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正當李默心急火燎的趕往燕大時，身上的紅色手機響了。

“喂，海哥，有什麽事?”他知道是海哥打來的電話。

“王老要見你！”海哥語氣急促的說道。

王老有什麽事呢，如果是往常，李默肯定一口答應下來。可是他看著手中的救命藥，猶豫了一下，說道:“海哥，我現在有緊要的事情，能不能早點去。”

電話中傳來海哥機械的聲音:“王老要見你，我在前面的轉彎處等著，就這樣。”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李默拿著手機呆了，海哥在前面轉彎處等著，可想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看來王老是有緊急的事情，也許正和J抗體有關。

這樣想著，他交代保衛局的司機:“前面轉彎處停一下。”

很快，車子來到了轉彎處，不遠處停著一台黑色的紅旗，是海哥的座駕。還沒等李默打開車門，海哥一步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夏晴緊跟李默，也要上紅旗車，卻被攔了下來。海哥面無表情的說道:“王老這次只見李默一人，夏小姐需要回避。”

對於華國的老一代科研人王老，李默還是很信任的，他回過頭衝夏晴說道:“你先去藍曦臣那裡等我，把抗體的事情給他解釋一下。”

然後，他在夏晴擔憂的目光中，上了紅旗車。

“最近王老的身體可好?”車上，李默衝正在專心開車的海哥問道。

海哥回答道:“還是老樣子，天氣暖和就好一點。”

似乎很著急，海哥的車來得飛快，二十分鍾後，就到達了王老的“農家別墅”。

“農家別墅”還是老樣子，村莊一片寧靜，遠處傳來“哞...哞...”的牛叫聲。

“王老正在二樓等你。”海哥停好車，說道。

李默剛踏上二樓，就聽到王老在打電話，“船隻安排好了嗎?”

……

電話打得時間很長，他只能焦急的在旁邊等待。

許久，王老終於結束了電話。

李默急忙上前說道:“不知王老招學生前來，有什麽事?”

“什麽事，呵呵，你自己不知道?”王老似乎不大高興的說道。

李默不明白他的意思，回想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做什麽錯事。

小心的回答道:“學生最近一直在忙於做生物實驗，確實不知。”

王老拿過一封信，遞了過來，“你被別人舉報了。”

被人舉報了?李默疑惑的接過舉報信，只見上面寫著“實名舉報和協醫學院生物實驗室非法進行生物實驗”，下面的落款是被人用墨水塗黑了。

在舉報信中，語焉不詳的描述了一位姓李的研究員，在和協醫學院生物實驗室進行未報備的生物實驗。

非法生物實驗?李默一下子就明白就這封舉報信的出處，很有可能是被他趕出實驗室的老劉懷恨在心。

想到這裡，李默誠懇的說道:“確實是學生考慮不周，不過也是形勢所迫，時間緊急。”

“不單單是你，還有海子，這件事他的責任最大。現在各項制度日漸齊全，我們絕對不能破壞規矩。”王老臉色嚴肅的說道。

李默也意識到自己當時太大意了，

他點頭說:“學生願意接受處分。”看著李默誠懇的態度，王老的臉色緩和許多，說道:“處罰會由學校開出。今天找你來，並不是為了這件事。”

“我問你，你在實驗室鼓搗什麽呢?”

李默回答道:“學生在研究漸凍症的生物樣本時，發現漸凍症的元凶一種由人體自身分泌的生物毒素。所以我利用實驗室中的設備把這種毒素提取了出來。”

“怕是不止這些吧，你提的箱子裡裝的是什麽。”王老臉上的笑意漸盛。

難道王老已經知道了一切?可能是海哥已經做了匯報吧，李默心中暗想，這種事情他本來也沒準備瞞著王老。

他打開恆溫箱，拿出兩支試劑，說道:“這支墨綠色的液體就是人體自身產生的生物毒素，是我在漸凍病人體內提取的。”

“這支無色的液體，是從大天製藥廠裡的免疫牛體內提取出來的活性抗體，我稱它為J抗體。”

王老伸手接過兩支試劑，眼睛中迸發出精光。“這種抗體真的對漸凍症有效?”

李默微微一笑，說道:“在實驗室內，注射了J抗體的小白鼠，體內的生物毒素被完全中和了。”

“如果真的對人類漸凍症有效果，你這項研究的意義就非同凡響了。”王老目光深邃的注視著試管中的J抗體，“華國有許多漸凍症患者，只能無奈接受國外的天價藥物，即使這種藥物並沒有明顯的效果。”

李默知道現在發達國家的製藥廠，利用專利壟斷，迫使國內的患者接受天價藥物，以賺取暴利。而國內的患者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忍受盤剝。

“你這就準備把J抗體直接給藍曦臣使用?”王老話語一轉。

看來王老確實已經知道了一切，李默坦白道:“當初學生研究漸凍症的目的就是為了醫治藍曦臣。J抗體也許不能讓他已經萎縮的四肢恢復如初，至少可以讓他的病情不再惡化。”

J抗體可以中和人體內的生物毒素，只要注射了抗體，人體的神經元細胞就不會再被侵襲。

王老笑著說:“可以在短時間內，發現治療漸凍症的良藥，你不愧是新生代中的天才。”

“但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王老好像並不讚成他這樣做，李默洗耳恭聽。

“我問你，一款藥物上市需要經歷哪些流程”王老問道。

這個問題李默曾經研究過，他回答道:“臨床前研究、臨床前實驗、臨床試驗審批、三期臨床試驗、新藥上市審批、臨床監測期:IV期臨床。 ”

王老繼續問道:“你現在完成了幾個步驟?”

李默這才意識到他僅僅是提取出了抗體，完成了臨床前的研究，“但是藍曦臣的狀況已經很危急了，如果不能及時注射J抗體。漸凍症隨時會危及他的生命。”

“並且我們已經在製藥廠裡，利用小白鼠進行了藥物測試，所有的小白鼠都沒有出現明顯的副作用。”

聽到他這樣說，王老又板起了臉，嚴肅的說道:“狀況緊急就可以無視法規嗎?動物實驗就能代替臨床實驗了嗎?更別提你壓根沒有獲得監管部門的審批，如果你對他注射了J抗體，就是在非法行醫，知道嗎”

王老的心中感歎，現在的年輕人沒用經過挫折，造成了他們只看到了眼前光輝大道，沒有看到身後隱藏的暗箭。如果李默這樣做了，被有心人提起，這將是他一輩子的汙點。王老覺得自己不能讓這個汙點把這位年輕的天才毀了。

“可..”李默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他不給藍曦臣注射J抗體，藍曦臣就會因此喪命;如果他幫藍曦臣注射了J抗體，他就違反了法規。

他想了許久，說道:“我願意承擔這種後果！”

王老聽到他這樣說，心中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傷。他慢慢說道:“世界上還有一種管轄權不明的地方是公海，有一個不需要藥物審批手續的國家-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