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你收集到的工坊數據分析如何?”

夜深人靜，賈道安睡醒一覺，翻來覆去又難以入睡，便問道。

很快，在他的面前出現了淡藍色的半透明投影屏幕，屏幕中的夏洛克正在吃蘋果，一旁分出的界面中，不同的零件正在被分解，無數的數據流劃過。

“零件的數據已經分析完畢，但是材料的成分卻難以解析，在我的數據庫內關於這些材料的數據很少。”

“很少?”

賈道安陷入沉思，很少也就是說有，那麽為何夏洛克的數據庫中會有呢?按照當初得到夏洛克的備注來看，它是超級人工智能，由華生帶到地球的，而周武王帶著精銳征伐星空，會不會華生就是他的後人呢?

“能補全數據嗎?”

“需要一定時間，估計至少要一個月。”

“一個月，也還成。”

賈道安微微點頭，在現在的社會中，其實並不需要戰爭機器的存在，但以防萬一呢?就連蜥蜴人都是存在的，那要是有外星人呢?周武王都去充當三體星人了，會不會有其他外星人會降臨地球充當三體星人呢?

“對了，夏洛克，你說能不能也給你整一個人類的大腦?”

嬴的存在方式讓賈道安覺得很先進雖然很殘忍，讓一個擁有意識的大腦忍受那麽久的孤獨，實在是太不人道了，但是這種另類的智能方式又是值得探索的，因為就算是夏洛克這樣的超次元人工智能也沒有人類的感情，那是不是該給他找一個載體?

賈道安記得漫威裡的鋼鐵俠的助手賈維斯就因為被奧創破壞，後來陰差陽錯成為了幻世，就具有人類的感情，還和緋紅女巫談起了戀愛。

“可我的載體是量子計算機，如何將人類的大腦和量子計算機進行聯通，這是生物學的難題，我想不到解決辦法。”夏洛克提醒道:“其實人工智能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機器人，不能違背機器人三大法則，如果搭載上人類的大腦，那就會變得很不純粹，人類總是貪婪、自私的，我怕到時候……”

無需夏洛克多言，賈道安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算了，以後再說吧，現在的夏洛克可是星河科技的底氣，都賴黑科技收藏館，已經好久沒有找到能夠收納的物品了，等這次回到金陵，就開一家垃圾回收站，看看能不能變廢為寶。

……

第二天一大早，賈道安就被吵醒了，姚梳雨帶著朱觀魚和陳沙河來到了病房，兩位老同志昨晚聽到了關於遠古超級文明的消息，一夜沒睡，除了因為世界觀破碎，還因為他們沒能親眼見到古墓內的場景，最讓他們懊惱的是，姚梳雨和賈道安沒有將裡面的信息給記錄下來，唯一的值得欣慰的就是，賈道安和姚梳雨都帶了一件古物出來。

“道安呐，雖然你和梳雨說了，但我還想聽你說說後來的親身經歷，那個嬴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是投影的話，怎麽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像是人類一樣?”

“因為嬴的投影是他生前的大腦控制的。”

賈道安將嬴的大腦被儲存起來連接到超級計算機上的情形描述一番，朱觀魚驚歎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永生的技術呢?”

賈道安想到了後世馬斯克制造的腦機，當時還引起了一番討論，是不是富人裝了腦機之後，再將芯片置入其他人的大腦內就算是又重生了呢?

但嬴的方式和他們自然不同，

因為他的大腦浸泡在特殊的液體中，一直處於存活的狀態，並非是將意識上傳儲存，不過馬斯克也是在探尋另外一條道路。但這種永生是不是太可悲了，只有一個大腦，連實體都沒有，那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那還能稱之為人嗎?”

