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優秀指揮官的誕生,都是要幾乎傾盡整個學院的心思和精力。所以副官一方面是輔助指揮官,一方面是作為人才儲備,防止指揮官被挖走導致指揮系統癱瘓。可現在奈樂明顯還沒有做好準備,而萊米婭也不希望指揮官離開德弛萊坦學院。
不止是曾經在指揮官手下受訓遺留的感情,還有對德弛萊坦學院的考量。
軍王,我會成為的,至於軍神……
端正腦袋上的大簷帽,萊米婭眼裡滿滿的戰火。
她一直銘記著,那天,在夕陽下,指揮官說的話:
“果然,萊米婭,我還是想成為軍神啊。”
“味道,真香……”
無人的走廊中,靜裡嗅著夾雜著汗味的手套,像饑餓了幾天的人遇上了大餐一樣,她巴不得將整個手套貼在臉上,實際上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她喜歡這種味道,這種味道讓她有種歸屬感,如同落葉歸根、遊子還鄉。
“好朋友,好朋友。”
哼著歌,靜裡將手套裝在了口袋裡。
這將是她的第一件收藏。
“吉伸先生,看上去除了和你結盟,沒有別的選擇了。”
將剛剛飲完的咖啡杯放回桌子上,雷奧妮看似十分無奈,其實則萬般欣慰。
她也在苦惱著,聯合戰該怎麽對抗兩倍於自己的敵人。結果奈良吉伸自己就上門談結盟了。
真是想睡覺有人上門送枕頭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吉伸深深地勒了一躬,拿起了上的公文包,翻出了結盟申請表,放在了奧雷妮跟前。
在雷奧妮拿起鋼筆簽定結盟申請的時候,吉伸開口說道:“新一場的聯合戰演舉辦日期,是三天以後,明天我們就展開演習吧。”
“沒問題,就在我這開展吧。”
寫下妮字的最後一個筆畫。吉伸和奧雷妮不約而同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此時此刻,福櫻學院和德地萊場學院正式結盟。
只是,剛剛結盟,這火藥味卻早就重了起來。
烈日當空,炙熱的陽光烤的大地隱隱發燙,就算呆在樹蔭下,也依然不能阻止熱流撲打在你的身上。
德馳萊坦學院的後山訓練場上,兩百多名士兵林立在其間,汗珠在他們因熱流而略微發紅的臉膚上劃過,五輛坦克整齊劃一地停放在一邊。
兩輛38T、兩輛三號坦克、一輛二號坦克。
這是德馳萊坦目前最強盛的裝甲力量,其實倒不如說是唯一的裝甲力量。
“姐,我們就不能進坦克裡嗎……”
被太陽照的腦子昏昏沉沉的,薩拉小聲地跟莎拉抱怨著。
擦了擦臉上的汗,莎拉沒精打采地說道:“要能進你姐不早進了?”
“姆!為什麽每次我的頭盔都那麽不合時宜!”
抬了抬笨重的鋼盔,聽從萊米婭的建議,漢娜戴上了鋼盔。
結果在鋼盔的壓迫下,漢娜感覺頭皮處悶熱難忍。
“還不如讓我跟坦克車玩貼貼呢!”
沒錯,車組人員也都站了出來。
裝甲兵平日裡的生活可比步兵滋潤多了,不止體能訓練大大少於步兵,坦克內還裝有空調,讓許多人羨慕不已。
不過就在今天,步兵們可以看裝甲兵們的笑話了。
因為缺乏體能訓練,幾個裝甲兵已經搖搖欲墜了。
就在裝甲兵們被太陽照得昏昏欲睡的時候,蘇菲的一聲疑問讓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萊米婭車長?”
話音剛落,臉色算不上好的萊米婭就從訓練場門口走了進來。
沒等有人跟萊米婭搭上幾句話,門外就傳來了雷鳴般的踏步聲和和口號聲:“福櫻學院,萬歲!福櫻學院萬歲!”
福櫻學院的士兵們排成兩列縱隊,踏著正步從訓練場的門口走了進來。德馳萊坦的士兵們無一不露出驚訝的目光。
不止是因為在炎熱的天氣下,福櫻學院的士兵們還能如此精神抖擻,還有,他們踏著完全相反的正步。
長州士兵們是邁右腿,薩摩士兵們邁的居然是左腿?
“怎……怎回事?我眼花了?”
薩拉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這種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操作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啪!”
“啊!”
一巴掌呼在薩拉的臉上,莎拉滿意地看著薩拉原地轉了幾個圈,倒在了地上。
“叛徒嗎?”
眼神一利,蘇菲下意識地去拔手槍,還好被眼疾手快的漢娜給摁住了。
“蘇菲,不要拔槍!”
“怎麽了?蓄意傷害隊友不是叛徒行為嗎?”
