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賈道安的文學能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當看到中央的那一個巨大的機器人時,他還是忍不住用最原始最狂暴的說法表達了內心的震驚:“臥槽?擎天柱!”
那尊黑紅相間的巨無霸靜靜地坐在地上,賈道安回過神來才想到這應該不是擎天柱,畢竟擎天柱算是生物,而這應該是類似於鋼鐵俠1號的大型機甲。
“嗖——”
破空的紅光迎面而來,鋼鐵俠1號擋在了賈道安的面前,然後踉蹌地後退幾步,差點將賈道安給壓倒在地。
“嗎的,年輕人不講武德,竟然偷襲我。”
賈道安暗罵一聲,衝著莉莉絲等人豎起了中指。
“你竟然真的敢一個人進來?如果在這裡殺了你,這樣就沒人可以追究了。”莉莉絲身後的人四散開來,開始向賈道安包圍。
環顧四周,只有東側有一扇門,但是那扇門卻關閉了,賈道安沒有亂動,他也沒想到軍事基地這麽大,竟然這麽快就會和共濟會的人碰面,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操控魔方金字塔的轉動,想讓他和共濟會的人同歸於盡。
不過還好,現在他的身上也覆蓋了戰甲,而且身邊還有被夏洛克操控的鋼鐵俠1號,共濟會那邊只有10人,而且他們顯然剛經歷過大戰,有的人身上還有傷,並不是必死的局面。
“我說,莉莉絲,咱們其實沒必要爭個你死我活,你們剛剛應該遇到了襲擊吧,你想看到我們拚死拚活然後被別人撿便宜嗎?”
賈道安身體迅速向後方的牆壁靠攏,同時抬手扔出了銀色飛球,一根電光閃爍的皮鞭抽到了正在靠近的一名共濟會士兵身上,帶起了無數的火花,可惜士兵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的戰甲覆蓋,沒有造成太多傷害。
“這次可是你先出手的,”莉莉絲一揮手,共濟會的士兵開始縮小包圍圈,她掀開面部的金屬面具,風情萬種地笑道:“我不管誰在算計我,但是當我兩個小時沒出去的話,米國的軍隊會調動過來。”
“巧了不是嗎?我要是兩個小時沒出去,華夏大使館的人也會過來,當然,還有一批雇傭兵,我想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吧。”
是的,雖然共濟會控制了米國的政壇,但軍隊裡的力量卻是薄弱,所以她一開始沒有和軍方合作共同挖掘這個基地。
“停!”
莉莉絲一揮手,所有的共濟會士兵都停下了腳步,她慢悠悠地向中央的巨大機甲走過去。
賈道安偷偷摸摸地拿出了透視解構槍,對著坐在中央的機甲來了一發,將它的結構數據全部傳輸給夏洛克,當看到結構圖時,他面色驟然發生變化,因為這個機甲的駕駛室內,坐了一個人。
成像上,這個人的眼睛瞪著,正在看屏幕上的莉莉絲,然後像是瞄到了賈道安的動作,瞥向了賈道安,嘴角扯出一絲危險的笑意。
“停下!別靠近!”
但是賈道安喊晚了。
周圍的天花板上開始灑出不明液體,一股震蕩波在空氣中彌散開來,賈道安看到莉莉絲被吹翻出去,他也被狂風壓到了牆壁上,然後腦袋發昏。
……
“瓜子、汽水、泡麵咯,先生,腳讓一下。”
嘈雜聲,夾雜著“哐當哐當”的綠皮火車的聲響,賈道安覺得脖子膈得慌,他睜開眼,腦袋發暈,然後深呼吸一口氣,
混雜的汗臭味、泡麵味和一股子尿騷味盡數吸入肺中。“咳咳——嘔——”
窒息,差點吐出來。
他抬頭看向窗外,是一片老舊的村落,側過身子,前方似乎是一個城市。
“朋友,你沒事吧?如果暈車的話可以找乘務員買一粒暈車藥,藥效很好的。”
坐在賈道安對面的是一個和藹的胖子,胖子身上穿著軍裝,但胸口一枚勳章都沒,應該是一名普通的退伍士兵。
發生什麽了?賈道安的思緒迅速翻飛,剛剛被機甲的震蕩波給按在了牆壁上,然後他便暈了過去,再睜眼,便在這一輛綠皮火車上,而且火車明顯很老舊,像是上個世紀的淘汰物。
周圍人的衣著也偏樸素,毫無審美這個說法。
不過,賈道安還算鎮定,他朝著胖子笑了笑道:“沒事,剛做了個噩夢。”
他起身走到洗手間中,味道不太好聞,他抄起冷水衝了一把臉,然後看向鏡子。
鏡子中是一名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模樣清秀白嫩,不過在右眼角有一條3cm左右的疤痕,疤痕並不猙獰,反而衝破了年輕人本身的柔弱感。
“這到底是哪裡?總不可能又是穿越了吧?這就太扯了,雖然小說沒人看,也不至於大轉彎改劇情啊。”
賈道安吐槽著,他忽然想到了當初和趙牧一起玩《東方克蘇魯》的場景,難不成機甲中那人最後啟動的武器能夠讓人的意識進入虛擬空間中?
