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薩斯的時代落幕了,巫妖王被北伐聯軍殺死在他的王座下。
這場戰爭對部落和聯盟來說,都留下了無盡的傷痛。
暴風城、奧格瑞瑪、鐵爐堡、雷霆崖……每座重要城市的上空都降下了半旗,部落聯盟締結停戰合約,來緬懷那些戰死在諾森德的英靈。
無畏遠征軍統帥,暴風王國前任攝政王,暴風城公爵伯瓦爾·弗塔根——戰死。
戰歌遠征軍督軍,薩魯法爾大王之子,德拉諾什·薩魯法爾——與阿爾薩斯同歸於盡。
白銀之手騎士團,烏瑟爾的弟子與養子,馬庫斯·光明使者——死於刺客之手。
………………
晶歌森林,達拉然。
魔法聖殿的中心多了一座高大的雕塑,手持灰燼使者的大領主提裡奧·弗丁高聲呐喊,在他的左右兩側,是英勇作戰的部落和聯盟戰士。
民眾們紛紛自發的來到這座雕像旁,面容肅穆的將手中的花束擺在它的周圍。
紫羅蘭城堡上空鍾聲響起,一片白鴿飛過,天空萬裡無雲。
一切的一切,和為人熟知的歷史仿佛沒有任何區別。
弗丁用灰燼使者斬斷了霜之哀傷,伯瓦爾的靈魂重歸完整,戴上統禦之盔,將自己封存在冰冠之上。
那把帶給艾澤拉斯太多不幸的魔劍,則還是被弗丁用灰燼使者斬斷,他將殘破的霜之哀傷封存在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墓穴中,淨化纏繞在殘劍上的深厚怨念。
加爾魯什承載著消滅巫妖王的戰功,回到奧格瑞瑪,在部落子民的歡呼中對大酋長的寶座蠢蠢欲動。
希爾瓦娜斯和幾位陣營領袖起了衝突,獨自返回了幽暗城。再出現時,黑暗女士的身邊多了幾位瓦格裡。
然而在無聲無息之中,一切又仿佛截然不同。
………………
“咚咚咚……”
“暗號……”
“天……天王蓋地虎……”
大門打開,弗丁摘下遮擋面容的鬥篷,向遞來熱茶的銀發女郎道了聲謝。
“你過得倒是挺滋潤啊!”
感受著室內溫暖如春的環境,弗丁一臉幽怨的看向倚坐在床頭的金發男子。
“我呸!你他娘的跟我換換,你知不知道,那把刀,就差這麽,就差這麽一捏捏……”
馬庫斯放下手上的《感人至深的小說》,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對弗丁比劃道。
“就刺進心臟了?”
“就把我腰子捅穿了。”馬庫斯拍拍胸口,現在想想還是後怕。
懷特邁恩穿了一件修身的開領上衣,銀發攏起,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莎莉,我們打算重組白銀之手,你對大檢察官的位置真的沒興趣?”
懷特邁恩抿著嘴笑了笑,只是不動聲色地收走了馬庫斯手邊的小說,而後將一杯熱茶放在他的床頭。
“就你們兩個?”弗丁打量著維庫人遺留下的高大房屋。
“對!”馬庫斯沒好氣的回復,“就多了個沒什麽眼力見的老電燈泡。”
而後馬庫斯若有所思,瞄了一眼床邊的大白腿。
“記一下,以後這個人再來,你就說老壁燈來了。”
弗丁:“……”
“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呢?”
他問道。
“啊你說德拉諾什?和他老爸去冬擁湖釣魚了,享受親子時光。沒想到吧,當兒子的比老子退休還早,薩爾一口氣結了30年的工資加傷殘補,
臉都綠了。” “我的意思是,克萊爾呢?”
弗丁老臉一紅。
“這孩子也不知道被哪個老東西慣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近在琢磨給無敵配種。”
馬庫斯滿臉黑線,說到“老東西”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的在某個大領主臉上晃悠。
“聖光在上,我馬廄裡那一匹可是騸過的公馬,你看她把人家嚇的。”
“那她人呢?”
