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貝當娜變得那麽拘謹,查理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是無腦打仗,我早已經打探過了福櫻學院的實力了。那就是個三流學院,他們的坦克落後於我們,甚至連一把衝鋒槍都沒有。”
“是嗎?”
撓了撓頭,貝當娜依舊難以摁住內心的不安。
“貝當娜將軍,請靜候我打敗福櫻學院的佳音吧。”
查理向貝當娜點了點頭,一拍旁邊車手的肩膀,那是個訊號。車手一踩油門,方向盤一轉,從貝當娜身邊揚長而去。
“貝當娜,將軍,我有不祥的預感……”
目送查理的吉普消失在眼前,克洛艾憂心忡忡地說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貝當娜還是說:“我,我也是。”
第二次聯合戰演,看來必須得去看看了。
這不詳的預感讓貝當娜和克洛艾兩個人渾身都不自在。
車手開著車,心情愉快地問道:“查理爵士,福櫻學院真的那麽好對付嗎?”
“沒有衝鋒槍,還有好像叫九二重機和歪把子這樣的失敗武器,還能打敗無數學院,擠進六大學院,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查理接過後邊士兵遞來的熱氣騰騰的紅茶,雖然話對福櫻學院表示了肯定,可搭上他那副平靜甚至有點傲慢的表情,話都不對勁了。
“那你還對貝當娜將軍那麽說。”
“哼,下三流畢竟還是下三流,我一定會優雅地擊敗他們的,將這個勝利作為禮物,來安慰貝當娜小姐受傷的心靈。還有惹了貝當娜將軍的德馳萊坦,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眼神越發犀利,查理搖了搖紅茶,待部分熱氣消散後,微微小斟一口,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果然,紅茶真是一件優雅的飲品。”
“優雅不是這麽用的吧?”
車手聳了聳肩,隱隱聞到了查理不對勁的味道。
“無所謂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備戰。”
從座位上站起,查理高舉手中的紅茶,豪氣萬丈地說道:“看好吧,英利格爾的初戰!”
只在訓練中指揮的他,早就期待與敵人在真正的戰場上角逐了。
第二次聯合戰演,戰火必將再度升級。
“烤豬肉真滴香啊!”
奈樂捂著被塞得滿滿的腮幫子,臉上滿是享受。
現在奈樂正坐在一家美食店的外圍,這裡的行人和食客並不多,談得上稀疏。周圍的建築風格偏向歐洲古典風格,這是捷洛斯柯達地區的特征之一。
“真的是,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啊。”
坐在一旁的,戴著防毒面具的指揮官一邊吐槽,一邊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美食。
“怎麽了,指揮官,你吃啊,難道不合你的胃口?”
奈樂眯起了眼睛,身體微微傾向指揮官那邊:“說起來我還沒見過指揮官吃飯呢。”
“啊,誰喜歡吃飯的時候像被看猴子一樣被看著啊。”
指揮官沒好氣地說,把盤中的牛肉推開。
“不喜歡被看著很正常,可這麽抗拒就有點讓人好奇了。”
把一塊豬肉送進嘴裡,奈樂收回了身子,認認真真地繼續吃飯。
她對吃飯的欲望比探究指揮官是如何吃飯更加深。
“好吃!”
“我叫上你是讓你來登記的,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本職工作啊。”
“知道啦,這不登記在冊了嗎?”
咽下嘴裡滿滿當當的食物,奈樂伸手從腰間的帆布包裡掏出了一本花冊,
翻到某一頁,擺在了指揮官面前。 指揮官拿起花冊翻看,奈樂口齒模糊地解釋道:“我們僅剩的一輛報廢一號坦克和一輛報廢二號坦克取消番號和維修,做封存處理。‘‘‘咕咕鳥’車組駕駛二號坦克、‘無聲鳥’車組和希爾車長的‘短翼鳥’車組改駕為38T,最後剩下的‘斑點鳥’車組駕駛三號坦克。”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裝甲力量是一輛二號坦克、兩輛38T坦克和兩輛三號坦克。
深吸一口氣,指揮官搖搖頭。
雖然兩輛38T坦克的加入極大豐富了德馳萊坦的裝甲力量,可指揮官深知這遠遠不夠。
希望軍備部的四號坦克研發能快一點。
指揮官在心裡發著牢騷,還好德馳萊坦的第一戰已經勝利,暫時可以不用擔心軍備。
吃下盤子裡最後一塊豬肉,奈樂捧著大肚子,舒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指揮官,萊米婭車長他們呢?”
指揮官剛要開口
兩聲悠揚的歌聲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領章的顏色是盛放的櫻花,強勁的風將花吹向吉野,?”
“防守!進攻!?萬能的黑色鐵堡,?誠懇的拜托您,?”
