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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綁架了一個外星文明》第六百八十九章
“哢嚓!”

下一秒,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野狼飛出十米多遠,重重地砸落在一個墳頭上,砸出一個大坑。

泥土飛揚到空中,形成一層薄薄黃霧。

黃霧中,尤馬茲拉拉船長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一拳把一隻100多公斤的野狼擊出十多米,這難道就是不眠者真正的實力。

剛才那點領悟他已經完全融會貫通,現在他已經成為真正的不眠者。

忍住心中激動,尤馬茲拉拉船長放下拳頭,走到大坑邊緣,野狼全身骨骼斷裂,已經變成一攤爛肉。

好久沒吃過肉食的尤馬茲拉拉船長舔了下嘴唇。

你可以吃我,我也可以吃你啊。

不過他剛拎起野狼,就從流淌的血液裡嗅到一股屍臭的氣息。

這家夥看來沒少到這裡打牙祭。

一陣惡心的感覺襲上心頭,尤馬茲拉拉船長無奈地把野狼重新扔進坑中,然後返回木屋找來一把鐵鍬,把野狼就地掩埋。

看到四周看不出紕漏,尤馬茲拉拉船長這才拿起燈籠,接著探索墓地。

夜晚的墓地和白天截然不同,白天只是看上去有點恐怖的小墳頭此時正透露出詭異的黑光,這黑光每當尤馬茲拉拉船長經過時,就會像被像被吸塵器吸住一樣,自動漂浮到他身上,滲入他體內。

隨著黑光的莫如,尤馬茲拉拉船長感覺到那顆黑夜女神賜予的種子的堅硬外殼終於裂開,一棵小豆芽般的小樹苗從裡面生長出來,小樹苗上第一片葉子萌發出來。

這就是詭秘之樹。

神術的來源,神秘力量的起源,連接克魯蘇空間的橋梁。

尤馬茲拉拉船長閉上眼睛,可以感覺到神秘之樹那片稚嫩的葉子,具備跨越維度的能力,它同時身處蓋伊星和零維空間。它從零維空間吸收到黑夜女神的力量,存儲在樹乾中,然後尤馬茲拉拉船長可以把這種力量釋放在蓋伊星上。

這就是神術的終極原理。

摸清楚原理後,尤馬茲拉拉船長立刻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他需要不斷吸收墳頭上散發出的黑光,來讓小樹苗不斷成長,這樣小樹苗才能在零維空間吸收等多力。

因為墳頭只有晚上才會散發出黑光,從這一天開始,尤馬茲拉拉船長白天偷偷返回家裡休息,傍晚才會回到墓地。

就這樣,一轉眼半年過去了,尤馬茲拉拉船長身體內的那棵詭秘之樹由一顆指頭肚大小的小樹苗,長成了一棵巴掌大小的小樹,不過樹乾上依然只有孤零零的一枚葉子。

再一次查看詭秘之樹後,目光從意識空間收回,尤馬茲拉拉船長把一隻腦袋被他一拳打爆的獵豹扔進黃土坑中,長歎一口氣:看來詭秘之樹的成長已經遇到了瓶頸,需要尋找機遇突破。

機遇總是在不經意間來到,就在他剛把獵豹埋藏在墳墓旁邊,遠處就傳來一陣悠揚的悲切的嗩呐聲。

難道遇到夜葬了?

尤馬茲拉拉船長尋聲望去,在遠處的小路上,一行紅色燈籠正向墓地飄來,燈籠周圍還有一些影影綽綽的影子,詭異的氣氛,讓他的汗毛不由豎立起來。

果然是夜葬!

夜葬是蓋伊星東方神龍國一種詭異的殯葬習俗。

在東方神龍國,平民們堅信只有上午趕在正午之前埋葬進墓穴內,才能進入完美世界,所以一般的葬禮都是在上午舉行。

但是一旦需要埋葬的人是因為意外身亡,並且身體有部位缺失,那麽葬禮必須在午夜進行,並且在葬禮上還需要舉行一系列神秘儀式,這樣才能瞞過完美世界守衛者的眼睛,死者才能偷偷進入完美世界。

