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合金門扇在安保卡以及瞳孔檢驗通過後“嗖”的打開。

　　這已經是老摩經過的第四扇合金門了。

　　他感到了一絲不耐，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他想知道的事情，整個聯邦只有這個守衞森嚴的地方才能找到答案。

　　聯邦生物研究所——別稱“聯邦的屠宰場”。

　　在整個聯邦中捕獲或殺死的潛影生物都會被送到這個地方集中“處理”。

　　十幾年來積累的血腥氣就算是高強度的氛圍燈，也驅不走冷硬的地板所透出的寒意。

　　即便老摩能聽到排氣系統運作的聲音，鼻子卻也還是仿佛感到一股血紅的氣息要往鼻孔裡鑽。

　　盡管老摩個人非常不喜歡這個地方的氛圍，但為了得到這個可能會影響聯邦所有市民，不...全世界的人類的答案...

　　前方的研究員忽然停下，一路上隻踩著研究員走過的落腳點的老摩也隨即停下。

　　第五扇門到了。

　　看著門上有著先前的門扇所沒有的，相信是血液中的鐵質氧化而成的深棕色，老摩覺得他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聯邦屠夫”——本.卡特的辦公室。

　　路途上負責開門的研究員在拍了第五次卡後，向老摩敬了軍禮後就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老摩總覺得這個研究員走的時候神色略帶慌張，像是在躲避什麼人似的。

　　老摩扶了扶眼鏡，然後敲了敲面前的門。

　　開門的是一名戴著圓框眼鏡的斯文男子，金色的半長發柔順的貼服在他的頭皮上。

　　老摩觀察到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似乎有好好的修剪。

　　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你應該就是潛行者機關的摩洛托夫理事閣下了吧?”

　　老摩爽朗的說道:“叫我老摩就行了，閣下就是傳說中的...卡特先生了吧?”

　　本.卡特依然保持著他的微笑:“是的，大家好像都喜歡用'聯邦屠夫'來稱呼我就是了，我個人倒是不太認同，我也不過是個研究者罷了。”

　　老摩有些尷尬的接話道:“呃...我來之前大家都提醒我最好不要在你的面前說那個稱號，沒想到倒是你自己先提了。”

　　卡特把門打開更大的角度，用手掌指向辦公室內:“這些都是以訛傳訛罷了，閣下請進。聽說摩洛托夫理事閣下今天來是有一些關於潛影生物的事情要諮詢?”

　　老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進了門。

　　映入他的眼鏡的是一間單調，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辦公室:只有一桌、一椅、一台晶腦，以及...似乎是通向另一個地方的門。

　　這扇門讓老摩注意的原因是一扇門上有著三道用精鋼打造的厚重門栓。

　　“這個厚度感覺比之前的四道門加起來都要厚...”老摩想道。

　　注意到老摩的視線，卡特介紹道:“那邊是我的...工作室，由於安全理由不開放給任何人觀看，但我的晶腦上記錄了絕大部分相關資料，因此如果理事閣下想觀看哪些'標本'的圖像，也是可以辦到的。”

　　老摩張了張嘴，說道:“那就先謝謝了。”

　　*

　　兩小時後，看了接近五百張照片的老摩對液晶屏上的紅色已經有些麻木了。

　　而他想找的東西——潛影生物，特別是潛影蟻身上可能存在的微型體內氧氣儲存結構，卻始終沒有出現。

　　看著老摩的神色似乎有些沮喪，卡特說道:“其實理事閣下想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向我查詢，

畢竟這些潛影生物都是我負責解剖的，可能直接問我的話會比較快。”　　老摩想了想，這樣繼續下去好像有點浪費對方的時間，便點了點頭問道:“我想知道...除了專職供應氧氣的戰略性共用生體氣囊外，有沒有其他潛影生物的體內也生長出了氧氣儲存結構，呃我是指用來儲存牠們那邊的，潛影界方面的氧氣用的。”

　　卡特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一頭也沒有。而且自牠們大舉入侵後隻過了十五年，以生物進化學的角度而言也不太可能這麽快的，即使是潛影生物這種進化速度近乎'不可理喻'的生物也需要遵守一些大自然的定律的。”

　　聽到這個確認，老摩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攤坐在椅子上。

　　卡特看見後問道:“您...沒事吧，還需要繼續看嗎?”

　　老摩悶悶的聲音從椅子中傳出:“不，不用繼續看了，我...已經心裡有數，謝謝你的時間。”

　　*

　　在離開的路上，老摩都處於一種既震驚卻又有點'果然如此'的情緒中。

　　在腦海想像這項事實帶來的可能性，老摩的瞳孔就縮到如同麥芒般，久久無法恢復。

　　“居然真的沒有長出新氣囊...所以說在醫院地下遇見的潛影蟻都是靠牠們自己的呼吸系統呼吸那個空間裡的空氣的...”

　　“...兩種可能性，一種是醫院內散布了大量的潛影界的氧氣，把一部分的空間改造成適合牠們活動或休息的環境...”

　　“另一種可能性則是...”老摩想到這裡不禁用手指搓了搓空氣。

　　他當然什麽也搓不到，能搓到的只有他自己的手指。

　　“...第二種事情真的能夠做得到嗎...還是說不用特別做...如果潛影礦石中蘊含著一定量的潛影界氧氣...而人類又一直挖掘潛影礦石的話...”

　　想到這裡，老摩的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是一件世界性的事件...”

　　“要加快準備了...那邊都已經開始進行計劃了，最後...能不能趕上呢...?”

　　“沙...沙...沙...”厚重的合金大門方向傳來尖銳的摩擦聲打斷了老摩的思考。

　　一直埋頭思考趕路的老摩這才發現他已經回到了聯邦生物研究所的最外層的合金大門前。

　　“這種刮牆的聲音...難道說...”

　　“敵襲！敵襲！請各單位人員立即進入安全地堡暫避，重覆，請各單位人員立即進入安全地堡暫避！”

　　“督！”

　　老摩看到一截尖銳的口器戳穿了面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