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處理傷口後,金易森帶著一個大口罩,回到了教室裡。
就當金易森剛剛拿出複習資料準備複習的時候,忽然發現,班上不少同學在低聲議論著什麽話題。而且一邊議論,一邊將目光看向自己。
然而,當金易森抬頭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開始停止了議論,紛紛抱著複習資料‘認真’複習。
如此奇怪的現象,也讓金易森不由好奇起來。
於是,金易森也開始假裝複習,實則靜靜地觀察他們。
就當金易森班上的同學們準備再度開口討論的時候,金易森班上來走進來了三個人。
高,矮,胖。
如果金易森加入其中,正好組成了‘高矮胖瘦’組合。
金易森看到來人後,頓時一笑,問道:
“你們仨,今天怎麽有空來我班上了?你們都複習完了?”
最高的那個同齡男生看到金易森還是一臉笑意的時候,不禁面露疑惑。
“易森,你還笑得出來?”
金易森見這位發小臉色語氣如此嚴肅,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高個無奈地看了金易森一眼,歎息道:
“出大事了!”
金易森:
“多大的事?”
站在高個身旁的矮個,推了推眼鏡,沉聲道:
“聽說學校裡要製裁你。”
金易森聽到這句話,愣了愣。
“製裁我什麽?我犯了什麽事?”
高個另一邊旁邊的胖子,也同樣沉聲說道:
“因為你中午跟人打架的事,現在全校都傳遍了,據說校領導都在開會討論呢。”
聽到這個胖子的話後,金易森徹底愣住。
一開始,金易森以為他們仨為了慶祝自己出院,特意放棄寶貴的複習時間來跟自己開個玩笑。
但是,金易森見剛才那個最後說話的胖子,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後,不信也得信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金易森對他們仨都是知根知底,平日裡各種嗨的胖子都一臉嚴肅,足見這件事情的可靠性和嚴重性!
就當金易森準備在開口詢問的時候,原本還有點小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接著,幾位中年男女相繼進入到教室之中,為首的,就是天目高級中學的校長。身後緊隨著三位副校長,教務處主任,以及新來的代理班主任。
此時,所有的校領導,都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金易森。
在這些校領導眼裡,金易森歷來都是好好學生,對老師,謙遜有禮。對同學,溫柔和善。
和校內其他豪門紈絝子弟相比,金易森簡直就是西都豪門弟子中,難得的一股清流。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被全校老師給予厚望的學生,竟然傳出校內打架的事情。更恐怖的是,竟然當著上百名校友的面,將對方打成重傷。
“金易森,為什麽動手打人?是不是覺得自己代表我們天高參加比賽,受了傷,流了血!就目無校規,無法無天了?”
訓斥金易森的,是金易森的代理班主任,四十歲左右的禿頭男,從外面調任。代理了三年班主任,從未轉正。
要說金易森在學校裡最不喜歡的人是誰,自己班上的代理班主任絕對能排上第一位,從開學至今一直針對自己。
從高一開始,就一直給自己找麻煩,其中更是有過讓金易森掃女廁所的決定。
也因這事,金易森直接將這人拉進了黑名單,在校三年。金易森基本都不會主動招惹這人,就算碰到了,也從不會主動打招呼。
到了高三第一學期,金易森才知道這一切的起因是什麽。
原來,這個代理班主任的身後,是自己家族企業上的競爭對手,而自己又是金家唯一的少爺。
他不惜一切辦法,抹黑金易森,針對金易森,為的就是抹黑金家的形象!
此時,金易森看到這個禿頂班主任,用一副賤兮兮的表情看著自己,不由怒火心中起。
金易森真的很想給這禿頂班主任,四十碼的驢臉上來那麽一拳,但金易森不是那麽衝動的人。
金易森知道,這貨是來落井下石的,要是自己動了手。雖然能夠解氣,但到時候肯定會罪加一等!
高考在即,金易森不想因為自己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光明前程。
再換個層面講,這一拳下去,自己能過了癮,但是以這班主任的性格。肯定會跑去告狀,到時候,自己父親的企業可能會有麻煩。
金易森緊握雙拳,心中不停地安慰著自己,於公於私!都不要衝動!
然而,班主任見金易森不敢回答自己,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根本不顧及現場近四十多名師生,瘋狂地訓斥著金易森。
“金易森,你不會很會講麽?聽說你把楊濤打趴下之後,還在那出言奚落別人,怎麽這下成啞巴了?來讓我們這些人聽聽你的大道理啊!”
金易森深埋著頭,沉聲道:
“我那是自衛!他拿強酸潑我,我還不能自衛了麽?”
班主任輕蔑一笑:
“自衛?你這自衛太過了點吧?怎麽沒見你在比賽場上這麽勇猛?打起自己同學來這麽狠?”
