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們是當天下午走的,據李參謀說,他和警衛們一直守在作戰室門口,誰也不許進去,出來的時候,楊司令還特意提了他的名字說就是他教孩子們圖上作業的,首長門便笑呵呵的一人上去擂了他兩拳,也不多說什麽便離開了。弄得他之後兩三天一會兒亢奮,一會兒迷茫,一會兒激動,一會兒惆悵。
劉濤母親過了幾天也走了,探親假時間快過了。走時劉濤和父親隻送到碼頭,請司務長幫忙拎著大包小包出島送上火車。包裡塞滿了乾龍眼墨魚乾豆豉之類的土特產,這些大多都要分送給借了豆腐票肉票的同事朋友,還有自家親戚。
楊司令已經找父親談過話了,正式任命為教導隊副隊長。主抓連排幹部的輪訓工作和組織班長,優秀士兵的政治文化軍事學習,談話時,楊司令還暗示暫時不要安排母親隨軍,上級可能還會另有安排。老劉早有家中耳報神一五一十全盤托出,自是明白上級在在論功行賞投桃報李,當下表決心獻忠心之類不提。劉濤也沾光住進了西區家屬房,混上了司令部食堂吃飯的待遇,家屬房和招待所差不多,司令部食堂也就每周多了兩次開葷的機會,但總算日子慢慢好起來不是。
首長,門走時還是給幼兒園留下了許多禮物,剛筆筆記本,毛巾等等,讓大家稍感遺憾的是,沒能來得及和首長們合影留念。這本是參觀幼兒園的一項活動,安排可欣,劉濤安排的這出大戲攪亂了領導的心思,趕跑了記者和宣傳乾事,時間又緊,誰也顧不上這點細枝末節了。可惜了!劉濤,記得一個小故事,講的是蔣介石到軍中視察,必然與黃埔生合影,題上贈與我的好學生ⅩⅩX記念,蔣中正!嗯,以後逮住與大領導合影的機會,一定請他題上劉濤是位好同志之類的話。如此惡趣味的想了想,對母親的離別思念之情也就稍微淡了些。
“爸,教導隊的工作,你想怎麽乾?”老劉,現在把劉濤當做小半個大人看待,兩人有商有量。他知道兒子問這話的目的,部隊也好地方也罷,想要往上走,提升快無非是“立大功,掙大勞”,立大功大家都懂,掙大勞乾出漂亮的事跡讓領導面上有光彩。“你說選哪樣?”老劉給兒子科普了一番教導隊主要是抓連排幹部的輪訓(連排分隊的戰術訓練),班長和優秀士兵的政治軍事文化訓練(也是為了士官提乾保送軍校考軍校做準備)小孩子才做選擇呢,大人是我都要!
“要是今年考上軍校能過一半,這勞是賺了點,這個功吧得出彩就要好好想想了”“那就先抓好文化”“跟紅珊姐和丁阿姨說說,看能不能到時給他們補個夜課”“好,不過不能老是讓人白幫忙啊!到時候也去司令部找些人”
說乾就乾,老劉跑回連裡找了新任屈連長幫忙,一口氣宰了三隻羊,放在司令部小灶班的冰庫裡(基地唯一的一個冰庫)讓小灶班每隔兩天熬個羊湯,燉個羊肉送給上夜課的老師補補身體,撈上的羅非魚也不時送過來。饞來了一批主動要求上崗的老師。屈連長後來又送了幾次羊,照他的話說,這份家當原本就是老連長攢下來的,還有六個人在教導隊,要是能考上幾個,幾頭羊換來個幹部不虧!
老劉在隊裡罵罵咧咧,哪個要是學習不嚇狠(下苦功),考的丟了老師的臉(也不敢指望全考上),別人不說,我老劉先擂他一頓飽的!說當兵的就吃他這一套,一個個嗷嗷叫,差不多就差要寫血書保證了。
這兩父子的預想中,經過幾個月的全島文化軍事大練兵,從中挑選出來的尖子,再搞上半年的強化學習,考上一半應該問題不大,如果能再往上提個一兩成,那就妥妥地把大勞掙到手了,要知道後世普遍高中學歷兵,又在軍校特意照顧降低了一兩百分過線率平均也不過三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