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邊村坐落在海邊,這裡的人世代靠打漁為生。雖說村子並不富裕,倒不過樂得與世無爭。
一天,從海上漂來一個木盆,如不出狗血劇情所料,海上的這個木盆裡應該裝著一個男嬰兒,然後這個孩子會有一個叼炸天的身份。
村裡人都跑過去看,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個嬰兒!還是個男孩!
村裡人都不知所措,他們想救救這個孩子,可無奈的是家中已有兩三個孩子了,實在負擔不起。
突然,他們靈光一閃,想起來村子裡有個單身漢,沒結婚更別提有孩子了,把這個孩子交給他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村裡的人抱起孩子往單身漢家裡走去。
單身漢是村裡的釀酒品酒的師傅,同時也是唯一一個酒鬼。
村民們來到他家門口,直接破門而入。
他家裡酒味與嗖味齊飛,牆壁共地板一色。家裡空蕩蕩,釀酒的器物倒是不少,酒杯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地板上。單身漢家裡最顯眼的只有一張床,光是這張床就佔了一半的面積,剩下的一半面積給灶台廚房平分。
與其說是房子還不如說是雜物間。
“幹嘛幹嘛,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陣沙啞的聲音飄了出來。
“哎呀戴景啊,你可醒醒吧,猜猜我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一個瘦小的村裡婦人說道。
“啥禮物啊,是不是要給我發老婆?”那個叫戴景的男人朝著村民們走去。
“你瞧,登登登登!”瘦小婦人把孩子遞到戴景面前。
戴景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先別那麽急昂,先發個老婆來先,孩子之後才發。”
“哎呀,滿腦子想的什麽。我們是看你沒孩子,所以…………”瘦小婦人對戴景說明前因後果。
“噢,就是要我養這個爹媽都不要的孩子是吧,我為什麽要養,我沒道德你們不用綁架我。”戴景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怎麽能算是道德綁架呢。”村民們紛紛在勸說戴景,七嘴八舌地說著,可戴景就是不願意領養。
這時村長直接站出來對他說:“只要你養了,你剩下的酒我們村委會包了!”
“村長還是那麽和藹可親。”戴景聽到村長的話態度立馬180度轉變,“不過,養一個孩子需要大量的資金啊,你看是不是啊?”
“村子會替你分擔的!”
“好!,村長不虧是村長,硬氣!”
“那就說定了,你抱走孩子吧,我們還要忙活的。”瘦小婦人把孩子交給戴景後,村民們魚貫而出地離開。
待所有人走光後,戴景對著孩子仔細地看了看,說道:“你說說你,來哪裡不好啊,非要來我這裡?罷了罷了,就先給你取個名字吧。你是從海上漂來的,深受海神眷顧,長大必是可塑之才,那就叫你‘戴二狗’吧,好聽吧?”
於是戴景和戴二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酒不醉人人自醉,人一醉,時間也跟著醉。
時間稀裡糊塗的來到十三年後。
“狗子快上來啊,這上面可好玩了。”林安兒在樹上對著戴二狗說道。
林安兒是戴二狗從小一起長大大的玩伴,也是村長唯一的孫女。
“切,這麽矮的樹我才不上去,要爬就爬世界上最高的樹。”
戴二狗從小收到戴景的影響,成為了魚邊村的孩子王。
“哼,那也是我爬得比你快。”說完林安兒吐出舌頭,對著戴二狗作了個鬼臉。
戴二狗剛想要反擊,他其中的一個小弟林海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老老大不好了!你爹又跟人吵起來了!”
戴二狗瞥了一眼狼狽的林海,淡淡地回道:“哦,沒事,你還不知道他嗎,他一天不鬧事渾身都不舒服。”二狗對此不以為然。
“可這次好像跟平常不一樣,你爹跟外村人吵起來了。”林海仍然不依不饒。
“行了行了,那就去看看唄,你去把林明禎他們叫過來。”說完,戴二狗悠哉悠哉地朝著集市走去。
林安兒爬下樹,跟著二狗一起去集市。
在集市的一處酒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我再說一遍!你要麽賠錢要麽賠酒!”戴景大力地拍下桌子,對著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吼道。
白袍男子漲紅了臉,看著戴景野獸般的吼叫,耐心逐漸消失。
憤怒的他迅速抽出腰間佩劍,以閃電般的速度把劍尖抵在戴景的咽喉處。
“再這麽跟我說話,當心我殺了你。”白袍男子眼神冰冷的對著戴景暗暗地說道。
戴景在白袍男子抽出劍指著自己時嚇了一大跳,而後當他看到那把劍的紋路以及樣式之後,臉色大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戴景迅速冷靜下來,毫無表情地看著白袍男子。
這時戴二狗到了集市,費勁的擠進內圍,看著別人想要殺自己的父親,也不管自己的小弟到沒到,直接就上去撲向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被突如其來的小孩驚嚇到,他愣了一愣不閃躲,任憑二狗砸在自己身上。
戴景看到自己胡鬧的兒子,驚訝之余又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拉開二狗。
“別鬧了狗娃,你給我起開。”
拉開二狗之後,戴景又把白袍男子扶了起來,借勢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待會你跟我過來。”
“真是抱歉啊各位,又讓大家見笑了。”戴景轉過來對著圍觀群眾賠笑般說道。
圍觀群眾聽到主角的話,自覺無趣地紛紛離開。
“欸王婆啊,幫我把狗娃帶回家,回頭買你幾個瓜啊。”
戴二狗尚未消化眼前的一切便被王婆拽回了家,林安兒也自覺的回自己家去了。
戴景拉著白袍男子的手重新走進酒樓,找到一處偏僻的位置坐下。
未等戴景出聲,白袍男子率先出口說道:“剛剛那小孩是你的孩子?”
