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黃的燈光到達在洛克的血漬後反射到咖啡室各處,讓室內的氣氛彷似蒙上了一層血色。
在凡登和茱莉亞絲毫摸不著頭緒的時候,老摩卻已經衝了上去。
“你怎麽還戴著這個?來,快給我,快!”老摩伸手就要奪過洛克手腕上戴著的聯邦軍製式腕環。洛克擁有聯邦軍訓練出的條件反射,因此下意識就躲了過去,然後問道:“為什麽?”
老摩語速極快的說道:“沒時間解釋了,你會被精準定位就是因為這個。你能在這種時候找到這裡代表你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就信我一把吧,OK?”
洛克低頭看了看從一等兵開始就伴隨著自己的製式腕環,遲疑了三秒。
“快啊!”老摩催促道。
洛克又看了它兩秒,然後快速的把腕環取下並遞給老摩。
他的頭整個轉開了,似乎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夥伴離開的樣子,他說道:“快,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快。”
老摩露出了笑容,說道:“明智的選擇。”
就在此時,一股令人煩躁的聲音由遠而近的飄移而來。
聽到快要到來的嗡嗡聲,老摩的反應比洛克更快,急忙轉頭喊道:“趴下!找掩護!”
凡登立即躲到旁邊一張的桌子後方。
暴風雨的前夕總有一刻寧靜,在凡登開始以為老摩是不是反應過度的時候,兩秒的死寂結束。
接踵而來的是子彈擊中玻璃聲、玻璃碎裂聲,以及...縮地晶片的聲音?
槍林彈雨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凡登卻覺得像一小時那麽長。
在槍聲停止後,凡登看了看咖啡店頂上被射爆的照明燈,決定再等一陣子再嘗試探頭。
他現在也不敢使用灰衣怪盜晶片的隱蔽功能,因為有些無人機會搭載晶力波動探測儀,有能力向附近有晶力波動的地方射擊。
凡登不敢賭。
又過了大約三分鍾,他撿起了一個散落在旁的塑膠水杯,向門口扔了過去。
“叩...叩....叩.....”
水杯在地面彈跳的聲音逐一傳回凡登的耳膜。
“沒有反應...無人機大多裝有聲音偵測系統...所以應該是走了...?”凡登心想道。
他緩緩的把頭伸出桌子,映入眼簾的只有滿地玻璃碎,以及一個似乎是縮地鑽出的孔洞?
凡登環顧咖啡店一周,卻是沒有看到老摩。
他失蹤了。
*
路奧綜合醫院.六樓空中花園。
在植物作為燃料助燃之下,火勢仍然沒有任何減緩的跡象。
一道人影從在洛克先前挖出的縮地孔洞中出現。
是老摩。
植物的燒焦味是他到達空中花園後第一種用五官感知到的信息。
“這些植物的烤焦味還有點像烘焙過的咖啡豆嘛,除了有些烤過了火之外。”老摩自我安慰的想道。
接著,他的皮膚瞬即感受到了烈火的“烘焙”,讓老摩連忙張開了數面地之護盾,把溫度隔絕在外。
“呼”他輕輕的擦了擦頭上剛冒出的汗水,然後把手上從洛克那兒得到的腕環透過護盾之間的縫隙扔了出去。
腕環在地上彈跳了幾下,“咣當”一聲就進到了一個花圃裡。
“這個火,果然不是自然發生的吧?”老摩的雙腳一邊走向通往醫院東翼的玻璃門,眼睛與精神一邊透過懸浮在他身邊的地之護盾觀察外面。
緊接著,他好像發現什麽似的立即向左方移動,避開了玻璃門前的三十米范圍,轉而走到玻璃門左側的牆壁。
老摩看到牆壁經已半燒焦,就移動其中一面地之護盾,隔著他與牆壁之間,然後以比較窄的角度觀察玻璃門。
“唔,過了玻璃門直接就是監控鏡頭嗎,怪不得小哥會被人算得死死的...他能逃出去運氣還挺好的嘛...還是說...?”
老摩看到這種情況,多個方案在腦海掠過,最後鎖定在某一個之上。
“這樣的話沒辦法了...”
