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很痛...
我在哪...
腦子被炸得嗡嗡的凡登捂了捂頭,在地面上掙扎。
凡登的手因為痛楚想在一旁的地上抓住一些東西分擔一下,卻只能摸到滑膩的青苔。
幾分鍾後,波形痛感終於消退,他終於可以開始思考了。
我在...地下水道...
我是因為什麽昏倒的來著...
凡登開始思索眼睛陷入黑暗前的狀況...
是爆炸!還有擋在我面前的是...是奧雅!
凡登的身體猛的坐起,視線也隨之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看見前面站著的是把錘子立在身前的奧雅,錘子前側滿布著燒焦的痕跡。
而在錘子後的奧雅...
“奧雅學姐,你沒事兒吧?”凡登輕輕的叫喚道。
似乎是被他的聲音所刺激,奧雅的眼皮開始快速連眨。
眨到最後,她的眼皮微一停頓,然後睜了開來。
凡登心頭上的其中一塊大石落下。
“啊~”奧雅睜開眼後的第一個動作,是伸了個懶腰,然後輕輕的用指背敲了敲立在身前的大錘:“早啊阿錘。”
似乎是敲擊時的質感有些不同,她在跟錘子打完招呼後,終於發現錘子上多了些燒焦的痕跡。
“阿錘你怎麽了!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奧雅一邊驚呼,一邊轉頭看著凡登:“喲,學弟早啊,剛剛真的好險啊。”
凡登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然後才回應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學姐你會突然撲到我身前啊,還好我設置在你前方的地之牆抗炸抗燃能力還行...但學姐你的錘子...”
奧雅微微側了側頭,然後說道:“嘛,雖然阿錘被燒得挺慘的,但回去礦場那邊找老爹回一下爐就行啦,比較危急的其實是店長啊...”
她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不遠處的莎倫店長處。
凡登也緊隨其後,然後觀察到莎倫這次出門果然也有攜帶急救包。
他小心翼翼的拉動包上的開口拉鏈,以免碰觸到莎倫被嚴重燙傷的脆弱皮膚。
從莎倫的急救包裡拿出紗布的凡登在想開始幫她包紥時被奧雅用手攔了一攔,奧雅說道:“讓我先做些處理吧。”
只見奧雅倒提大錘,用錘杆末梢在莎倫分別被爆炸的碎片擊傷及被高溫燙傷的皮膚上虛點,一滴滴藍色水珠隨即在虛點的空氣中凝結而出,然後落到莎倫的皮膚上。
皮膚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而燙傷所引起的水泡體積也相應縮小。
“學姐你居然也有水系的治療晶片?這張好像是水之愈?感覺好像不便宜的樣子啊...”凡登的語調中略帶羨慕的說道。
“喔,因為有時候礦場裡的叔叔們受傷了其實需要立即治療,有些傷勢要是不立即處理的話,拖到救護梭車來的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所以大叔和老爸才合資買了一張給大家,我也只是代為保管的啦。”奧雅似乎想到了過去的事情,聲音變得有點低沉。
“...嗯...這差不多是我現在可以做的極限了,我們來幫莎倫包紥吧,聽說你還挺擅長這個的?”沉默了幾秒鍾後,奧雅的聲調又恢復了。
“呃...嘛...因為小時候在礦場時有些小傷,自己給自己包多了,熟能生巧吧...”凡登哈哈一笑。
兩人隨即開始快速的替莎倫進行包紥,
在這沉默的時刻,凡登的腦海不期然的浮現高普提到的名詞。 “漢森老大”
以當時高普的神情判斷,這個名字很明顯與自己與高普身上的灰衣怪盜裝束有關。
這個名字...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父——灰衣怪盜的名諱。
在這一個刹那,凡登忽然發現,自己除了知道父親是灰衣怪盜,以及知道他給了自己“格雷”這個姓氏之外,似乎卻是對他一無所知...甚至還比不上一個恐怖組織的幹部...
想到這裡,凡登就覺得一陣心悸,臉容上的表情也開始扭曲。
“學弟...”奧雅的聲音打斷了凡登的思緒。
他立即勉強一笑:“怎麽了嗎?”
奧雅看了他一眼,語帶猶豫的說道:“學弟你剛才的表情...有點可怕...”
“哎?”
“嘛,不管是什麽煩心的事情,努力挖礦就可以忘卻煩惱了,來吧打工人!我們來挖出個未來!”奧雅不知為何語調忽然提得很高的說道。
看著奧雅拖著大錘到前方被碎石覆蓋的崩塌通道時,凡登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要怎麽挖出個未來。
但直到他看見奧雅咬著牙揮動大錘轟向通道,清理了一部分的碎石時,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凡登拿起了一旁的十字鎬。
感受著十字鎬傳來的重量,凡登覺得自己的心房似乎也同樣沉甸甸的。
懷著這種心情,凡登站起、前行,勇敢的加入了打工人...不,挖礦人的行列。
*
聯邦生物研究所.某處。
一名戴著深釉紅色眼鏡的男子正半躺在床上,向著半空說話。
“是啊我被困住了...不行啊我試過了縮地用不了,不知道是對方特地加固了泥土還是怎麽的...行啦我會想方法回去的,第十代晶片的攻略你們就先加油吧,必要時也是可以找那艘船幫個忙什麽的,這次不要又讓中央工房那幫人先拔頭籌了,我最煩那個老頭了...”老摩語帶無奈的說道:“行吧差不多就這樣吧,我要是能回去的話當然第一時間就回去了,嗯,回見。”
他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晶力咖啡袍,截斷了通話,然後捏了捏眼鏡的鏡腳。
看著眼前鏡片上的資料,老摩喃喃自語道:“萊諾斯的晶力列車暫停了啊...亞瑟的計劃開始了嗎...嘖,希望凡登那個笨蛋能平安吧。”老摩想道。
就在此時,牆壁突然亮起,一道機械人聲響起:“本.卡特所長的通訊,是否接入?”
老摩歎了一口氣:“接吧接吧,牠們又來了嗎?”
本.卡特的臉顯示在牆壁上,他似乎聽到了老摩的歎息:“是的,摩洛托夫閣下,牠們又來了,不過這一次,恐怕是總攻了。”
老摩聽到這句話,眼睛反倒是亮了起來:“終於來了嗎?行,我立刻來,還是到你的辦公室裡開會是吧?”
本.卡特點了點頭,微一彎腰,說道:“感謝理事閣下這一陣子的幫忙。”
然後他的臉就緩緩的消逝於牆上。
“唉...終於要打完了嗎...”老摩本來不想管這事兒,但由於縮地無法使用,所以跑不了路,就隻好在研究所這裡做個參謀,混個好一點的房間,然後偶爾解封部分實力出去劃個水回來,倒也是在這沒什麽軍事人才的地方刷了點好感度。
在腦海裡過了過最近的經歷後,老摩一把從床邊站起,走向了房間的大門。
自動門“嗖”的一聲打開,看著外面有一半都被湛藍所覆蓋的生物研究所,老摩再次歎了口氣,向本.卡特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