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一個絕世神偷,悄無聲息的偷走了每一個人的不曾留意的歲月。如今,只有楚文才的私人畫室當中四面懸掛著的千余幅女性人物油畫,偷偷記錄下了時間流逝的痕跡。
在這些風格迥異姿態婀娜的畫像,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極其浪漫而旖旎的夜晚,從而拚湊起來了楚文才這前半生的模樣。
當年喬楚兒執筆,楚文才的半自傳體小說一經出版就引起了極大的爭議。
男人和女人之間相處的模式到底是應該怎麽樣的?
是費勁心思的討巧?還是步步為營的經營?亦或者是憑借本心隨波逐流?
究竟是該任由欲望去升騰放肆的享受,還是要尋求平淡的真摯?
熱度會消失,興致會淡化,但是這樣一個似乎永恆無法求解的命題,一直擺在所有男人和女人的面前。
二十余年在紅塵當中翻滾輾轉,現在楚文才已經不再會糾結這個問題了。
在楚文才根據心理學知識和自己摸索出來的兩性交往經驗剛剛出版的《愛、欲》當中,他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終極答案。
【禁欲者高潮、放浪者求饒,淫靡者青澀、聖潔者墮落。
人,總渴望著與自己本身的秩序相反,而這就是欲望。所有的選擇都是不完美的,那麽所有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天命之年的楚文才,已經不再被人戲謔的成為【夜王】,如今的他已經是著名的兩性心理學博士、經營著一家業內頗具盛名的心理谘詢室,同時還是暢銷出版書作家。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當年的伊甸公館在李明被槍斃之後也隨之被取締,其余的故人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而楚文才真真正正的做到了記憶裡自己所說的話——不曾結婚,也沒有子嗣。
只不過已是天命之年的他仍有一名二十一歲的明星女友。
清北大學禮堂。楚文才受邀請前來進行講座,而小女友則是帶著口罩墨鏡偷偷的陪在楚文才身邊。
雖然已經老去,不過現在的楚文才依舊是一副大叔型男的外表,而這對所有年輕的小姑娘來說無異於行走的春藥。
上台前,休息室中,小女友挽著楚文才的胳膊撒嬌道,“哥哥,我今天來你會不會不開心啊?”
楚文才摸了摸下巴上的修葺的精致胡須,然後伸手刮了一下女友的鼻梁然後說道,“你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來找我,我怎麽會不開心呢?”
“哥哥,那你今天要給這些天之驕子講些什麽啊。”小女友充當著迷妹的角色,滿眼傾慕的看向楚文才問道。
“嗯·····”楚文才沉吟了片刻開玩笑的說的,“講一講我和我的女明星女友之間的緋聞故事·······”
“討厭,你要是說這個,明天我可就上熱搜了。”小女友嬌羞的嗔怒道,“那可是爆炸性的新聞啊。”
楚文才看著眼前媚態橫生的小女友,逐漸腐朽身子慢慢躁動了起來,然後調笑者說道,“如果我現在要你的事情被發現,這才算是爆炸性的新聞啊·”
········
坐在了講台的最中央,楚文才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楚文才一時間想起了很多原本已經忘記的人和事,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正在楚文才有些許出神的時候,主持人洪亮婉轉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禮堂,“······現在就有請,楚教授給大家帶來這場精彩的講座!”
被從精神世界拉回了現實的楚文才,笑了笑用手敲擊了下話筒然後緩緩說道,
“各位同學,很榮幸今天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給大家聊聊天。當年沒能考上這座學府,如今這次也算是讓我圓了夢·······
我知道大家想聽我說怎麽樣去經營好一段感情或者是追到自己喜歡的人,不過在整體開始之前,我想讓大家想象一個畫面。當你老去之後,你回想自己的感情生活,你希望是怎樣的?”
任由台下討論了一陣之後,楚文才再次開口說道,
“關於我來清北講課的事情,很多人抨擊我,說我這個老渣男怎麽有臉去跟別人將怎麽樣能夠經營好一段幸福的感情。
有幸的是現在的我已經足夠老,臉皮也足夠的後。所以我仍能大言不慚的給大家說一說我的想法。
二十多年來貪戀紅塵,可我一直在思考我為何是如此孤獨,其實問題的答案我知道,我並不無辜。
我正如他們說的那樣我是虛偽的,而這份虛偽讓我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有時候我也會陷入自我懷疑,反覆的問著我的貓咪。
“現在的時代真的是不需要愛嗎?”“那麽我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可它只是無聊的張口打著哈氣,並不作回應。
我相信很多人也面臨我的這種迷茫困惑,因為愛情也罷、欲望也罷,當真是一種雲裡霧裡很曼妙的體驗。
如果真的有機會能和當年的自己對話的話,我想對他說:
喂,十九歲的楚文才,你好嗎?我是五十歲的你。
雖然現在的你沒有什麽女人緣,但是我知道你正面臨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
你會被一位女生拒絕,也會因此認識更多的女生。同時,你也意識到了自己對青梅的放不下的感情。
你會迷茫,會在愛和欲望當中沉淪,不斷的依靠著謊言和虛假的承諾來平衡各方的關系。
有人會因你而心痛,你也會會因此抑鬱不安,酗酒失眠。
被迫進行選擇的你不得不最後放縱自己的欲望,最終喪失愛的能力後,這導致直到你五十歲都不曾結婚。
楚文才。無論有多荒唐,還請你幫我帶句話給她們:我是愛你們的·······”
·······
講座結束後離開的車內,小女友拉著楚文才胳膊有些吃醋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現在還忘不了她們嗎?”
楚文才輕輕一笑然後回答道,“你還真信了啊?都是為了煽情編的,不過是我當年寫的書裡的角色而已,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小女友一愣,隨即喜笑顏開的說道,“好啊,你真的是有夠壞的·······”
【 c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