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牛家過後,牛虎便決定帶他遊覽遊覽京城裡他們這些紈絝該去的地方。
說到這裡,牛虎顯得很是興奮,他拍了拍賈瑜的肩膀笑道:“錢帶夠了嗎?要是不夠,趕快回去取去。”
賈瑜搖了搖頭笑罵道:“你帶爺爺出去玩,還要爺爺花錢,這是什麽狗屁道理。這要是說出去,爺爺看你以後也別在京城裡混了,趁早滾回北庭,去跟羌人打哈哈吧。”
牛虎哈哈大笑:“不是爺爺摳門,等會你玩得興起,要是手裡沒點銀子,你會不自在的,到時候,你還等著爺爺給你付錢,爺爺就怕你丟人。”
賈瑜覺得牛虎說得十分有理,他覺得憑著牛虎的性子加上他說的話,今天八成八得去逛窯子了。
於是便朝著賈福說道:“回去取銀子。爺爺今天要玩個痛快。”
這些年靠著戰功,以及在戰場上的繳獲,賈瑜富得流油,不說別的,就說去突厥王庭那一次,他們繳獲的金銀財寶大部分都進入了他的口袋裡,皇帝或許是迫於當時的時勢,很是默契地沒有去問這筆錢財地去向。
所以他才有本錢去整肅家族,至於芙蓉樓,那只是一個鍛煉賈芸的地方,不過誰也不會嫌棄賺的銀子多就是了,能多一個賺錢的地方,他賈瑜也不會嫌棄。
賈福點了點頭,翻身上馬便離開了,賴尚榮很是聰明的沒有跟著一起走,涉及主子銀錢藏匿的地方,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是沒資格知道的。
對於逛窯子這件事,賈瑜其實是並不感覺到有多麽興奮的,他覺得什麽樣的女人也比不上家裡的漂亮,這麽些日子,他在家裡看著各種鶯鶯燕燕。眼界早都給養叼了,一般的女人,他還真看不上眼。
只不過,這是牛虎的邀請,所以他不想拒絕,投桃報李,日後若是真有用得到他們牛家人的地方,想來牛虎也不會不給面子。
這就是中國幾千年傳承下來的人情社會,它體現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為什麽會有人生四鐵,其實也就是這個道理,有了人情,便有了羈絆,一起嫖過的兄弟總是顯得靠譜一些,因為他見過你最醜陋的一面,感情也會更加深厚一些。
其次,牛虎跟他說,這次不止是他們兩個,他還約了其他京城的紈絝們,這都是武勳世家的子弟,賈瑜覺得,在他脫穎而出之前,最好還是隨波逐流比較好,槍打出頭鳥,一個不逛窯子的武勳,一個做人毫無瑕疵的武勳,又有哪個皇帝會放心你。
大才如蕭何,都需要貪汙,才能安劉邦的心。他賈瑜也決定用一夜風流,讓所有正在注視著他的京城權貴們明白,他和其他人沒什麽區別,他一樣好色,一樣敗家,一樣會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讓所有人輕視你,讓所有人看不起你,讓所有人都忽視你,才能出其不意,達到驕兵之策。
這是他在戰場上學到的道理,放在現在一樣管用。
京城的青樓勾欄,出名的就那麽幾家,城北的舞衣樓和城南的妙玉坊最為出眾,不過這些紈絝們更加喜歡妙玉坊,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妙玉坊的姑娘更多,且更加風騷。
對於他們來說,欲說還休那一套是不管用的,你期待一群整天舞槍弄棒的俗人,玩才子佳人那一套,顯然也是不可能的,給錢辦事才最為符合他們的心意。
當然不是說妙玉坊沒有這些才子佳人的勾當,他們也不可能隻做紈絝的買賣,大周文風昌盛,所以妙玉坊裡也有些清倌人,
也就是賣藝不賣身的那套。 他們來到妙玉坊的時候,正是天剛黑,日剛落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牛虎便攬著賈瑜的肩膀,笑嘻嘻地走進了妙玉坊,這不是賈瑜第一次逛窯子了,只不過邊地的窯子和京城的窯子那是天差地別,不說這裡的裝飾讓人有一種賓至如歸之感,甚至於還有一些清新淡雅,賈瑜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勾欄,居然也能讓人感覺到清新淡雅,這樣看來這裡走的是高端路線。
至於邊地的窯子,呵呵,常年連個母豬都見不到,在那裡什麽樣的貨色都能成為國色天香,所以這給了賈瑜十分不愉快的記憶。
老鴇子看見牛虎,就像看見財神爺一樣,笑眯眯的就貼了上來,牛虎自然而然便松開了攬住賈瑜的手,轉手就把老鴇子抱住。
賈瑜斜眼看去,發現這老鴇子也確實有些姿色,身體豐韻不說,臉蛋也是頗為精致。牛虎這混帳正往那女人的胸口伸去,那老鴇子卻如同一個水蛇一般,巧妙地躲了過去,牛虎也不生氣,哈哈大笑著將銀子塞進她的懷裡,從這動作的熟練程度來看,這混帳定然是此中老手了。
“我那幫兄弟都到了嗎?”
