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龍的到來出乎了耐薩裡奧意料,而巨龍之魂的攻勢被青銅軍團所阻,更是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
“諾茲多姆,他做了什麽?”
黑龍低吼著,加大了神器能量的輸出頻率。
更粗更亮的光束轟擊在青銅軍團撐起的結界上,光盾開始劇烈搖晃,維持這個法術的索莉多米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三位守護者!我們支撐不了多久,必須帶我們的同胞離開,就現在!”
她對仍被禁錮著的三條守護巨龍大喊,巨龍之魂中集結了幾乎全部巨龍的本源力量,區區一個青銅軍團,還不足以完全壓製它的威能。
“癡心妄想!你們這些背叛者,我說過,我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所有反對者,都得死!”
耐薩裡奧哈哈大笑,巨龍之魂放出奪目的光芒,將他厚重的身軀包裹在內。
“你們藏頭露尾的龍王用了什麽詭計,神器的力量竟然沒能束縛你們?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叛逆們送上門來,這很好,既然你們不選擇臣服,那就接受毀滅吧!”
灼灼的熱氣從耐薩裡奧鱗片下奔湧升騰,巨龍之魂的金色能量在他體表流淌,使得他偌大的龍軀如同黃金鑄就。
片刻間,耐薩裡奧本就龐大無比的軀體再度膨脹一圈,雙翼振動間仿佛天地鬥在震顫。
“這……才是巨龍之魂的真正力量,這樣的我,才是你們要面對的……神祇……”
耐薩裡奧粗壯的前肢爆發出一股怪力,整條龍如同光芒般撞擊在青銅軍團釋放的結界上,巨爪與空氣摩擦,發出恐怖的音爆。
“轟——轟——”
黑龍肆意地轟擊著眼前的光盾,每一拳落下都會使結界一陣搖晃,光輝也黯淡幾分,這條曾經的守護巨龍此時如同瘋魔,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擁有著足以匹敵神明的強悍力量。
………………
“如何?”
塞納裡奧將視線從天空中收回,滿目憂愁地望了一眼身邊的艾維娜。
“不是對手……”
白鴉半神無奈地搖頭,身為艾露恩的信使,她接觸過這片大陸幾乎所有的超凡生物,但此刻瘋狂的耐薩裡奧,顯然不是他們能夠匹敵的。
“除非泰坦守護者們恢復遠古時的力量……否則……”
她低聲對自己的同伴道。
………
“先是惡魔,而後是巨龍……”
加洛德的心中滿是苦澀,不是我軍太無能,奈何敵人有高達啊……
這位精靈指揮官當機立斷,對身邊的布洛克斯道:
“勇士,去召回仍在戰鬥的弟兄們,這裡的戰鬥不是我們能夠插手其中的。”
他頗為不甘地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艾薩琳,咬牙道:“回軍,惡魔軍團的損失遠比我們慘重,我們去收復蘇拉瑪!”
艾薩琳前線,馬庫斯揮動戰錘,從惡魔潰兵中救下了一支卡多雷小隊。
耳邊傳來精靈們的感謝,讓他頗為僵硬地笑了笑,某種意義上,造成精靈們前往艾薩琳送死,而後無功而返的罪魁禍首,就是馬庫斯本人。
為了保證歷史不出偏差,惡魔之魂的出世必然要有無辜的卡多雷作為血祀,但身處這片戰場,馬庫斯又想盡自己所能讓他們能活幾個是幾個。
“是不是和弗丁那種蠢蛋相處的太多了……什麽時候染上的聖母病……”
馬庫斯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自己,倘若論心不論跡,他現在正在做的就是害死兄弟勾搭嫂子的缺德事,
縱傾無盡之海也洗不乾淨。 “真羨慕那些殺伐果斷的主角啊……”
馬庫斯心中百味雜陳,收緊手掌,扭斷了手中艾瑞達的脖子。
“不過這段歷史怎麽會跑偏成這個樣子,我明明沒做什麽出格舉動啊……”
為了不影響歷史的發展,馬庫斯自認為已經謹慎到了一定程度了,但他如今經歷的上古之戰……似乎發展過於迅速了……
“拉文凱斯遇刺也好,泰蘭德的被俘也好,理論上不應該發生在這個時間節點啊……”
包括此時正在發生的艾薩琳攻防和巨龍降臨,在原有歷史上是精靈們一番苦戰後才發生的,而在這場戰役中作為指揮官的,還是拉文凱斯。
一切事情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波助瀾,亦或是似乎冥冥之中有人不希望事情按照馬庫斯設想的方向發展。
………………
“時間不等人啊……”
神秘法師站在窗邊,仰望著天空中光芒璀璨的巨龍之戰,感歎道。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怪物了,渺小的代價就是被扔進歷史的垃圾堆裡,連一點塵土都揚不起來。”
他微笑著回頭,而房間內的另一人也在警惕地打量著他。
“休息的可好?泰蘭德女士?”