賈道安的反問讓眾人陷入了沉默，是啊，看得到卻碰不到，而且一直一個人存在了三千六百年，這樣真的還能稱之為人?人並非因為智慧意識的存在才稱之為人，還必須有可以承載活動的身軀。

沒過多久，老曹也來到了病房，原本昨晚他就想要來看望，畢竟是頂頭上司，事情鬧得這麽大，他這個作為下屬的不來探望，怎麽都說不過去，指不定回去還要被穿小鞋，但是賈道安命令他第二天一早再來，一起去招標的現場。

“賈總，招標九點半開始，還有兩個小時，您要不要吃早餐?”曹杭將手中提著的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豆漿放到床頭櫃上道:“這是我剛買的，味道很正宗。”

賈道安現在五髒六腑還透露著一股虛弱感，問道肉餡包子的味道都有點想吐，他道:“不用了，我吃點水果就行，待會一起去招標會。”

“你還要走?”姚梳雨瞪了賈道安一眼道:“你身體不要啦?招標會又不是大事，實在不行我幫你去。”

招標會的確算不得大事，但是聽說金洺，也就是金少傑的父親也會去，賈道安忍不住就想去奚落一番，不過可惜的是，在又賣了幾次消息後，金家的暗網就沉寂了，再也不更新了，讓賈道安少了一種樂趣。

“我人都到了，昨晚滁州市的領導也都來探望了，我要是不去，他們還以為我是故意擺架子呢，”賈道安頓了下又道:“況且聽說這次金少傑的父親也會親自到場，曹杭是壓不住場子的。”

“可你昨晚吐了那麽多血，醫生讓你最好躺床上休息一周，你被拋出去那麽遠，內髒沒破裂都是運氣好了，你現在還要動！”

在閑來無事的時候，賈道安可是收集了不少強化體質上限的垃圾藏品，他的身體素質至少是普通人的兩倍，所以昨晚那麽大的陣仗，他也沒出太嚴重的問題。

“別擔心，你陪我一起去，看著我不就行了?”賈道安抓住姚梳雨的手，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眼睛道:“好不好嘛。”

嘔~

曹杭差點吐了出來，沒想到賈總還有撒嬌的一面，等以後回去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正意淫的爽的時候，就被賈道安一記眼神殺給震懾住了。

朱觀魚和陳沙河這兩個老家夥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著什麽，貌似他們在和上頭打招呼，想要順著鋼鐵巨龍留下的通道看看能不能搜尋到什麽，哪怕是從鋼鐵巨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碎片，那也具有非凡的意義。

……

九點，賈道安來到招標會的現場。

通常政府采購鋼材都是選擇有合作經歷的廠家，金家就是其中之一，或者說以往徽省的很多政府項目，用的都是金家的鋼材，但是這一次不同，首先，賈道安自從鴻蒙芯片發布會後，成為了當前年輕人心目中的偶像，這種全民關注度，就算是政府也要賣個面子。其次，星河科技整出的新鋼材通過了政府的驗收，那性能至少是目前普通鋼材的三倍，更何況采購的價格還低於普通鋼材。

政府又不是大戶，經常財政赤字，既然能省錢，幹嘛要裝大款呢?

所以這一次金洺也來了，他早就對星河科技整的新型鋼材有所耳聞，一開始沒放在心上，但是老朋友告訴他，這一次上頭有意要采購星河科技的新鋼材，所以他才來了，想要賣一下臉面，同時虧本也要保住“禦用”的地位。

暗網其實對金家來說，盈利只是皮毛，而像鋼鐵樓盤才是他們盈利的大頭，而暗網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金家能夠結識更多的人脈，不過被星河科技搞了幾次，別說結識人脈了，不被敲打就算好的了，甚至金家還賠了一大筆錢進去。

金少龍跟在金洺身後，近幾年金家的鋼鐵產業一直是他在把持，這一次他面色沉重，他常年在徽省，比父親更加了解上頭的決斷，就算金家想要貼錢也不一定能佔住位置。

在外側等候入場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歡呼聲，父子二人一扭頭，就看到了臉色蒼白，被姚梳雨攙著走過來的賈道安。

顯然，父子二人都認識賈道安，這位突然崛起的狠角色，賈道安自然也認識金洺父子，畢竟在知道對手後，他可不會一點功課都不做。

當走到金洺面前時，賈道安停下了腳步，他將大衣裹緊，道:“金老爺子?這麽大年紀還操心家裡的生意，真不容易呐。”