老摩似乎作出了什麽決定,地之護盾立即消失,他腳下的地板也開始軟化。
*
摩洛咖啡室外的空地。
不想摩洛咖啡室再受更多破壞的凡登與茱莉亞把洛克“請”到了空地。
他們正以犄角之勢與對面的洛克對峙。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裡?為什麽會有刺殺型無人機跟著你來攻擊我們?”茱莉亞的問題有如連珠炮火一般,似乎把平時盤問犯人的一套,用在了洛克身上。
洛克作為聯邦軍,一直受到的訓練都為他培養了聯邦軍獨有的傲氣,因此他並不想回答茱莉亞,一個“小小”的地區督察。
凡登則是靠在咖啡室的門框上,有些緊張的不斷嘗試聯絡老摩,但通訊編碼似乎失效了。
這就是老摩在使用縮地晶地回到咖啡室後看見的場景。
他不禁失笑,然後悄悄的給凡登發了個信息。
多次撥打通訊編碼失敗的凡登在看到信息後自然是立即閱讀,然後他一轉頭就發現了縮地回來,正對著他揮手微笑的老摩。
凡登把視線再次投向了左腕上的新護腕,在看到最後的句子時,他快速的望向老摩,在翻出一個魚肚般的白眼後,激發了灰衣怪盜晶片,賦予自己與老摩隱蔽的效果,並一起走向縮地的小洞,跳了下去。
*
路奧綜合醫院.東翼六樓。
在被布置在轉角的監視器視野中,由正在燃燒的空中花園通往東翼六樓的玻璃門開啟了,但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
“我們直接這麽打開門進來好嗎,上面的監視器不會發現我們嗎?”凡登慎防說話的聲音被頭上的監視器錄下,便轉而用精神力向一旁的老摩問道。
“不要小看灰衣怪盜晶片啊,況且醫院裡的監視器大多選用光學監視鏡頭,這樣就算是灰衣怪盜F級的隱蔽也能隱藏起來吧?”老摩同樣的用精神力回應道。
“你為什麽這麽清楚啊喂...”凡登用精神力傳遞了一臉狐疑的表情。
“可能是因為我看過太多了吧。”老摩用精神力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凡登總覺得這是某部映畫的經典台詞...
甩了甩頭,希望把奇怪的念頭甩掉的凡登繼續問道:“為什麽不把茱莉亞和那位小哥也叫來?他們的實力很不錯的吧?把他們留在那兒他但不會打起來嗎?那位小哥是上次在監獄見過的那一位正直的聯邦軍人?話說小哥是怎麽知道我們的坐標的?”
老摩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不禁轉了轉頭,盯著凡登身上自動激發的灰色套裝好一會兒,直到凡登覺得有些不舒服了,老摩才說道:“你就一定要頂著這身行頭嗎?”
凡登回答道:“我找不到取消的選項啊,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力剛到F級,無法使用所有的功能的吧?”
老摩用精神力歎了口氣,然後回答道:“你想你現在這身打扮被小哥看到?他無論性格上多正直都是一名聯邦軍人,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啊。唔...倒不如說因為他的正直才更危險了...話說你不覺得讓他們兩個看著像冤家的人共處一室會挺有趣的嗎?”
在凡登用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自己後,老摩沒好氣的用精神力說道:“好了先不要用精神力說話了,再說下去你可憐的五百點精神力和五相晶片儀的一千五百點晶力儲備就要被你說沒了,還隱個什麽蔽喲。”
凡登察覺到老摩略過了坐標的問題,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執拗的繼續問下去。
*
在兩人先前來來回回的問答之間,他們已經在隱藏身影的情況下,摸到了606號病房附近。
606號病房外,老摩半蹲下觀察地板,看到走廊上有一條由已經凝固的點點血跡組成的血痕。
“切,還是晚了一步嗎?”老摩心想道。
他快步走進中門大開的606號病房,發現病床上並沒有人,只剩下染血的被子與床單,以及連接走廊與病床的血色絲帶。
凡登也走了進來,看到了這個場面。
“小子你有沒有腳抖哇?”老摩通過精神力問凡登道。
凡登報以一對白眼。
“嘖,你小子也變得無趣了呢。”老摩搖了搖頭,與凡登分頭搜索病房。
“我們還剩下十四分鍾。”凡登用精神力提醒了一句。
老摩以“OK”的手勢回應。
三分鍾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在病房中央碰頭。
從對方的眼中,他們都知道對方也發現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