金易森聽到這句話後,雙眼頓時眯成了一條線,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班主任。他沒想到,眼前的‘死禿子’竟然也敢拿這件事來諷刺自己。
“主任,我有話想問。”
金易森的語氣,已經比剛才又冷了一分,眼神也冷得不像個人樣。
身後三位熟知他的發小,知道金易森的語氣冰成這樣,意味著什麽,顯然是被這個班主任激怒了。
班主任仍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金易森。
“你說吧!我看看你能說出什麽來?”
金易森不顧嘴上的傷痛,咆哮道:
“我想請問主任,你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嘶~~~”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開始重新打量起了金易森。
有人甚至開始懷疑金易森是不是被打傻了?竟然敢出言頂撞班主任,平日裡。那個溫柔謙遜的金易森哪去了?
“你!...”
班主任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金易森。
然而,金易森並沒有給他接著說話的機會。
“我?我怎麽了?我說錯了什麽?你要不是眼睛不好,就是腦子不好!當時比賽場上的熊飛什麽個子,什麽實力?楊濤什麽個子,什麽實力?”
“我打不過熊飛,那是是我技不如人!但是我打不過熊飛就意味著我誰都打不過了嘛?”
“至少!我為天高的榮耀,流過血負過傷!你們這些跳梁小醜倒好!幹啥啥不行,落井下石第一名!我問您?您怎不敢上台跟熊飛打一場?”
“還有!那個傻子拿硫酸潑老子!老子出於自衛,就算把他打死了!警察來都不會說什麽!”
“你在這叨叨什麽?你是看不懂監控還是怎麽的?你也就給老子記個處分啊,我現在就讓你給我記處分,你要是不敢!老子瞧不起你......”
金易森越講到後面,越激動,語句中更是頻繁出現‘老子’這種詞。足足說了一分鍾,金易森才收口。
而班主任,臉色早已被氣成了豬肝色,身後的校長等其他校領導,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
班上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暴怒的金易森,將怒火發泄到他們的身上。
班主任雖然為人不怎麽樣,但好歹從教幾十年,怎麽樣的學生沒見過?
“住嘴!”
天目高級中學的校長,見金易森一副怒氣衝衝,快要動手打人的樣子,立馬出口叫停!
生怕金易森兔子急了亂咬人,雖然校長本人知道,這個班主任確實有點過了。
但這個班主任的背後,是西都真正的頂級豪門——柯家,一個比金家還要龐大的家族!
考慮到利害關系的校長,緩緩走下講台,來到金易森和主任二人中間,開始打著圓場。
畢竟雙方背後都是頂級家族,他這個區區一個高中的校長,真的哪都不敢得罪。
金易森對這位校長,還是比較尊重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金易森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點,但是對面的班主任,卻提出了一個極其過分的要求,又一次點燃了金易森心中,好不容易熄了一點的怒火!
“易森!住手!”
金易森的三位發小,不停上前拉扯著金易森,試圖想要將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拉開。
但是金易森的最後一點理智已經被憤怒吞噬,完全不管不顧,一邊對著班主任拳打腳踢。一邊叫罵道:
“讓老子給你跪下道歉!你也配?我打死你,你個敗類!”
“易森!夠啦!住手!再打就要出事了!”
金易森的三位發小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拉開了金易森, 而班主任則是被金易森打得頭破血流,並且不停哇哇大叫,嘴裡說著一些極其難聽的話。
被拉開後的金易森聽到班主任出言侮辱自己的母親後,頓時又來了脾氣,強行掙開發小們的手後。走上前去,用他那四十二碼的腳踢在了主任四十碼的驢臉上。
但很快,金易森又被拉開了,這次。金易森的三位發小為了避免金易森再次上頭,合夥將金易森拉到走廊上,不停開口勸慰著怒火攻心金易森。
足足有半個小時,金易森才算消了氣,隨後便讓三位發小各自返回到了各自的教室。自己獨自一人坐在走廊上,緊閉雙眼,心中流出了後悔的情緒。
這回,完了!
金易森深知,這回把這個小人得罪得死死的了。
不論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家族,可能都有麻煩了。
就當金易森煩躁的時候,‘曜’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金易森,有什麽煩躁的?打就打了,那種小人在我們那個年代,打死都算!我支持你!你做的一點沒錯,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可跪他那種勢利小人?”
金易森微微搖了搖頭,回復道:
“曜,你錯了,我不是在煩這個。我是怕他回去告狀,然後我的家族,我的家人。會有麻煩!”
聽到金易森這句話之後的‘曜’,語氣異常地勸告著金易森。
“那就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你足夠強大了!你才能保護好你的家人,你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