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頓時熱血上腦,但是他深呼吸一口氣,極力壓下內心的憤怒,又是擺出一副極為有涵養的笑容,敲了敲房門,道:“梳雨,你在吃飯啊,我正想著你一個人在家沒人做飯想喊你一起吃飯呢。”
然後,他扭頭看向賈道安道:“賈道安,謝謝你對梳雨的照顧。”
這話說的很有技術含量,要是讓其他人聽到,鐵定認為蘇銘才是正牌,而賈道安只是個舔狗加備胎,可惜賈道安不吃這一套,直接說道:“你是說你還沒吃飯?可我隻做了兩個人的分量,要不你自己回家吃?”
他忽然又指著姚梳雨道:“而且姚梳雨吃的太多了,我自己都吃不飽了。”
“你才吃得多呢!”
女人最怕男人說她吃的多,所以姚梳雨俏臉微紅,用筷子輕輕在賈道安手上敲了一下,一股子嬌嗔的味道,看到蘇銘怒火中燒,這還是對自己一向極為高冷的女神嗎?憑什麽,這個世界怎麽了,難道我長得不必賈道安更帥嗎?
他走過來坐到餐桌旁道:“梳雨,我記得你手藝一直很好,我早就想再嘗嘗了。”
說完,他就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菜葉子放到嘴裡,然後感歎道:“梳雨,你的手藝越發嫻熟了,光是這道菜的味道就堪比飯店的大廚了,果然你真的各方面都很擅長呢,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孩。”
“謝謝誇獎,我也覺得我的廚藝勝過飯店的大廚。”
賈道安忽然道,這家夥馬屁拍錯了地方啊,不過自己還是勉為其難接受吧,總不能讓別人難堪不是麽?我還真是善良的過分了。
蘇銘舉在空中的筷子頓時僵持在半空中,似乎,情況超乎自己的想象,現在的男生還有會做飯的?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頓飯是姚梳雨做的。
不過,蘇銘是賈道安見過心理最為強大的人,他扭轉話題道:“梳雨,你還記得小黑嗎?”
“小黑?”姚梳雨咬著筷子仰頭露出思索的神情,過了兩秒道:“是不是初中那個一直考倒數第一的小黑?”
“沒錯,就是他,他下周二舉辦婚禮,我也是昨天剛收到邀請,但是他沒你的聯系方式,所以拜托我帶你一起去,他啊,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哦。”
賈道安了然,蘇銘這種小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帶著女孩子一起參加婚禮,大家自然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姑娘就是他女友,席間再說點曖昧的話,指不定就能拉近彼此的關系。
“算了吧,我和小黑並不太熟,還是不去了。”
“好多初中的同學都去呢,你不想見見以前的朋友們嗎?”
“我再考慮考慮吧。”
……
吃完飯後,蘇銘自覺無趣,但又不敢讓姚梳雨和賈道安單獨相處,所以姚梳雨去洗碗的時候,蘇銘跟在賈道安身後寸步不離,賈道安直接pass掉這隻舔狗,隨意在姚梳雨家閑逛。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間牆壁上貼滿了星空壁紙的房間,不用說,這個一定是姚梳雨的房間,他正要進去,蘇銘就攔住道:“賈道安,你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間不能隨便進入嗎?”
“你沒進去過是關系沒到位,我想進去就進去。”
這一句話直接讓蘇銘炸毛,他大聲道:“你怎麽能不經別人同意隨便進入梳雨的臥室呢?”
當然是喊給姚梳雨聽的。
姚梳雨在廚房默默洗碗,她和蘇銘的確算得上青梅竹馬,可是她對蘇銘真的一點興趣都沒,這是一個被家長教壞了的孩子,
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自己的四維,總是按部就班地按照既定的規劃生活,忒無趣了,她喜歡挑戰,她更喜歡精彩的不確定的人生。 她和賈道安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能夠看到新的一面,應接不暇,整個無趣的生活似乎開始漸漸多姿多彩起來,她害怕蘇銘的到來擾亂了自己的新生活。
聽到蘇銘這一聲喊時,她眼珠子轉了下,喊道:“我房間內的所有床鋪都換了一遍,你們倆沒事可以幫我收拾下。”
“聽到沒,你這是沾了我的光才能進入臥室。”
賈道安放下話後,徑直走入姚梳雨的臥室,他瀏覽著放在桌子上的雜物,忽然在一堆雜物中,看到了曾經在暴雨中給姚梳雨疊的那一串蛤蟆,他拎起來,說道:“什麽玩意,真醜。”
“你胡說,這蛤蟆疊的惟妙惟肖,只有心靈手巧的人才能疊出來。”
賈道安微微一笑,一開口就是老舔狗了,他不忍心揭穿真相,說道:“這串蛤蟆還特意打了一層蠟,一定是對姚梳雨很重要,我們把它掛起來吧。”
蘇銘不置可否,竟然真的幫忙將那一串蛤蟆掛在床頭,還滿意地點點頭道:“不錯, 意趣盎然,梳雨還是老樣子,有著天真爛漫的一面。”
聽到這句話,賈道安已經不願意再用舔狗約束蘇銘了,這他媽分明就是舔王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舔。
姚梳雨從廚房出來,到了臥室,一眼就看到被掛起來的蛤蟆,頓時面色通紅,誰掛起來的!自己竟然忘記把它收起來了,要是賈道安看到會怎麽想?
她展現出了傲嬌的一面,走到那,將蛤蟆從牆壁上取下來,說道:“這是哪來的蛤蟆,真醜。”
然後認真地將蛤蟆放到床頭櫃的抽屜中,賈道安看到抽屜中還有一本熟悉的紅色筆記本。
想了想,覺得還不安全,姚梳雨又用小鎖將抽屜給鎖上,說道:“行了,飯也吃了,接下來我自己收拾,你們回去吧。”
從姚梳雨家出來,蘇銘和賈道安一同下樓,他忽然快步走到前面,轉身對賈道安道:“你不會成功的,梳雨不會喜歡你的。”
賈道安摸摸臉,道:“我又不是鏡子,你幹嘛對我說話?”
“你……”蘇銘道:“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梳雨的就是我,你和她才認識多久,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
“就是因為了解的太深,所以你們只能做朋友啊。”
賈道安以一副老前輩的語氣感歎道,他拍拍蘇銘的肩膀,然後徑直離開。
“正是因為太了解才只能做朋友麽?”
蘇銘失魂落魄地重複一遍,過了幾秒,眼神再次堅毅,不可能,只有這麽優秀的自己才配得上姚梳雨,他不會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