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爵士……”
怯生生地打開門,艾爾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地向專注沙盤的查理敬了個禮。
此時背對著艾爾的查理用一股期盼的語氣問道:
“怎麽了?抖的像個鵪鶉一樣。”
而艾爾看到背對著自己的查理用處如此平靜的語氣對自己說道,這讓前來匯報斬首行動失敗的艾爾無比的緊張和不安,於是哆嗦著嘴說道:
“斬……斬首失敗……”
在聽到斬首行動失敗後的查理臉色一變,但是自己早做好了準備,還有要維護自己在下屬面前的威信,他鎮定自諾地回答:
“嗯,我有心理準備了。”
“皇家一連遭遇福櫻學院一個長洲排的攻擊……”
但是在聽到一個長州排後的查理此時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語氣也加速詢問道:
“嗯哼,怎麽了?”
“目前失去了聯系……”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查理還是不願自己如此周密的計劃會失敗,但是下一個信息瞬間將原本奢望的事情徹底打破
“還有皇家二連的一排和二排遭遇重火力進攻,損……損失慘重。”
在聽到自己的核心部隊損失慘重,再次松開的拳頭也再次緊緊的攥在一起,而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為了掩蓋自己失態的行為,查理深深的暗自吸了幾口氣,平靜地回答:
“知道了。”
此時艾爾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查理,絲毫不知道剛剛自己眼前的指揮官的變化恐慌的艾爾似乎感覺房間內的空氣下降了好幾度,但是為了維護自己作為助手的職責隻好繼續說道:
“九十多人,被三十多人給殺崩了。六十多人,短時間內傷亡慘重,我們現在還有多少兵力可用?”
“我軍兵力,現在能調用的只有51人了……”
在聽到只有可用的51人後,查理終於用一種自己都無法接受的語氣說了出來
“51人啊……”
隨手拿起了桌邊的紅茶杯,往嘴邊送去。知道舉起後才發現原來杯中的紅茶早已經被自己喝完了,查理這才發現自己連平常不喜歡在杯子裡留下殘留物的習慣都突然忘切。
發現之後的查理知道自己失去一個指揮官應該保持的清醒狀態,於是轉過身子用一種失望的語氣說道:
“投降吧,沒得打了。”
在說完這一句話後,查理脫下他一直沒有脫下的大簷帽,查理把帽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沙盤中央,絲毫不管壓趴了幾個棋子。
“投降嗎?”
艾爾看著眼前這個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風輕雲淡的指揮官,今天如同失去了魂魄一樣,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句。
而查理在聽見後,搖了搖頭,然後雙手放在臉上,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話回復道,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聽到這話的艾爾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於是顫顫巍巍的回復道:
“是……”
退出指揮部,艾爾關上了門,查理捂住臉的手,突然握緊重重的砸在沙盤上,隨後用一種質問的語氣自言自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靠桌子撐起自己的半邊身子,查理想不通,為什麽戰局會發展成這樣。
也許他一開始大意,埋葬了自己的裝甲部隊是自己的過失。可現在又是如何?
90人被區區30人殺得丟盔卸甲,皇家二連接火不到20分鍾就損失大半
為什麽?
整理思緒,
查理握緊了拳頭,重重地低下了頭。 他感覺到了,石井靜裡的變幻莫測,聯合戰演的意外性。
可這都不是作為敗北的借口,查理難以想象自己辜負了那麽多:學院的期望、緹娜公爵的賞識、還有對貝當娜的承諾。
這該怎麽辦啊……
無法想象如何去面對對自己寄予厚望的眾人。
達拉斯小鎮的皇家二連接收到了他們從軍生涯最奇怪的一道命令。
在他們依據作戰計劃,通過後門口進入達拉斯小鎮,並準備繼續向前推進的時候,接到了投降的命令。
士兵們困惑地打出了白旗,當等到己方的陣亡部隊恢復活力,來跟他們匯合後,或多或少都有些理解了。
首先是最近的皇家二連的四排和五排,大多數人身上都至少要一整條胳膊才能擋住的彈孔,專持重武器的倒霉蛋還會有被擲彈筒的炮彈炸出來的灰塵和衣服缺洞。
如果說第一波部隊只是讓皇家二連汗顏和同情,那接下來的皇家一連的慘狀讓部分士兵都忍不住遮住了眼。
他們渾身髒兮兮的,身上沾滿了鮮血,刺刀劃出來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向外滲出。雙目透著無神和迷茫。像是在思考著:
我在和什麽戰鬥?剛剛發生了什麽?
最後一批,是由牽引車拉載的坦克殘骸,艾蜜莉坐在自己的瑪蒂爾達上,呆呆地望著天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艾蜜莉車長?”