女祭司被侍女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飄逸的秀發綰了一個簡單的結,艾露恩對她施加的保護相當奇妙,只要其余人的行為不會傷到泰蘭德,這重保護就不會生效。
“這……這是哪?”
女祭司擺出了一個隨時戰鬥的姿態,在她的記憶中,蒼白惡魔的一擊讓她失去了意識,而醒轉之後她卻出現在這間寬敞的房間裡,身邊還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歡迎來到艾薩琳,美麗的女士。”
法師優雅地對泰蘭德施禮道,“非常抱歉,如你所見,有些調皮的客人正在城外玩耍,等這場玩笑結束,我會帶你去覲見女王陛下。”
“艾薩琳……女王?”
泰蘭德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要帶我去見艾薩拉?”
“噓……這座城裡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能容忍你直呼陛下的名諱……”
法師笑道,“別著急拒絕,你肯定也有很多問題想和女王面對面的交流一下,而且在我印象中,你是個聰慧的美人,一定看得清自己的處境。”
泰蘭德默不作聲,沉吟片刻後便輕輕點頭。
“就是這樣,好好欣賞這場煙花秀吧,再過不久,你就沒時間這樣悠閑了。”
魔法師別有所指的輕聲道,但在泰蘭德耳中,這無異於死亡威脅。
“艾薩拉……”
泰蘭德望著那籠罩全城的魔力矩陣怔怔出神,思索著自己該用怎樣的目的和狀態去面見那位精靈女王。
“瑪爾……珊蒂斯……你們還好嗎?”
………………
“哈哈,這就是諾茲多姆給你們準備的後路?這就是你們應付我的底氣嗎?”
半空中,耐薩裡奧猖狂地大笑著,“如此貧弱的你們,這樣弱小的青銅龍,誰給你們的自信,膽敢挑戰一位神!?”
青銅軍團的狀態顯得相當萎靡,青銅龍們的鱗片光澤顯得有些黯淡,同那片幾近分崩離析的光幕結界一樣。
索莉多米的嘴角隱隱流下淡金色的血液,她對耐薩裡奧的威脅不為所動,只是默默地支持著處於崩潰邊緣的光幕,龍目中沒有一絲怯意。
“呵,放棄掙扎吧,看看這片天空,你們的性命全部在我一念之間。”
黑龍渾身的鱗片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充滿力量的火光在他眼眶中燃起,那條巨龍們的本源凝成的金色遊龍在他胸口不停盤旋,如同這頭巨獸跳動的心臟。
“怎麽?還在堅持你們那愚蠢的行為嗎?也罷,既然你們執迷不悟,休怪我……”
一道厲芒在黑龍眼中閃過,只需最後一擊,他就能擊穿這道屏障,他會用最殘酷的方式殺死這些不識時務的青銅龍,讓其余生物知道,挑釁一位神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真是悲哀啊……你們為一個膽小鬼獻出了如此的忠誠,他卻在你們死前都不來見最後一面。”
耐薩裡奧的整個右臂已然化作一輪烈日,在神器的加持下,他的血液在皮膚下沸騰,如同奔流的熔岩。
“他和你不一樣。”
索莉多米漠然望著宛如神靈的耐薩裡奧,眼神裡滿是嘲笑。
“還沒好嗎生命之龍?諾茲多姆可是囑咐我,實在救不了轉頭就走,死道友不死貧道的。”
紅龍女王如同木偶般苦苦掙扎著,流沙之鱗的聲音入耳,她微微一愣之後,雙目之中紅光大作,生命之火從她的鱗片上徐徐燃起。
地上的馬庫斯一個趔趄,險些被邪能火球糊在臉上。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個話?這小妮子公報私仇呢?