在蓋伊星這種原始星球,沒有火器,沒有汽車之類的交通工具,人們發生身體部位缺失的意外情況並不多,所以尤馬茲拉拉船長半年來,只見過這麽一遭。

當悲切的嗩呐聲響徹整片墓地時,燈籠隊伍已經到了墓地門口,尤馬茲拉拉船長只能放棄今晚的修煉計劃,提著燈籠快步迎上去。

身為守墓人,讓每一位顧客順利安葬是他的責任。

“諸位,節哀順變。”尤馬茲拉拉船長走到隊伍前,這才發現隊伍中皆是身穿白袍,頭上系著白繩,腳上穿著白鞋的老者。

唯一的兩位中年人是身穿黑衣的嗩呐手。

老者們的臉上皆掛滿淚水,那悲慟的神情讓尤馬茲拉拉船長心中一震。

在墓地這個生與死分離的地方待久了,他已經見過了虛偽的悲傷。有送葬的家屬前一秒還要死要活,要為亡者殉葬,下一秒就開始商量亡者遺產該如何分配。

也有送葬的家屬,把棺材扔進墓坑中轉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墓地的不詳一樣。

這些老人的悲傷卻是那麽真實,那麽具備感染力,讓尤馬茲拉拉船長這個守墓人也心生戚戚焉。

不過,他旋即醒悟過來,夜葬的整個過程,必須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墓地前完成,要不然對亡者,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詳。

如果放在以前,來自帕傑羅文明,自小接受科學教育的尤馬茲拉拉船長對這種說法自然會嗤之以鼻,但是想到蓋伊星既然有克魯蘇這種詭異生物存在,那麽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在這裡生存,最好遵守這裡的民俗。一種民俗可以形成,往往蘊含了不為人知的道理。

“諸位,時間不早了,還有儀式要舉行,你們還是快一點吧。”尤馬茲拉拉船長看到亡者家屬一直在那裡痛哭,不得不上前提醒道。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這支隊伍不對勁,向隊伍中定睛看去,立刻嚇得腿腳發軟。

隊伍裡,沒有老物!

老物是一種由上好木材製作成的木頭盒子,盒子一頭大一頭小兩米多長,足夠容納一個屍身。它就是亡者在進入完美世界前的臨時住所,同時也只有裝在老物內,埋在地下,亡者才具備進入完美世界的資格。

老物就相當於一門票,所以即使是再窮的蓋伊人,也會在死亡前,傾盡所有購買一個老物。

這支送葬隊伍沒有帶老物,自然也沒有帶亡者的屍體,那來送哪門子葬!

昏黃的燈光下,淒慘的痛哭聲中,悲切悠揚的嗩呐聲中,尤馬茲拉拉船長連退兩步,就想轉身。

“老爺,您誤會了!”送葬隊伍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他看出來了尤馬茲拉拉船長的疑惑。

“誤會?”尤馬茲拉拉船長停住腳步,把燈籠橫在面前,神情戒備。

老者揮了下手,身後一位老太太抱著一個木盒子走上前。

木盒子半米多長,表面很少見的塗有紅漆,雖然很明顯為了節省油漆,盒子側面和底部都沒有塗到,不過考慮到蓋伊星人並不會人工製造油漆,油漆唯一的來源就是天然漆樹。油漆的價格自然昂貴無比,一般人用不起。

而這群人皆面露菜色,手掌上布滿老繭,並不像是能買得起油漆的人家。

這個箱子有來歷。

“這就是亡子的老物,懇請老爺能讓他葬在墓地裡。”那老者恭恭敬敬的給尤馬茲拉拉船長行了一個禮。

尤馬茲拉拉船長閃身避過,看著木盒心生疑惑。

這麽小的一個盒子,怎麽能裝得下一個蓋伊人?

當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轉身讓這些人通過。不過隱約中,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件事關系到自己的修煉。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老爺,您確定想知道嗎?”老者有點驚訝,在黃土城,人們不會在意別人的悲傷,因為他們自身就

身處悲傷之中。

他們一路行來,雖也碰到不少行人,那些行人看到小盒子後,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遠遠避到一邊,生怕粘上不詳。

沒想到一個最鄙賤的守墓人會對此感興趣。

老者的悲傷已經聚成河流,澎湃河水每日衝刷他的內心,由此產生的巨大痛苦讓他不介意對方的身份,開口道:

“盒子裡裝著的是我的兒子。”