“你……”

金少龍向來最崇拜自己的父親，其實金家在祖父手中只能算是平庸，是父親帶領將金家壯大起來，金家的暗網也是父親一手締造，就這個消息網，為金家籠絡了無數人脈。

金洺擺擺手道:“少傑輸給你，不冤，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這次還請賈總能夠高抬貴手，至少留點湯給金家。”

“金少傑呢?”賈道安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金少傑的身影。

“他在閉門思過。”

“閉門思過?你是不是高估了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你知道他的金星科技背後是誰嗎?如果不想金家完蛋，最好把他關起來，而不是讓他立在那給人當靶子。”

金洺微微皺眉，他是知道自己小兒子在搞什麽的，但是金少傑的嘴把的很嚴實，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金少傑的合作者究竟是誰，能夠拿出上億的投資和一份堪比鴻蒙芯片的技術，那一定是個能量巨大的人。

活了這麽久，金洺當然知道越是和能量大的人合作，越是要膽戰心驚，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當替罪羊給扔了。

“我會仔細看管他。”

“沒勁。”賈道安歎了口氣道:“你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可真沒意思，我知道你為了這次招標一定啟用了不少人脈，但是我只能說抱歉了，這次星河科技勢在必得，就算耶穌來了也阻止不了。”

之所以賈道安如此篤定，是因為在從病房出來的時候，他打了通電話給商務部的部長，讓他和徽省上頭聯系了，如果能夠拿下這一標，可在徽省開設鴻蒙芯片的代工廠。

徽省雖然毗鄰蘇省這樣的經濟大省，但奈何無論是重工業還是輕工業還是高精端產業都沒有發展起來，賈道安記得徽省的省會之前就申請修建地鐵，但是修建了一半就棄置了，因為當地的經濟無法維持地鐵的高額維護。

上頭的想法和夏海市市長相仿，鴻蒙芯片無疑是高精端產業，它更像是一個突破點，將會吸引來更多的產業和投資，帶動全省的經濟發展。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更何況坐在上頭的腦袋可要比普通人更加機敏。

說完後，賈道安就在姚梳雨的攙扶下進入了會場，他的位置在第一排的中央，頗為矚目，身旁坐的是滁州市的領導人，而金家父子只能坐在第二排。

這世界就是這麽現實。

以往，滁州這樣小地級市的領導都會主動給金洺打招呼，可這一次，金洺給他們打招呼的時候，他們也只是點點頭，然後饒有興趣地向賈道安介紹其滁州的名勝古跡。

當建築局的局長上台致辭時，他的目光和金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這就是金洺的大殺器。

招標很快開始，原本按照計劃，所有企業都會進行報價，但是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第一排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影，一旁，曹杭緩緩舉起了牌子。

在看到這個價格時，金洺面色微沉，太低了，難道星河科技是故意壓低鋼材的價格也要拿下這一標嗎?

隨著星河科技報價，其余企業的人都面面相覷，他們又不是金家這樣的大企業，按照這個價格，一年下來他們的鋼廠就得關門倒閉。

但金少龍還是舉起了牌子，每一公斤的價格比星河科技還要低上一塊錢。

無數人震驚地看向金洺，就算金家家大業大，但錢也不夠這麽敗的吧，不過他們也能理解，星河科技的新鋼材來勢洶洶，如果金家這次守不住，他們的鋼廠倒閉也是遲早的事，誰讓他們的攤子最大呢?

曹杭沒有二次舉牌，一邊的領導面色凝重，不知該如何決斷，雖然上頭說了支持星河科技，但金家給的價格卻是更低，而且金家的鋼材的質量也一直嚴格把關。

這，到底該如何決斷呢?

就在領導還沒想好的時候，建築局的局長卻是敲下了錘子，宣布了金家招標成功。

賈道安扭頭看向金洺，搖了搖頭，金家這是下了血本啊，不過事情可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

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金洺和建築局局長之間的聯系，同時夏洛克也早就監控起了二人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