老鴇子連忙嬌笑道:“到了,都到了,就等您了,牛爺。”
牛虎拍了拍那女人肥碩的屁股,然後一指賈瑜說道:“這是我兄弟,今天第一次來你們這,給爺爺把你們最好的女人帶過來,把我兄弟陪開心了,爺爺大大有賞。”
老鴇子很會來事,她明白能夠成為牛虎兄弟的人,自然也是哪位權貴的子孫,同樣是尊貴無比的,是她絕對不能怠慢的存在,所以她便朝著賈瑜盈盈一拜。
“自是不敢怠慢大爺。”
賈瑜點了點頭,不多說話。
進入一間十分大的房間裡,只見房間裡坐著四五個和他一般大的少年,個個懷裡都抱著一個絕色的姑娘,他們見牛虎進來,也不客氣,皆是笑罵道:“好你個混不吝,騙爺爺們來這,自己卻是最晚到,罰酒,必須得罰酒。”
牛虎就更不知道客氣了,他笑呵呵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喝盡,喝完還示威似的看著眾人,不過他見眾人都在打量賈瑜,也就指著賈瑜說道:“榮國府的瑜哥兒,都聽過吧,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牛虎又朝著賈瑜說道:“給你介紹介紹,這是長平侯府的洋哥兒,這是越國公府的發哥兒,這是魯國公府的彌哥兒,這是永興侯府的正哥兒。都是去過九邊的好漢,都認識認識。”
從左至右,依次站起來四個少年,朝著賈瑜敬酒,賈瑜見他們豪爽,心下也是大生好感,便大笑著一一生受了,四杯酒下肚,場面也頓時火熱了起來。
賈瑜的名頭,他們也是聽過的,敢帶著三千鐵騎突襲突厥王庭的軍中好漢,和這樣的人做兄弟,並不會辱沒了他們的門楣,而且是牛虎帶過來的人,他們也不會不給面子。
有了新兄弟,眾人都很高興,這在將來都是屬於他們的人脈,在座的誰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多一個朋友的好處。
所以眾人的興致很高。
就在眾人愉快地喝著酒的時候,老鴇子帶著兩個姑娘上來了,一個十分自然地走到牛虎的身邊,就連眼圈都是紅紅的,這一看就是牛虎的老相好,另一個則是面帶微笑的走到賈瑜的身邊,然後便坐到了賈瑜的懷裡。
賈瑜懷中的女子頗為嫵媚,特別是她的眼睛,就像狐狸一樣,細長連綿。
眼帶桃花應該說得便是這種女人吧。
“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爺的話,奴家蘭香。”
賈瑜掏出一袋銀子,拍在她手上,豪邁地說道:“今晚把爺陪高興了,就是你的了。”
那女子依舊微笑著, 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或許她看不上這點銀子吧,只不過她還是不著痕跡的將銀袋子收回袖中,然後便更加賣力地侍奉起賈瑜來。
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所以賈瑜便顯得很是高興,這讓牛虎頗為得意,他朝著賈瑜笑道:“如何,爺爺可騙你了?這妙玉坊是不是京城裡最妙的地方。”
賈瑜的樣子顯得無比荒淫,就像是沒見過女人一樣,一邊用手揉捏著懷中的女子,一邊將酒杯朝牛虎丟了過去。
“你當爺爺還是個雛兒嗎?”
此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牛虎嘖嘖稱奇,笑道:“這柳玉娘今天是下了血本了,瑜哥兒,你懷中的蘭香可是從不輕易接客的,一般也就唱唱小曲什麽的。我記得也就是哪個窮酸秀才,叫什麽顧衡的,才讓這蘭香接了一回,好像還是這蘭香主動接的,分文不取。”
說到這裡,牛虎顯得有些憤憤不平:“他娘的,爺爺什麽時候也能逛窯子不給錢,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賈瑜感覺到懷中的蘭香再牛虎提到那個叫做顧衡的文人的時候,情緒出現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之中的哀傷卻是掩藏不住的。賈瑜搖了搖頭,看來這又是一個狗屁的才子負佳人的故事。
他摟著蘭香笑道:“看起來,你是個香餑餑,不過,今天來服侍我,老子不會虧待你的,放心吧,爺爺可不是那個什麽狗屁顧衡,爺爺會付錢的。”
此話說完,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又高漲了起來,顯然賈瑜的囂張很是對這幫紈絝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