“你兒子?這麽小?”尤馬茲拉拉船長愕然。

老者長歎一口氣,嘴角哆嗦著解釋道:“當然,這並不是我兒子的全部,只是他的一根手臂,至於原因,總之其他部分已經不可能找到了。”

老者那副支支吾吾樣子,讓尤馬茲拉拉船長心中一動:“老丈請詳細說明一下,您知道官府對不明死亡原因死亡的人,可有過規定,不準擅自葬入墓地。”

當然,黃土城從沒有過這個規定。不過身為管理墓地的守墓人,尤馬茲拉拉船長的話就是規定,哪怕他是一個最鄙賤之人。

老者聞言難為情的皺了皺眉頭。

“老頭子,就把事情告訴他吧,那些人坐下那種惡事,害了我們兒子的性命,我們還不能說了!”旁邊那個抱著盒子的老太太湊上來,憤怒地咬著牙齒。

老者再次長歎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兒子名為磨盤。”

磨盤只是這個名字,尤馬茲拉拉船長就知道他們應該是黃土城東邊那幾個村子裡的人。只有在那裡,人們才會用孩子出生的地方為孩子命名。

尤馬茲拉拉船長家裡有一個仆人就來自那邊,他的名字是豬圈。

“磨盤是一個壯小夥,在他十八歲那年,就跟著村子裡的一個叔叔到隔壁的古槐城,在一家車馬店給人家當學徒。”老者繼續說道。

“他聰慧好學,隻用了兩年就能獨立給馬匹釘腳掌了,老板也很看好他,說再過兩個月,磨盤就可以出師了。”

“出師後每月就能拿工錢,老板任義,每個月給夥計開2貫大錢,這樣下來,不到兩年,他就能夠攢夠錢和鄰村的河邊結婚了。”

“就在我們老兩口為有一個這麽能乾的兒子高興時,那個當初帶磨盤到古槐城的鄰居突然跑回來,說說說磨盤死了!”

這時,老者已經淚滿面,幾乎已經說不下去,而那位老太太更是抱著盒子高聲痛哭。

這讓尤馬茲拉拉船長有一種負罪的感覺,不過對修煉的渴望,讓他壓抑住內心的同情,神情冰冷地擋在隊伍面前,一副拒絕進入的樣子。

老者痛哭了一會,只能擦乾淚水繼續說道:“得知這個消息後,我們老兩口一下子就急得暈了過去,還是在幾位本家的幫助下,才強撐過來。”

隊伍裡那幾位老人,應該就是老者的本家了,尤馬茲拉拉船長點點頭。

“兒子死了,屍體總要入土為安吧,這樣他才能進入完美世界享福。於是我就和鄰居一起去到了古槐城。”老者繼續說道。

“還有,我想知道兒子是因為什麽死的。”

“等到了古槐城那家名為南北車馬店後,面對我索要兒子屍體的要求,店老板卻再三推阻,隻說我兒子是幫客人馴馬時,摔進路邊的水渠中死去的,屍身已經被大水衝走了。”

“對於這個理由,我自然是不信,磨盤壓根不會騎馬,他平時乾的活就是幫人釘馬掌,怎麽能去馴馬呢。”

“於是,我威脅要到官府去告店老板謀害了我兒子,他反而囂張的讓我盡管去告,在古槐城沒有人敢幫我。”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車馬店老板,有這麽大威勢?”

“我當然是不信,於是跑到了官府鳴鼓申冤,結果那大老爺一聽說我是磨盤的父親,就讓衙役把我哄了出來,還讓師爺扔給我2兩銀子,讓我拿上銀子趕緊回家,省得招惹禍事。”

“能讓官府出面威脅我,已經不是一個車馬店老板能辦到的事情了。我才意識到,我兒子的死亡一定另有隱情,但是胳膊擰不動大腿,和官府鬥,我們鬥不過。”

“我們只能忍痛打算回家,就在回家的前一天夜裡,正在睡覺的我,突然發現屋內的桌子前坐著一個黑袍人,在一眨眼,黑袍人就不見了。”

“我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卻看到桌子莫名地出現了一個盒子和一些銀兩。”

“那個盒子就是這個盒子,裡面裝著一根手臂,我一眼就認出手臂是磨盤的右手,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月牙疤痕,那是小時候被狗咬,留下的痕跡。”

聽完老者的講述,尤馬茲拉拉船長轉身讓到一邊,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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