“哢嚓——”
一聲輕響,阿萊克斯塔薩噴出一口金紅的血液,強行切斷了與神器中那部分本源的力量。
這讓她的狀態看起來更差了,搖搖欲墜的身形似乎連飛行都難以維持。
“耐薩裡奧!”
阿萊克斯塔薩怒火中燒,她萬萬沒想到在守護者指定的五條巨龍中間,會出現耐薩裡奧這樣的背叛者。
她憤怒地張開大口,想要像以往一樣噴出龍焰給耐薩裡奧一點顏色,然而嗓子中隻冒出一股黑煙——她太虛弱了,虛弱到體內能量不夠支持她吐出一口龍息。
“給我去死啊!”
噴吐失敗的紅龍女王無能狂怒,巨大的龍軀疾衝向半空的黑龍,耐薩裡奧完全沒預料到平日雍容優雅的阿萊克斯塔薩發起狠來會是這樣,被紅龍一個頭槌重重撞在胸口,身形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擊,阿萊克斯塔薩的利爪便握住了他的龍角。
“你……這個……背叛者……”
紅龍女王重重一口咬在黑龍的背脊上,熾熱的鮮血噴濺而出,巨龍之魂爆發的力量將她遠遠震飛。
馬庫斯目瞪狗呆,這套王八拳抓頭髮拿嘴咬,他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別和他糾纏,艾莉,快去救援我們的同胞,我快撐不住了!”
索莉多米大聲喊著紅龍女王的閨名,這才讓她冷靜了下來。
“嘿!”耐薩裡奧轉頭看了一眼被咬傷的脊背,那裡是龍族的生命禁區。
據說如果一條龍孤獨地生活兩千年,就可能因為沒人給他後背抓癢而難受死。
“廢物和廢物聯合在一起了?好,這很好,阿萊克斯塔薩,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臣服我,或許我會大發善心,允許你成為我的配偶之一……”
轉頭望去,面色同樣蒼白的伊瑟拉和瑪裡苟斯同樣恢復了對自身的控制,藍龍王的神色頗為不自然,耐薩裡奧的背叛,如同一記耳光般抽在了他的臉上,而高貴的織法者竟會被索莉多米率部所救,這在他看來是一種羞辱。
“不……我的兄弟,你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瑪裡苟斯失神的呼喚著自己的摯友,那輪烈日中的龐大黑龍。
“兄弟?呵呵,你這種沒腦子的蠢貨也配與一位神明稱兄道弟?真是笑話!”
“現在想要送死的人聚齊了吧,收拾了你們,我再慢慢地重建巨龍軍團……不,應該叫黑龍軍團,忠於我耐薩裡奧的強大部隊!”
巨龍振翼,飛到空氣稀薄的最高空,在巨龍之魂的強大力量下,他顫抖著,發出一聲舒暢的龍吟,此時的他整個身體如同爐子中燒到發亮的鐵,神器的光輝不再奪目,它滲入了黑龍的每一寸肌膚,成為了耐薩裡奧血管中奔流血液的一部分。
能量化的龍軀從高空疾落,那龐大的體型與空氣摩擦,使他的視野被一片火幕籠罩,黑龍十分享受這種感覺,他化身一顆隕石,在他墜落之時,無論那些不聽話的同族,還是這座滿是惡魔的可悲城市,都將化作飛灰。
“哈哈哈,感受這份令你們絕望的力量吧,大地守衛者已成為過去,吾乃天命之滅世者,萬物的終結者,無可阻擋,無可違逆,吾即……大災變。”
馬庫斯坐在高高的惡魔屍體堆上,望著黑龍化身的流星,就著還沒熄滅的邪火點了一根煙。
啪——
他一個響指,手腕上的流沙臂環緩緩流動。
“廢話真多,水了整整一大章……老老實實噴火不好嗎?上一個打拳的龍神菜的就不談了……”
(巧了,那位龍神所在的遊戲叫《惡魔之魂》,阿魚也是想到這個才有了讓表哥近戰的想法。)
一顆時之沙悄無聲息地從耐薩裡奧軀體上剝離,化作點點流光,融入馬庫斯的臂環之上。
隨著時光之力的回歸,蒼白風化的臂環漸漸恢復了色彩。
“借你玩了這麽久,該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