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飛聽到‘點到為止’四個字後,臉上露出了極其不屑的笑容,之後便以一副勝利者的口吻對女孩訓斥道:
“所謂的點到為止!那只是技不如人的弱者,給自己找的台階罷了!賽場如戰場,只有不顧一切獲得勝利的人,才是勝者!”
女孩靜靜地看了狂傲自大的熊飛一眼,眸中盡是失望之色。
“看來,你的師父,真的很一般。算了,今天我就來教教你,什麽叫習武人的武德!”
話音一落,女孩雙眸圓睜,眸中寒光盡顯。隨後,這女孩便在熊飛驚訝的目光下,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熊飛一聲驚歎剛剛落下,白衣女孩就出現在他的身前,面含森冷笑容凝視著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
白衣女孩趁著熊飛還在震驚之際,一拳打在了熊飛的臉上,熊飛的臉型瞬間變了形。
“呸!”
熊飛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接著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對熊飛森冷的目光視而不見,轉而快步上前,在熊飛和全場七千余名師生的驚呼聲下。高高抬起自己的左腿,懸於熊飛頭頂,兩腿間的角度形成了恐怖的一百八十度。
“嘿嘿~”
白衣女孩冷冷一笑,高抬的左腿迅速飛向熊飛那張精壯的臉,渾身上下散發出了比熊飛更驚人的戾氣。
熊飛驚了一下,反應飛快地將雙手交錯護在臉前,但是他低估了女孩的實力。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女孩不停地施壓,熊飛的雙膝也一點一點開始向下彎曲。臉上也開始滑落豆大的汗水,上下兩排牙齒也死死咬在一起,發出‘咯咯咯咯’的響聲。
直到一分鍾後,熊飛徹徹底底地跪倒在地。
白衣女孩見熊飛跪地不起,眸中精光一閃,將自己的左腿收回到地面。之後以左腿為軸,整個人騰空翻轉一圈,右腿飛快踢向熊飛的腦袋。
剛才,熊飛幾乎耗盡所有力氣,此時也自知無力反抗。於是便跪在地上,舉起右手護住自己的側臉,爭取少受到點傷害。
然而令他和全場七千余師生沒想到的是,白衣女孩的右腿,緊挨著熊飛舉起的右手停了下來。
熊飛緩緩開頭,疑惑地看著白衣女孩。
“為什麽不動手?”
白衣女孩微微一笑,並未回答熊飛,而是緩緩收回自己的腿。
她之後的舉動,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女孩一腳蹬穿了比武台結實無比的地板!
之後,女孩靜靜地看著熊飛,緩緩張口。
“我說過了,點到為止,你也看到了。我這一腳下去,想取你性命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但是,我有著我們習武人,最基本的武德!”
聽到這句話後,熊飛的臉上流露出了慚愧的表情,也終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我輸了!不過你能告訴我,你的功夫是誰教你的麽?”
聽到這個問題的白衣女孩,臉上掛滿出了自豪無比的笑容。
“武宗!伏虎閣!”
說完,白衣女孩收回自己的腿,站直身軀。對著熊飛抱拳致敬!
接著便來到了昏迷不醒的金易森身旁,冰冷的眸中浮現出了一絲心痛之色,之後便和醫務人員一起將金易森送至了醫務室。
金易森被抬走,意味著天目高中最終還是以百分之百敗率,結束了這次武術交流會。
但作為東道主的天高師生們,
並未因此退場,依然十分有序地坐在觀眾席上,觀賞著接下來的比賽。 一天后,比賽結束,各校離去,天高學生又開始了緊張的學習。
就當天高學生們正在上課時,躺在校醫院病房裡的金易森緩緩睜眼醒來,醒來後的金易森發現自己,竟然被包成了遊戲裡的‘阿木木’。渾身上下除了右手之外,沒有能隨意活動的地方。
金易森一臉痛苦地咬著牙,想要拿到自己櫃子上的手機,然而手機沒拿到。卻拿到了另外一樣東西。
一塊玉鐲子,一塊年代十分久遠,表面布滿了坑坑窪窪的玉鐲子。
牽著綁在這塊玉鐲上的繩子,讓這破舊玉鐲懸在自己眼前,金易森變形的臉上流露出十分濃烈的懷念之色。
這塊玉鐲是他十二歲那年,他的爺爺金江老將軍在彌留之際留給他的。
雖然,爺爺金江沒有告訴他這塊玉鐲是幹什麽用的,但是從小到大對金江崇拜無比的金易森。依然將這塊破舊得不能再破舊的玉鐲視為珍寶!
就當金易森準備將鐲子放回到桌上的時候,金易森的腦海中便響起了一個和他聲線聲調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語氣卻十分平靜的男聲。
“你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後,金易森並未流露出恐懼和緊張,而是在心中對回答著那個男聲。
“嗯!我醒了!”
“你受傷了?”