弗丁表示我攤牌了,我就是來看大侄女的,你連捎帶都算不上。
“跟布麗奇特去龍眠神殿了,我擔心布麗奇特自己去會被阿萊燒死。”
想到這馬庫斯就腦殼痛。腦子裡閃過的,全是紅樓夢裡,趙姨媽給大臉寶親娘立規矩的畫面。
“布麗奇特不會腦子一抽想和紅龍女王打一架吧……她還沒人家一腳趾蓋厲害。”
馬庫斯越想越擔憂,這不是猴毛和齊天大聖叫板嗎……
聽說乾閨女(弗丁一心想收克羅米做教女)不在家,弗丁的臉色有點怏怏的。
“喂喂喂!見人下菜碟也不至於這麽明顯吧,你看我這繃帶,我為聯軍流過血……”
弗丁趕緊止住某人的碎碎念:
“所以你剩下那兩個條件,就是讓德拉諾什'死',然後你要離開?”
“對啊,我和你說啊,那匹無敵可是你親口許給克……萊爾的代步工具,不在那三個條件裡。”
馬庫斯警惕地看了一眼馬庫斯,生怕他變卦。
“不不不,我是說……你也就算了,德拉諾什是哪得罪你了?我可是聽說……”
弗丁不解,讓他帶兵還行,尋思這些彎彎繞繞差點意思。
“聽說什麽?聽說他在部落如日中天?然後勸我說他當部落一把手,有助於部落聯盟和平?”
弗丁怔怔地點頭。
“呵,德拉諾什·薩利法爾督軍那是什麽功勞,手刃巫妖王!你信不信,他要回奧格瑞瑪,他爹的那些老部下,立刻馬上就能打著他的旗號在部落立山頭,直接造反都是小事。”
馬庫斯喝了一口茶,一個白眼扔給大領主。
“也得虧部落那群渣渣都昏過去了,醒著的那個傻大個連話都說不囫圇。你瞧瞧加爾魯什現在多開心,人家可是出了不少力,險些就死在巫妖王家門口。”他給吼少俠說了句公道話。
“你是沒看見,薩爾給德拉諾什發退休金的時候,那叫一個如釋重負。”
“可是希爾瓦娜斯……”
“住口!無恥老賊,你們乾的好事,最後還得我去擦屁股!”
………………
一星期前,幽暗城。
馬庫斯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國軍禮,喉嚨前那把短刀才沒劃開他的氣管。
“這是幻象,你在掩飾什麽?”
希爾瓦娜斯用刀背挑起眼前這個“黑暗遊俠”的下巴,玩味的道。
馬庫斯撤掉了偽裝:“沒辦法,這東西只能變成女性。”
(黑暗遊俠的備用兜帽:使用後將你偽裝成一個黑暗遊俠,持續10min,冷卻2h「黑海岸任務給的,不會有人沒有吧」)
黑暗女士看著馬庫斯身上厚厚的繃帶,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縷陰霾。
“傷好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波瀾不驚。
“沒啥問題了,都是布……不懂醫術的傭人們瞎操心。”
好險,沒把禁忌詞說出來。
“聽說,你又和人撕起來了?”
馬庫斯問道。
“這次真不是我的問題!”
希爾瓦娜斯難得的理直氣壯了一回。
………………
半個月前,冰冠堡壘。
遭遇襲擊的馬庫斯連忙給自己上了個聖盾術,聖光閃現止住了不斷下滑的血條。
這位被遺忘者的遊俠隨懷特邁恩等人一起,是繼弗丁小隊,希爾瓦娜斯一行,馬庫斯等人之後第四波通過傳送器的。
一把短刃插進馬庫斯的腹內,一把短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遺族遊俠滿臉陰毒的挾持著馬庫斯。
“褻瀆黑暗女士的聖光渣滓,你終於落在我手上了。”
聯軍眾人這才紛紛驚呼,將目光從阿爾薩斯身上轉了過來。
希爾瓦娜斯一臉寒霜:“納薩諾斯!你在幹什麽?”
手中長弓已經引而未發。
名為納薩諾斯的被遺忘者遊俠說道:
“我的女王!巫妖王已經隕落,亡者的世界需要有一名新的主宰!”
“抱歉,既然您不肯戴上這頂王冠,那我會替您戴上它,然後等待我的女王回心轉意。”
納薩諾斯整個人躲在馬庫斯身後,聲音狂熱。
“我生前就是您最忠誠的下屬,這份忠誠永遠都不會改變。”
“別耍花樣,活人們!把霜之哀傷給我,我放了你們的指揮官,很公平的交易!”