一聲疲憊的呼喚,艾蜜莉有些遲鈍地轉過身來,表情舒緩了許多。叫她的是剛剛從人群中鑽出來,脖子還在噴血的黛西。
“黛西連長?你的脖子?”
“啊,沒事,假血,反倒是你……”
順著無語的黛西的手指看過去,艾蜜莉發現了自己的背上燃著一處小火苗。
“啊,我就說為啥那麽熱呢……我還以為這裡是地獄呢。”
“哈哈哈……哎,話說你知道查理爵士現在在哪?”
想起了那位一直秉承著優雅和威信的指揮官,黛西有點擔心,深怕心高氣傲的查理被擊垮。
艾蜜莉也看出了黛西的心思,一邊拍滅背上的火苗,一邊搖著頭說道:“不清楚,坦克裡的電台都歇菜了。不過放心吧,查理爵士不是那麽容易被擊倒的人。”
“希望如此……”
如此的安慰依然不能澆滅黛西心中的憂慮。
一方愁,一方歡喜,英利格爾學院如此低落,福櫻學院可迎來了高光。
“萬歲!萬歲!萬歲!”
現在達拉斯小鎮的天台、陽台上、房頂上,密密麻麻的福櫻士兵站在上面,反覆高舉手中的步槍和軍旗,萬歲聲像浪潮一樣不絕於耳。
由奈子大搖大擺地站在在車道上疾馳的八九式“奇咯”的炮塔上,向周圍的福櫻士兵們舉手問好,當然,不包括長州士兵。
今天真是個好兆頭啊。
這麽想著,由奈子突然發現了某個街道上,帶著滿是血汙的蓮司,哼著歌的靜裡。
“指揮官!”
興奮地叫了一聲,由奈子從坦克車上一躍而下,反正有貝爾塔粒子的保護。
直直地朝靜裡跑過去,靜裡早就發現了招搖過市的她,笑吟吟地迎了過去。
“表現得很好嘛,由奈子。”
“哪裡哪裡,”
面對靜裡的讚美,由奈子先是推脫了一下,然後瞅了站在一邊的蓮司一眼,用一種怪怪的口氣說道:“首功應該是蓮司連隊長,他可是隻帶一個排就擊潰了英利格爾一個連呢,看來陸軍也不全是馬鹿嘛。”
“哪裡哪裡,由奈子車長誘敵深入,報廢敵人的裝甲部隊,怎麽看都是你首功,我承認海軍不是真正的一無是處。”
蓮司也毫不客氣,雖然他們都肯定了對方的能力,但舉手投足火藥味十足。靜裡察覺到了這一點,趕緊從背後拿出了那盒咖喱牛肉飯,規勸道:“好啦好啦,戰鬥順利,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
一起吃飯?
由奈子和蓮司激動地向前邁了一步,可看到了各自的動作,兩人的眉頭皺了起來,由奈子抓向南部十四,蓮司握向了自己的武士刀。
和指揮官一起共進佳肴,這是每個下屬的榮信,可如果讓人愉快的餐桌上出現自己的死敵……
“蓮司連隊長,我告訴你時代可是變了,你那把武士刀還是拿來嚇唬小孩子吧。”
嘴上叫囂著,由奈子打開了南部十四的保險。
“蛤?這把刀沾了很多人的血,我勸由奈子車長還是小心為好。”
沒有絲毫的示弱。
氣氛升溫,兩個人即將打上之際,靜裡失落地歎了口氣:“你們都不理我,是不想跟我吃飯嗎……”
哎!?
由奈子和蓮司愣了愣,扭頭一看,卻發現靜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開了,原本的失落好像原本就沒有一樣:
“那我自己吃吧!”
“啊,陸軍馬憤!”
“閉嘴,海軍馬鹿!”
“你把指揮官氣走了!”
“講點理吧女人,誰先拔槍的?”
“咦,這也不能是你拔刀的理由吧!”
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不約而同地把武器丟掉,擰起了拳頭。
“來打一架吧!陸軍馬憤!”
“正合我意,海軍馬鹿!”
兩人大步流星地踏出,同時默契地舉起了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砸在了各自的臉上。
“好痛啊!”
“嘁!”
這家夥還真敢打啊!
捂住紅腫的臉龐,兩人猶豫了一會兒,可看到對方眼裡的倔強,又舉起了拳頭,想繼續打,可還沒等他們再次打在一起,幾個槍托攔住了他們。
突然插入的長州士兵和薩摩士兵拖住自己各自的主子,拉離了對方,畢竟在觀眾眼前搞這種內鬥並不是很可取。
二人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過多地掙扎,但嘴上可沒閑著:
“陸軍馬憤。”
“海軍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