那個聲音依舊是平靜無比,平靜得不像個人。
金易森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之後誰都沒有開口講話,又一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金易森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沉默,從爺爺金江去世,自己將這塊玉鐲隨身攜帶後。這個聲音就會經常出現在自己的腦中,一開始,還會把金易森嚇一跳。以為自己遇上了靈異事件!
甚至在上課的時候,能將金易森嚇得從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金易森已經習慣了這個聲音時不時出現自己的腦中。
到了高中後,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佩戴這些東西,金易森便將其收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抽屜中。也正是從高中開始,金易森和這個聲音的交流開始變少了,只是在周末的時候偶爾交流兩句。
七年了,金易森只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名字叫做‘曜’,除此之外。這個聲音的主人沒有過多的透露。
“你的傷,很重。”
就當金易森將玉鐲收起的時候,那個聲音又一次出現在金易森腦海中。
“嗯!是挺重的!”
金易森沒有對這個聲音的主人,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金易森微微愣了愣,不明白‘曜’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將整件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花了十分鍾,金易森講完了,‘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曜’又開口了。
“你實在是太弱了!”
金易森對於‘曜’的嘲諷絲毫沒放在心上,七年的相處,讓金易森也了解了‘曜’這個家夥的性格。冷漠無比,同時有點毒舌。
又沉默了一會,‘曜’又開口了。
“去習武吧!”
金易森聽到這句話後,臉上浮現出了不解的神情,在心中回答道:
“曜,我一直很不明白一件事,從認識你到現在。你每一次找我聊天,都會讓我去習武,為什麽?”
‘曜’沉默了一會,回答道:
“你是天生的武學奇才,不僅是你,你那三位跟你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也是一樣。你們天生就是習武奇才!不要白白浪費上天對於你們的恩賜。”
金易森聽完這句話後,頓時發出了一聲嗤笑。
“曜,你別鬧了,你見過哪個武學奇才被打成這樣?親爹都認不出來!”
金易森此話一出,‘曜’並沒有沉默,而是接著勸說著金易森。
“金易森,那是因為,你從小到大都沒有去選擇過,習武這條道路。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天分究竟有多高,不信的話你可以去試試看。而且,你如果早些年聽我的話,你還會像今天這樣躺著麽?”
金易森被‘曜’說得有些猶豫了,並未回答他。
而是緊閉著眼睛細細回想起昨天的比賽畫面,雖然自己被打得很慘。但是他未上場前,看著別人互相切磋,各顯神通的時候。內心確實有一股向往之情,一股對習武的向往,那種向往之情,極度強烈!
金易森捫心自問,從小到大,確實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讓他如此向往,如此渴望。
但金易森還是想知道,‘曜’為什麽這麽斷定自己就是他眼中的武學奇才。
“你這麽相信我?相信我真就是你說的武學天才?”
“你若不是武學天才,昨天在比武場上,你對手隻用過一次的招式,你能輕易模仿出來?”
‘曜’的回答依舊是那麽淡淡然。
金易森閉眼想了想昨天發生的事,好像確是如‘曜’說的那樣,自己只是看了一眼熊飛用的膝擊。
之後就能用這招反製熊飛,這好像確實挺令人不可思議的,就這驚人的學習能力,跟電視劇裡面那些‘武學奇才’有點相符。
況且,馬上就要高考了,考完以後就是長達三個月的假期。三個月的時間裡可以做很多事,到時候去試試看也無妨。
就算不是什麽武學奇才,學點小功夫也無大礙嘛,畢竟這個世道,技多永遠不壓身!
金易森分析完以後,對‘曜’說道:
“好吧!我去試試看,等我高考完了,就去報名!”
太耀疑惑問道:
“報名?報什麽名?”
金易森愣了愣, 隨後便十分耐心地告訴‘曜’,自己將在幾個月後,去武學培訓基地或者俱樂部培訓。
然而,讓金易森沒想到的是,‘曜’的語氣瞬間變得十分激動。
“絕對不行!那些地方會害了你!會讓你變得和把你打成這樣的人毫無差別!毫無武德,毫無底線可言!”
金易森被‘曜’給嚇一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激動。
“那去哪?”
金易森怯生生地問道。
‘曜’稍稍緩了緩,語氣十分激動地回答道:
“衝雲山,伏虎閣!”
金易森聽到兩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地名後,頓時傻了。
“那是什麽地方?怎麽去啊?”
‘曜’神秘一笑,答道:
“去找那個在比武台上救了你的女孩,她知道!”
金易森一臉疑惑地看著手掌上的玉鐲,同時在心裡問道:
“你怎麽知道她知道?你們認識?”
“別問那麽多了,我不會騙你。”
說完以後,‘曜’就消失在了金易森的腦海之中,任由金易森怎麽呼喚都沒有任何回應。
“真討厭賣關子的!”
金易森嘀咕了一聲,將玉鐲放回床頭,拿過手機開始在度娘百科上。搜起了‘曜’所提到的‘衝雲山伏虎閣’,然而搜了半天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無奈,金易森決定到時候當面去問那個救了自己的女孩,順便向她表達一下相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