聯軍眾人面面相對,又看向希爾瓦娜斯,潛台詞是你手下到底有沒有正常人。
希爾瓦娜斯邁出一隻腳,就見黑暗遊俠將馬庫斯腹中的短刃攪了攪,鮮血頓時染紅了潔白的戰甲。
“給他!”希爾瓦娜斯牙關緊咬。
“你瘋了!女妖!”率先反對的竟是弗丁。
“我說,給他!”
希爾瓦娜斯的身上爆發出無邊的威勢,在場眾人裡,除了此時和她立場相同的紅綠燈龍族組合,唯一能比劃兩下的弗丁武器還在阿爾薩斯身上插著。
弗丁閉眼,出了口氣,聖光攝住地上的霜之哀傷,放在了遊俠的腳下。
納薩諾斯整個人躲在馬庫斯身後,迅速拾起腳下的魔劍,感受著那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哈哈大笑。
“我將讓被遺忘者成為艾澤拉斯的主宰,我的女王,在萬物凋零之際,我會帶著屬於您的亡者大軍,接受您的檢閱。”
“現在起,請稱呼我為,凋零者。”
擺脫龍套身份的小舔狗凋零者將霜之哀傷橫在馬庫斯面前,此時的他還不能發揮出這把魔劍的全部功效。(這一點可以對比剛拔劍的二傻子,想拉人就得先砍死,沒有戴帽子之後那麽輕松)
“請送我離開,指揮官,否則你將成為新生的霜之哀傷中,第一個居民。”
納薩諾斯逼迫著馬庫斯,一步一步走向傳送裝置。
“別……就這樣下去……你跑不了的。”
馬庫斯艱難開口,這霜之哀傷凍得他聲帶疼。
“我有……飛行載具……”
馬庫抬起左手,在吉安娜留下的傳送門旁邊,有一架圓滾滾的金色直升機。
“你也可以選擇使用吉安娜的傳送門。”
馬庫斯繼續說,“我讓你走,只要你能放了我……”
凋零者的眼中閃過不屑,“貪生怕死的聖騎士,哼!也不知道女王為何……”
他心中也疑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因為他是活人……活人?
凋零者發現了盲點,一臉遺憾地向自己下半身瞄了一眼。
問君能有幾多愁……
凋零者還是坐上了飛機頭,一腳將馬庫斯踢了出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操作台正中一個標注著“不要按”三個字的紅色按鈕上。
“孩子把戲!”凋零者嗤笑。
“嘭!”
地精和侏儒技師精心研究的飛行員自爆模塊,擁有了第一位體驗者。
………
馬庫斯昏迷前的第一句話是對自己的地精下屬說的。
“錄下來了吧,發給瓦裡安,讓他自己報價。”
………………
鏡頭轉回幽暗城。
“然後你就賭氣自己走了?”
馬庫斯被希爾瓦娜斯氣笑了。
“所有能打的都站在你這邊,你拍拍屁股,走了?”
隨後在黑暗女士殺人一般的眼神中,馬庫斯收了笑容。
“我就是怕你氣不過,過來勸勸你。”
“吉爾尼斯的事兒是個天坑,你沾都別沾聽見沒。乖~”
馬庫斯擺出病號的架勢,再三叮囑希爾瓦娜斯。
“這是我幫你寫的一點東西,你這瓦格裡也到手了,靈魂也不缺,安心發展兩年,我再送你一份大禮。”
當然是大禮,整整一個世界的入侵者的屍體。
馬庫斯遞給希爾瓦娜斯一個小冊子。
《被遺忘者第一個五年計劃》
希爾瓦娜斯漫不經心的打開看了一眼,沒多一會,雙眼慢慢放出光芒。
“你打算什麽時候死掉啊?”
她很認真的對馬庫斯說。
………………
罵累了弗丁,馬庫斯氣喘籲籲地靠在床頭。
“你打算在諾森德養老?”弗丁見天色漸暗,戴上了兜帽,站起身來。
“哪能呢?我可是個敬業的龍套演員。”馬庫斯回答道。
他已經將下一個片場放在了大漩渦,和艾澤拉斯最南邊,那座迷霧籠罩的島。
“所以說你的計劃是?”
弗丁拉開大門,伊米海姆的寒風讓他籠住了身上的大氅。
馬庫斯的視線穿透諾森德的夜色。
“等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