總而言之,不可能是鬼扯的穿越。
因為,他還能夠喚出黑科技收藏館的界面,總不可能穿越還外掛傍身吧。
“夏洛克,在嗎?”
賈道安呼喚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再看過去,手上的超次元量子計算機不在,顯然夏洛克沒有一起進入,再聯想到在進入基地前,那些都暈倒呆滯的共濟會士兵,或許真的是某種針對腦電波的攻擊,和進入幻境差不多。
“砰砰——”
敲門聲急促,夾雜著不耐煩的聲音:“開門,例行檢查。”
賈道安老老實實的打開門,便看到穿著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比他大不了幾歲,身上挎著一杆從未見過的槍,這人穿著的軍裝明顯是廉價的麻布製成的,但是挎著的槍卻是賈道安在現實中從未見過的型號,看起來威力不俗。
“證件。”
賈道安在身上摸索,終於在右側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綠本本,這個綠本本很厚實,上面詳細記錄了賈道安的個人信息。
“喲,唐同學,好巧,你是剛開學是吧,我可是你學長,祝你在第一軍校生活愉快。”
年輕士兵將證件還給賈道安後,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畢竟是自己的學弟,得讓他提前體會到第一軍校的實力。
他拍拍賈道安的肩膀道:“我是第一軍校大三學生張楚,軍銜下士,走,我帶你瞧瞧咱們學校的威風。”
第一軍校?什麽鬼東西?賈道安沒有多問,回了張楚一個微笑,然後跟在他的身後,看到每一節車廂內都有三五名學生士兵,他們在挨個檢查證件。
“學長,現在是戒嚴時期嗎?”
“誒,彭城那邊淪陷了,如今金陵這邊人心惶惶,軍區那裡加固了防線,但為了杜絕出奸細,所有入城的人都要挨個檢查身份。”
淪陷?戰爭?賈道安微微點頭,但是沒有細問,這種時候問出人盡皆知的事情反而會顯得不正常,等到了城裡再找報紙或者電腦打探消息。
張楚陪著賈道安回到他的座位上,又再次拍拍賈道安的肩膀道:“學弟,有空常聯系。”
對面的胖哥明顯是個有見識的人,盯著賈道安道:“小兄弟,你是第一軍校的學生?”
“剛準備入學。”
“那以後可是平步青雲了,尤其這戰爭年代,最容易撈軍工。”
“老哥,我看你也是軍人,怎了,退役了?”
“誒,”胖哥搖搖頭道:“身子骨不行了,衝不動了,終身大事也沒解決,家裡急著,這不就退役回家結婚嘛。”
賈道安在回到座位上時就認真打量起了對面的胖哥,他手上的食指和中指上有很厚的老繭,一看就是長期拿槍留下的,而且面對這些學生士兵時,他還微微點頭,一副在看自己的兵的模樣,最讓賈道安在意的是,他身上的軍裝明顯不是麻布製造的劣質品,呵呵,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難不成是大人物微服私訪嗎?
猛地,耳邊響起“滴答”的聲響,賈道安急忙回頭,看到身後的一個老農將手伸入了背包中,一名學生士兵正站在他旁邊等待檢查證件。
“有炸彈!”
