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這麽大的事,金洺肯定是收到消息的,金少傑忐忑地來到父親的書房,兩年前父親就將家裡的產業交給了大哥和自己,他現在總喜歡一個人呆在書房中,看一些修身養性的書,處於半退休狀態,但遇到大事,金少傑還是得去請教他。
敲響書房的門,裡面傳來父親低沉的聲音:“進來。”
金少傑進入書房,關好門,父親正捧著一本《周易》,面前的書桌上還擺放著幾枚銅錢,他道:“最近,王森大師說我的卜卦已經入了門檻,就在今早,我起了一卦,大凶。”
“父親早已知天命,這卦象也不過是輔助之物。”金少傑拍了句馬屁,但是提到王森,還是下意識的縮了下肩膀,那暴發戶一樣的老家夥的確有幾把摔在。
“父親,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公司的消息,但暗網的防火牆已經升級到最高等級,而且服務器地址也更換了,那些工程師都沒發現被入侵的痕跡,消息是怎麽泄露的?”
金洺收起銅錢,緩緩道:“沒臨大事需靜氣,你不要被那三個年輕人影響了分寸。”
他起身,走到床邊道:“但國外上市也是要提交材料審核的,如果是在之前就有人關注,消息泄露也很正常。”
金洺對於他一手締造的極有信心,他們請的可以說是世界一流的團隊打造防火牆,所以他第一個不相信會是自己這邊信息泄露。
“可蘇家、周家和諸葛家這一單損失了得有三個億。”
“五個億,我們進價賠給他們。”
“父親,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和賈道安有關,背後有他推波助瀾的影子。”
“賈道安?”金洺搖了搖頭道:“少傑,你要記住,沒有資金,是玩不轉這個世界的,就算他真的有報道中的半導體材料又如何?他現在手中沒有資金,這件事上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知道了,父親,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金少傑回到臥室中,這件事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畢竟組織上已經開始再次催促他了,嗎的,什麽正式成員審核制度,完全就是想利用我。
他不滿地嘟囔一聲,然後在國外的暗網上放出了懸賞,國內外能人輩出,他還不信就沒人能從星河科技中偷出sock半導體材料的資料。
……
當金少傑在國外的外網剛發布了懸賞,夏洛克就立刻看到了這條消息。
“有意思,這次不玩綁架,搞起了碟中諜,但咱也不虛。”賈道安道問道:“夏洛克,你的數據庫中有那種極為不穩定會爆炸,最好還具有放射性的材料嗎?”
“有的,我數據庫中有專門一個分類,其中存放的全部是危險材料的模型,主人,你需要嗎?”
“給我挑其中最危險的材料模型,還想打我的注意,這次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
……
雞飛蛋打,一地雞毛,蘇、周、諸葛三家是大戶,所以他們還能沉得住氣,和金家合作了這麽久,當然知道金家會予以賠償,不然三家合力,金家就寸步難行,而那些想要跟著喝湯的小家族,就炸開了鍋。
不少人都前來拜訪金家,可是連金家的大門都沒進去。
在人群之中,趙牧戴著藍牙耳機,壓低帽簷,他對著電話那頭的賈道安道:“賈哥,真的要這麽做嗎?我怕我不行啊。”
“你不是吹噓蔡雅一直說你簡直太行了嗎?今天正是你展現真正技術的時候。再說,你本來就是富家子弟,又不是裝的,挑撥離間還能不會嗎?”
趙牧沉默幾秒,沒想到賈道安竟然給自己安排這種任務,
真是識人不明,交到了這種損友,虧自己之前還借他路虎耍呢。他深呼吸一口氣,湊到站在金家門口的一年輕公子哥身旁,丟了一根熊貓牌的香煙,問道:“兄弟,混哪裡的?”
那公子哥一看趙牧長相不俗,氣質也很瀟灑,尤其這衣服,一看就是國外定製的西裝,左手手腕上的是朗格SAXONIA系列的,怎麽也得一百萬吧,但他此時湊到金家門前,分明就是和自己一個遭遇的人啊,隨即道:“趙有為。”
“呦呵,是本家兄弟啊,”趙牧歎了口氣道:“金家這次可是把我害苦了,我背著老子投了一筆錢,現在錢沒賺到,還全虧進去了。”
“誰說不是呢,哥們你投了多少?”
趙牧伸出一個巴掌。
趙有為道:“咱倆差不多, 我也投了五百萬。”
“啥五百萬,我五千萬。”
趙有為頓時大驚失色,這年頭雖然有錢人很多,但是基本都是算固定資產的,流水就能拿出五千萬來投資,這家大業大啊,得好好認識下。
“聽說金家給蘇、周、諸葛三家賠償了五個億,對咱們卻拒之門外,太可惡了。”
趙有為一聽也歎了口氣道:“這可怎麽辦啊。”
“我背著家裡人投錢,現在全完了,資金鏈斷了,家裡的生意也沒法做了。”
趙有為深有感觸,他家裡是做製衣廠的,五百萬也是他偷偷挪用了父親公司裡的資金,現在全陷進去,這個月不補上,鐵定完蛋,說不得還會影響自家產業,所以他比誰都著急。
“但是呢,人活一口氣,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我就不爽趙家的這種態度!”
趙有為道:“這金家勢大的很,誒。”
“怕毛線,金家再厲害,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趙牧義憤填膺,道:
“我今天來就是出氣的,而且兄弟你沒想明白啊,咱們這樣等鐵定等不到賠償的,但如果事情鬧大了,你說他們是要臉面還是要錢呢?”
“你想怎麽出氣?”
“雖然咱拿的是大學的畢業證,但也從來不是個有素質的人,潑糞啊,塗油漆啊,我就愛這一手,當然,我自己是不能出面的,而且金家家大業大,那些gai溜子也不敢做,愁死我了。”
“我也不敢啊。”
趙有為脖子縮了縮,趙牧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一個人不敢,但如果前來討債的人一起呢?金家還敢全都收拾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