抬頭看去,只見雲曄一邊甩著腦袋,一邊無意識地抓握著手上的杯子。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似乎非常難受。
心夏操縱輪椅的控制搖柄,繞開桌子靠近了過去。
“雲曄哥哥,你沒事你吧?”心夏在雲曄的背上順了順,抬手去將他低垂的腦袋扶過來。
“心夏,我……”雲曄從不喝酒,但是此刻他的臉頰如火燒雲撩一,般紅的通透,眼神也有些迷離,就連呼吸都喘著粗氣。
“你,你別嚇我啊,你怎麽了?”也沒見哪本醫書上描述過這樣的症狀,心夏有些心慌了。莫凡哥哥已經走散了,雲曄哥哥不會也出事吧?
“心夏……”雲曄的嘴裡無意識地溢出一些呢喃,他又甩了下腦袋,但是不僅沒有變得清醒,腦海反而變得更加渾濁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從心靈深處冒了出來,隱秘的黑暗在腦海裡蔓延,如同千萬噬魂的蠱蟲在身上爬行。
“……我……”雲曄眼神迷幻,腦袋搖晃著,似乎是本能,又似乎是欲望使然,他循著鼻息逐漸靠近心夏的臉蛋。
唔~
措不及防地,雲曄忽然吻了過來,心夏一時沒注意,被雲曄得逞了。一隻手順著她的細腰就把她摟了過去,更過分的是另外一隻爪子還不滿足地向上爬去。
這……
心夏的小拳頭落在雲曄身上,但是他絲毫不理會。她迷茫了,該不該推開他?
嗚~
突然,雲曄松開了嘴巴,心夏還來不及松口氣,雲曄已經順著她臉蛋轉移陣地,直接親到脖子去了。
心夏忽然一驚。
不!這絕不是雲曄哥哥會做的事情。
他一向比較尊重自己,就算一時迷亂,至少也會考慮環境的因素。
可是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是飯店,這裡是餐廳,這裡是公眾場合。雲曄數年風雨無阻的照顧她,葉心夏不覺得雲曄會猴急到失去所有理智。
而且,心夏也感覺到了,剛剛還只是覺得有點悶熱的身體隨著雲曄一通亂摸亂親,現在也是越來越燥熱,一些有的沒的念頭時不時在腦海裡出現。
“小姐,這裡是公眾場合,請注意一下影響。”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想要勸阻他們,但是心夏卻注意到那似乎在將她拉扯開的手伸向了她隨身的挎包。
她費力地撬開雲曄的腦袋,低頭看去,那隻手已經抓住了裝著聖水的瓶子。
是白天那個邪詭男子!
怎麽辦?
心夏忽然縮起來,在雲曄又一次抱過來之前她曲起了小腿,然後鼓足力氣,狠狠地蹬了過去。
心夏的腿部雖然一向無力,但是瞬間爆發的全力,還是成功將雲曄推了開去。而後背的這個假裝拉扯他們的服務生也被反向彈開的心夏用後背撞倒在地,那個裝有聖水的瓶子一松,掉在了地上。
哐啷~
清脆的響聲中,瓶子摔碎,裡面的聖水流了出來。
聖水對治愈類、祝福類、心靈類和植物類等白魔法具有加持效果,心夏強壓心中的躁動,手裡一抹沾上聖水後在額頭上擦拭了一下,沉悶的腦袋果然平靜了些許。
這安神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心夏心裡一喜,顧不上那個服務生,抓緊這點空窗期施展起治愈魔法來。
治愈魔法不是心靈類魔法,按說只會對身體產生效果而不會影響人的神志,但是因為用了聖水作為媒介,倒是也有一定的安撫效果。
很快,心夏身上的躁動就平複了下來,然後她又如法炮製,給雲曄接觸了效果。
雲曄只是被藥物影響了心智,但是本身的感官還在,記憶很清晰。腦海一清醒他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飯菜裡有藥,快通知審判會。他是殺人狂魔,朝赫。”
他們來到帝都根本就沒有招惹到任何勢力任何人, 只有今天因為聖水和一個詭異的男子產生過衝突。
加之心夏觀察到的,那個服務員的抖抖索索、緊張不安、無緣故的害怕,再結合那道他吃的最多的串燒牛肉。此情此景,如果雲曄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也真的不用混了。
特別是這種催情效果如此強力的藥物,也讓他記起了他是在哪見過的“朝赫”這個名字。
莫凡是如何得到的玫炎?唐月又是為什麽對他優待以加?不就是因為一個殺人狂魔給唐月下過一樣類型的藥物嗎?
如果今天不是因為剛好賣了聖水,如果心夏不是對他很熟悉,如果心夏不是一個使用白魔法的法師……今天這件事會有什麽後果?簡直難以想象。
“朝赫?”
嘩~~餐廳裡餐廳裡一陣雞飛狗跳。
“朝赫”兩個字,對於雲曄而言或許是陌生的,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尤為的敏感,這種以獵殺法師為樂的非人,足夠在普通人的圈子裡帶來足夠多的的話題。
但是朝赫能在恢恢法網之中逍遙如此之久,自然也不是弱手,詛咒洗和烈拳開路,在雲曄忙著照顧心夏的時候,很輕松的就從餐廳裡逃了出來。
“可惜了,浪費了一份珍貴材料。沒想到這道甜點還是個治愈系法師……”朝赫回頭通過魔力窗戶看了一眼混亂的餐廳,早就有人通知了審判會,這會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審判員在向這邊趕:“帝都這段時間是不安全了,先去南方轉轉吧。聽說杭州那邊有個村子可能有地火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