賈道安在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老農,一副落魄的打扮,但是脖子很白淨,一看就不是做農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若真是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坐著的時候一定是最放送的松松垮垮的狀態。
這人有問題。
隨著賈道安一聲吼,下一刻,坐在對面的胖哥如同下山的猛虎,動作極為迅猛地出現在了學生士兵身旁,他托起跨在士兵身上的槍,抬手便是一發子彈,沒入老農的腦袋中。
然後他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將手插入老農的包袱中,拿出一個黑匣子,上面還有倒計時,只見他用力一按,黑匣子的表面便裂開,食指一彈,將蓋子給彈開,露出裡面的線頭。
“呵呵,想什麽玩意呢?這種劣質的炸彈也敢拿出來?”
胖哥微微一笑,然後用指甲掐斷藍色的電線,倒計時停止,成功拆除炸彈。
學生士兵被嚇了一跳,直到炸彈被拆除他才反應過來,立刻端起槍對著胖哥道:“你是誰?”
胖哥搖了搖頭,舉起雙手,道:“另外一份證件在我貼身口袋裡,自己拿。”
然後士兵警惕地走近,從口袋裡翻出一個紅本本,然後立刻放下槍行了個軍禮,激動地甚至說不出話來。
胖哥微笑著,拍拍士兵的肩膀道:“辛苦了。檢查一下這人的來路,回去寫一份報告吧。”
雖然胖哥是大人物,但是賈道安卻沒有跑去抱大腿,畢竟現在明顯是在戰爭環境中,跟在大人物的身後,死的只會更快,也不知道在這邊死了,是不是在現實中也會腦死亡。
火車很快到站,賈道安立刻拎起包下了車。
剛走出車站,就看到了“第一軍校新生接站點”的牌子,他立刻走過去,已經有不少乘坐火車的新生排好了隊伍,正在依次上車,同時在新生大巴車的兩側,有一輛坦克和一輛軍用卡車在開道,其他的車輛都遠遠的繞行。
見到這一幕,賈道安才感受到第一軍校的威嚴。
方才抽空的時候,他又掏出了檢查時的綠色小本本,上面記載的信息是:
唐時風,男,出生年月:1981年2月27日,籍貫浙省。
同時在出省的時候,小本本出行記錄上蓋了章,時間是1999年!
1999年!又是彭城淪陷,難不成此時經歷的是這個以唐時風為第一視角的那一場在現實世界中被抹去的戰爭嗎?
這一下,賈道安更加激動了,畢竟他內心還是蠻中二的,對於隱藏在世界深處的秘密充滿好奇,沒想到現在竟然能以第一時間體驗一下這個時期。
軍校的大巴車在坦克和軍用卡車開道下暢行無阻,花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金陵秦淮區的第一軍校。
在門口,有扛槍的士兵在把守著,賈道安交了背包裡的錄取通知書,又核對了照片和身份後才被放入學校中。
“這是宿舍鑰匙,根據學校地圖自己找宿舍,在宿舍門口領軍服和被褥。”
“謝謝。”
賈道安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了一輛明顯是改裝過的汽車從校外駛入, 從窗戶上,能夠看到胖哥坐在副駕駛中,手中點著一根煙,盯著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一軍校的宿舍很破舊,在賈道安看來就算是放在99年,也極為陳舊,甚至完全不符合第一軍校的霸氣,他領了東西後便來到了宿舍,發現竟然是10平米左右的單人間。
牆壁上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槍械匕首,每一個武器上都被標上了編號以及唐時風的姓名,這是提前分配好的。
槍械和匕首看起來都很新,賈道安拿起匕首,輕輕在牆壁上劃拉一下,竟然在水泥牆壁上劃拉出一條很深的痕跡,而匕首的鋒刃沒有任何損壞。
武器很高端,但是床鋪卻很破,一張生鏽的鐵床,上面落滿了灰塵,不知多久沒人居住過。
賈道安放下行李,他現在想要第一時間查詢關於戰爭的消息,所以他決定去一趟學校的圖書館。
而且既然時間是99年,那麽第一軍校應該會有互聯網,也可以上網查詢一些資料。
然後,剛走到樓下,頭頂出現一片黑影。
賈道安本能地往後微微一退,“啪嘰”,一個人從頭頂落下來,距離他不到半米,那人的腦袋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血液和腦漿混合,濺了賈道安一臉。
“草?”
賈道安不是變態愛好者,所以這慘不忍睹的畫面衝擊著他的腦神經,他忍不住趴到一邊的花壇上大吐特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