戴景抬起頭盯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是你親生的吧?”
戴景沒回答他問題,反問道:“索魂劍紋,黑白無常。你們來這裡幹嘛。”
白袍男子聽到戴景的話後疑惑地看著他。
片刻之後,他恍然大悟般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居然是您啊,哈哈哈哈哈。
“這可是組織的命令呐,教主親自下的。您知道這次任務是什麽級別的嗎?呵呵呵呵,教主可是直接定到‘極’呢,要知道,上一次定為‘極’的任務可是圍剿那些人呢。額,您應該不會忘記吧?嘖嘖嘖‘極’的任務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呐,您說是不……哼呃。”
戴景未等白袍男子把話說完,迅速將其殺了。
而讓人震驚的是,白袍男子身上竟沒有一處傷痕!
戴景低調的走出酒樓,仿佛任何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戴景回到了家裡,面對二狗暴風驟雨般的逼問,戴景無可奈何地坦白道:“是他自己惹我的,我在酒樓裡吃飯,誰知那個神經病竟然罵咱們村子,這我可忍不了,直接就上去跟他幹了起來,我先是一招天狗食月,然後再一手……”
“停停停,說實話。”
戴景尷尬地看著戴二狗,摸了摸鼻子,吐露心聲般說道:“他把我的酒都蹭撒了,這誰忍得了?然後我讓他賠,要麽賠酒,要麽賠錢,誰知他那麽不好脾氣,竟耍起刀子來了。”
二狗歎了歎氣,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又不是一次兩次鬧事,也不是三次四次鬧事,每次的理由都千奇百怪,遇到好欺負的還好說,這次可遇到硬骨頭了吧。唉,你難道就不能像我一樣成熟嗎?隔三差五的鬧事你要我臉往哪擱?你要我在小弟面前怎麽當大哥?唉。”
戴景一個勁地說“下次改下次改啊。”
白袍男子的死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
戴景在家裡一直不停地給二狗講睡前故事,二狗仍不知道白袍男子的死,直至入睡。
夜深,很快便有人找上門來,為首的是村長,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往戴景家。
來到了戴景家,未等村長踹門,仿佛料到村長會來似的,戴景自己把門緩緩打開。
當戴景出現時,只見戴景眼神凜冽,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氣息,與平日裡的戴景截然不同。
眼前的這個戴景簡直像一尊殺神。
為首的村長被戴景的氣勢嚇到,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村長一行人被無聲無息地殺掉。
戴景繼續朝著村子各個地方走去……
平靜的夜,只要貓在叫春。月明當空,把戴景的身影拉得長長……
在甜美的夢鄉裡,門外遊蕩著死神。
翌日。
戴二狗睡到太陽曬到屁股時才起床,他好奇爸爸為什麽不像往常那樣叫他起床。
待二狗起身洗漱完畢後仍不見父親的身影,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村子裡靜悄悄的,仿佛只有二狗自己存在。
他走到灶台前想要熬些粥填飽肚子,無意中瞥到灶台邊有封信,信上的內容非常簡潔:“兒子,咱們玩遊戲,你爹我躲起來了,出來村子找我吧!”
“幼稚,餓了你還是會回來的。”戴二狗不屑地說到。
一碗粥下肚後並未平複戴二狗的焦慮,他急忙收拾好碗筷,跑去村長爺爺家找林安兒。
穿過一家又一家,安靜的巷子,安靜的道路,看不到一個人,只有貓在叫。
貓叫聲不斷地在為二狗心中的焦慮添油加醋。
走到村長爺爺家,他直接進去家裡,村長爺爺家非常安靜,這一切不斷壓抑著戴二狗的精神,他站在廳裡歇斯底裡地大喊:“安兒!!”
“狗,狗子,狗子我在這裡!”二狗循著聲音走了過去,上了二樓,他看見林安兒在她奶奶旁邊坐著顫抖,奶奶躺著地板上,一動不動。
林安兒看見二狗,慌張地跑過來抱住二狗。二狗摸了摸林安兒的頭,輕聲問道:“安兒,這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安兒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二狗在林安兒家走了一遭,發現林安兒的父母奶奶都死了,奇怪的是村長爺爺卻不見了。
二狗帶著安兒在村子裡走,絕望地發現, 村子裡的人都死光了!
村子一夜之間被屠了!
他們不知所措,他們甚至連大家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深深的恐懼感和無力感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包圍起來。
林安兒嚎啕大哭起來,二狗也繃不住哭了起來,兩人在街頭撕心裂肺地哭。
哭累了之後,懂事的二狗對安兒輕聲說道:“村長爺爺和我爸爸都不見了,爸爸給我留了信,他說他躲起來了,要我去找他,可能村長爺爺也是躲起來了,要你去找他呢。我們收拾一下,待會就離開村子去找他們好不好?”二狗揩去安兒眼角的淚痕,牽著安兒往自己家走去。
行囊的裝點很是容易,他們可以隨意進出各種店鋪,二狗更是把每家每戶的錢財全都搜刮過來,行李鼓撐鼓撐的。
自始至終他們都是一起行動,二狗也不去安兒家裡搜刮。
他們拿著準備好的行囊走到村門口,二狗對安兒搞怪地說道:“唉,都怪我爸沒文化,我不要叫二狗,太難聽了,我要叫……嗯……呃……我實在想不出來。安兒,你幫我想一個名字吧。”
“我覺得二狗挺可愛的啊。”
“不不不,我就叫…………‘戴玄華’!你覺得怎麽樣?”
“嗯……要不叫‘戴玄’吧?”
“好,依你的,從今天開始我就叫‘戴玄’了。”
二狗牽起安兒的手,朝著遠方走去。
少年少女初入江湖,豆蔻束發年華,面對未知的陌生世界,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兩棵相偎相依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