兩聲歌聲是兩隊人唱的,聽上去慷慨激昂,可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這兩歌針鋒相對,激情碰撞。
鼻子靈敏的行人知道那裡會有一場大戲,都紛紛跑去歌手的源頭。
“這兩歌真好聽啊。”
“矛盾的味道也重的很。”
奈樂有些享受地聽著,指揮官則在思索。
應該是別的學院的部隊在這裡起衝突吧。
大部分學院之間關系並不好,麾下的部隊起爭執也並非沒有的事。
從座位上站起,指揮官揮揮手,“咱們去看看?”
“咦,可以嗎?”
嘴上這麽說,可奈樂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也想去湊個熱鬧嗎?
微微一笑,指揮官挺了挺有些歪的防毒面具,說道:“做點飯後運動嘛。”
“你吃飯了嗎?”
“就你話多。”
互相懟幾句,指揮官和奈樂跟上湊熱鬧的人群,來到了聲音的源頭。
指揮官和奈樂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眼前的場景還是讓他們匪夷所思。
首先如他們所料,兩隊士兵各十五人,排著五列三排的隊形,原地踏步,高唱軍歌,完美地把通行的道路堵的死死的。他們各自的領隊就站在他們跟前對峙。
匪夷所思的,是他們身上的著裝。
“若是生為大和男兒,就將生命奉獻到散兵線上來。”
左邊的士兵,穿著淡綠色的軍服,頭上的鋼盔打著幾粒鉚釘,兩個彈藥盒掛在腰間,正背著一把差不多跟他們一樣高的步槍。
帶著他們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軍裝,配著武士刀,戴著軍帽和口罩的,身材有些矮小的男人——他甚至還沒身後的某些士兵高。
他們的肩膀上都標著白底紅紋菊花臂章。
“我漂浮的城堡,?捍衛這太陽之國的四方,?進攻!”
右邊的士兵,穿著清一色的深藍色水手服,打著黑色的結帶,戴著白色的水手帽,斜背著跟他們“對手”一樣的步槍。
帶著他們的,是一個極其高大的女人,穿的是白色水手服,打著紅色結帶,一副雙筒望遠鏡掛在她……嗯嗯……寬廣的胸前……
她們都在左臂上掛著袖章,上面寫著:福櫻學院薩摩連隊。
“騙人的吧……”
奈樂臉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臉抽搐了一下。
這尺寸,在戰場是很不方便的……
捏緊雙手,奈樂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指揮官揮手一拳砸在了奈樂的頭上,“你注意力全錯了!”
“咦!你怎麽知道的!”
內心幻想被打破的奈樂臉瞬間紅了起來,憤慨的指揮官瞬間啞口無言。
“阿巴阿巴。”
“咦……指揮官真是一個變態呢……”
指揮官開始裝瘋賣傻,奈樂好像摸到了指揮官的內心。
情勢兩極反轉。
“閉嘴,你給我去通知萊米婭和希爾,讓她們火速趕到。”
指揮官伸手抓住奈樂的肩膀,把她掉個頭,一把推出人群。
“知道了,變態指揮官。”
臨走之前,奈樂也不忘對指揮官翻個白眼。
丟人丟人……
搖了搖腦袋,指揮官趕走腦中一些奇怪的想法和記憶,正了正色,踏步上前,對兩隊兵馬喊道:“你們好,你們應該是福櫻學院的陸軍社長州連隊, 和海軍社薩摩連隊吧,久有耳聞。我是德馳萊坦的指揮官。”
“……”
“哎,管事的來了嘛。”
兩隊士兵默契地停止了原地踏步,各自的領隊上前,向指揮官鞠了鞠躬。
“長州連隊連隊長,竹下蓮司。”
“薩摩連隊連隊長,墨田由奈子。”
兩人如此有禮貌,指揮官也有些輕松了起來,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想現在捷洛斯柯達名義上已經是德馳萊坦的地盤了,發生衝突,特別是學院之間,他是有義務去解決的。
看上去十分陰沉的蓮司冷笑一聲,說道:“沒什麽,只是被一堆馬憤擋路了。”
“啊哈哈,蓮司連隊長真是愛說笑,話說一群連馬和鹿都分不清的家夥,應該先去分清啥是馬憤和鹿憤吧?”
墨田由奈子表明無風無浪,話卻是十分的有力,而且陰陽怪氣。
“我們長州連隊又不像你們,一群只會打漁的漁夫。”
“哎,至少我們還能自給自足,至少不會像你們這樣一群只會喂馬的馬夫,會餓死。”
“就算餓死,我也會為說話不像你們一樣軟弱而高興。如果我是你,就找個繩子吊死自己了,不知廉恥。”
“啊啊……那你可得要高興了,因為你有吊死自己的勇氣,而不是讓醫生給自己的心臟上標個點,然後自己給自己一槍。”
“……”
蓮司青筋暴起,拔出了武士刀,由奈子也眼疾手快,拿出了一個形似龜殼子似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