蘇菲臉上寫著“疑惑”二字,漢娜的常識缺乏讓漢娜感覺哭笑不得。
她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
“蘇菲你太敏感啦,又不是在演無間道……。”
沒等毫無負罪感的莎拉解釋完,剛剛反應過來的薩拉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一把楸住了莎拉的領子:“姐姐!你幹什麽!為什麽打我!”
“幫你提一下神啊,你看,這不精神多了。”
莎拉說的理所當然,讓所有人都無力反駁。
不是因為她說的有道理,而是她看上去很有道理。
我是親生的嗎?
臉抽搐了一下,薩拉深刻懷疑莎拉是自己的遠房表姐。
不是說好的姐姐要照顧妹妹嗎!
“喂喂,別鬧了,列好隊,別在外人面前看笑話了。”
“是。”
萊米婭跑了過來,在她的提醒下,眾人調整好表情,立定站好。
她們在這聊天的功夫,福櫻學院的士兵們已經排好了隊形,站在了德馳萊坦的對面。
他們戰意高昂,雙目如火焰一般熾熱,而他們對面的人則是氣喘籲籲,無精打采。
士兵們已經準備就緒,在他們頂著陽光,站立了一會兒後,一輛標著德馳萊坦標記的桶車開了進來。
桶車的副駕駛座是緊張的奈樂,後座處則坐著靜裡和指揮官,他們手裡捧著各自的校長。
“吉伸先生,你的部下們十分有精神啊,你可真的算是領導有方啊。”
細細地打量著福櫻學院的士兵們,雷奧妮感覺十分滿意。
就算是在車內,雷奧妮也能明顯感覺到滔天的血氣,這種奮力拚搏、不顧一切的精神十分讓她為之動容。
她一直認為血氣是鍛造一支精銳之師的必要條件。
雖然在聯合戰演是不可能受到任何傷害的,但平心而論,當貨真價實的炮彈在你周圍引爆、隊友血流不止地倒在你的面前,你真的能抱著這只是一個比賽的想法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啊哈哈,雷奧妮校長過譽了。實際上我院的練兵事務一直是靜裡指揮官在負責,真要讚揚還請讚揚她吧。”
吉伸的背後探出靜裡的笑臉:“是啊,都是我負責的,我厲害吧?”
“厲害,指揮官,你,好好學著點。”
“一定,一定。”
指揮官微微低頭以示明白,靜裡趁機說道:“話說指揮官先生,你的名字是?”
她的眼神一直盯在指揮官裸露的右手上。
“啊呀,名字什麽的只是代號,這不重要。”
打著馬虎眼,指揮官扭過頭,看向了人群中的萊米婭。
大豬蹄子,少套近乎。
萊米婭用手指扒住眼皮,手動翻出了個白眼。
“真沒給我好臉色啊……”
行駛了一會兒後,桶車停了下來,指揮官和靜裡放下了校長們,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奈樂也趕緊跟上。
指揮官和靜裡一邊巡視部隊,一邊優哉遊哉地聊天:
“話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個盟軍了啊,指揮官先生你覺得我們該如何作戰呢?比如開局的時候應該怎麽做?”
“打仗就跟下國際象棋一樣,要穩當。開局肯定要先構築好自己的陣地,作為進攻的支持。”
“是嗎?”
靜裡不再走路,而是站在了原地,指揮官也隨之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我倒是覺得開局應該進攻,陣地只是作為守護戰果的一種措施。還有防禦,這畢竟是被動的,還是不要看得太重比較好。”
“防禦是被動的?”
“不是嗎?”
“看來我們分歧不小啊?”
揣著兜,指揮官饒有興致地看著靜裡,“要不老規矩?60人,2輛坦克,場地就在我們這。”
“沒問題。”
靜裡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每個人都有心中所堅持的事,要想改變一個指揮官的指揮方針絕非易事。
所以當指揮官們因為指揮的方向而產生分歧的時候,矯正的方法只有一個:
用硬實力說服對方。
“那麽,長州連隊一排和薩摩連隊二排、‘河豚魚’車組、‘鮟鱇魚’車組,出列!”
隨著靜裡小手一揮,60名士兵同時向前邁出一步,一輛八九式“奇咯”和一輛九四式開出了車隊。
“是!”
士兵們的呐喊衝破雲霄,驚得指揮官身體微微向後傾。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而已,下一秒指揮官就笑了起來:“很有氣勢嘛,那麽雄鷹一連一排、二排,‘走地鳥’車組、‘短翼鳥’車組,出列!”
德馳萊坦的士兵們稀稀疏疏地走了出來,希爾和萊米婭也開始帶著車組成員們進入坦克車內。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希爾的38T坦克率先開了出來,而萊米婭的3號坦克則是紋絲未動。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報應啊,報應啊……
指揮官清了清嗓子,盡量把自己聲音變得真誠一點:“萊米婭車長,拜托你了。”
“嗡嗡嗡。”
3號坦克向前開動,與38T坦克來到了同一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