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批料平均是66千克的,濕料在82到85千克之間,第一批料濕料還多出6千克,是偶然還是因為高壓後提取率提高了?
第一批投完後,還有五組反應釜待命中,很快的工人們把料投完了,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出結果。
“我們已經吩咐食堂明天晚上加餐,等你們的好消息。”六批粗品得到後,還得集中在一起進行升華,才能得到樟腦成品,這一批料只是粗品,還不能出售。
王進水等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到車間,進度卻並沒有想象的快,整整十一小時才把幾批料處理完畢,雖然比原來的短,可比昨天第一批試車長了很多。
“沒辦法啊,院長,五個釜同時開始水汽蒸餾時,蒸汽供不上。”班組長霍春雷指著儀表上的指針說,“你看,昨天的是0.25MPa,現在是0.1MPa都不到。”
難得在新招的工人中還藏著這樣的一個高手,王進水十分欣慰,了解之下,霍春雷原來在校辦的化工廠裡乾過一年臨時工,因為校辦廠的政策規定,臨時工是無法轉正的,感到沒前途,看到招工廣告後轉到這裡。鍋爐工已在盡力加煤了,解決蒸汽壓不足的唯一途徑就是再上一台鍋爐,看來第一個月只能按每個反應釜每二天三批的速度生產。
中午時分,五批料粗品離心結束,粗品平均收率達到了90.2千克,證明經過技改後,收率確實比原來提高不少,但這已經是收率的極限了,殘渣打成粉後再測裡面的樟腦成份已無法檢出。
整一個月下來,平均每批樟腦與樟腦油產量總和為69千克,總共生產了240批次,得到產品16.5噸。
距離月產二十噸以上的要求還有一些距離,可是,加上前面試車出來的料,能夠完成第一期的二十噸訂單了,總算沒有放了人家的鴿子,第一批貨發出後,王進水總算松了一口氣。
一千克的樟腦價格一百多人民帀,二十噸就是二百多萬元錢,過幾天,新鍋爐到廠後,我們的月產量就有保證了。可是,有一個問題,生產一噸樟腦,就用掉了四十噸的樟樹材料,一個月有上百噸的渣子,這個渣子作為煤燒熱效果不夠高,蒸汽壓上去困難,而不燒掉的話幾天下來就堆積如山了。
燒煤的蒸汽鍋爐結構上與改成燒樹渣的蒸汽或另外上一套小的燒渣的蒸汽,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燒煤的鍋爐用來燒渣,鼓風機一吹,全成灰冒了出來,灰也因為太輕而掉不下來,量少時可以混在煤中燒掉,正常生產,這麽大的量,混在煤中影響熱值,反而讓蒸汽壓上不去。
搞工藝的現在還得改行搞鍋爐技改?這就有點困難了,隔行如隔山,國內也沒有一種燒柴火的鍋爐可以仿照,要改也無從下手。
“誰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出一千元錢懸賞。”無可奈何之下,王進水無可奈何之下,出了這個下策。
“真的能給一千元的獎勵?”不曾想廠辦還真有人衝著這獎金揭了告示。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是桐城農藥廠時王進水送到潘春亮這裡培訓後留下當機修的馬關良。
“那個還有假啊,廢物利用嘛,能出主意被企業采取,我立即兌現。”大家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
“我看過我們廠及與計劃征地的舊冰箱拆解廠的廠址,好多都是粘土,我們自個造新廠不是需要大量的磚頭嗎,粘土燒成磚頭,用這渣渣作為燃料也成,把渣渣加少量的粘土混在一起放在鍋爐裡燒掉後拿煤渣混在一起燒成磚也行。這主意院長幾年前你曾出過,我偷師了一回,是不是可以拿獎勵,減少給五百?”一年前在桐城時,為了煤灰量太大無法解決,拿去做磚的事被馬關良記下了,活學活用,在這裡貢獻了這一招。
解決了木渣的問題,又解決了前期建築用磚的問題,雖說有取巧的成份,可一箭雙雕,節省的費用比原來的更大,並且,可以未雨綢繆。燒磚嘛,村民裡的很多老人都會,自個的地裡挖粘土自個燒著用,政府必然會支持的,農民有了活乾,就少了很多糾紛,什麽青苗費啊,樹苗費啊等等就不會過來鬧了。
只要政府一句話,磚又不對外出售,所以,沒幾天,地裡又多了幾座磚窯。
“有個事找你商量一下,冰箱拆解廠這個廠長我當不了,要不,我們在京城裡成立個銷售經營部,我給你駐京裡搞一搞關系,穩定我們的樟腦及日用品之類產品銷路,怎麽樣?”王忠信是高乾子弟,谷坦縣的生活條件與交際圈子與原來的不同,拉他當廠長一是為了報他爺爺王亞信的恩,二是紅三代與紅三代之間交流密切,他的圈子有一定的活動能量。
“就一個樟腦產品在京城裡成立銷售經營部,這個有一點小題大做了吧?”對於京城的高開支,王家三兄妹還是有所了解的, 租房加上其它,一年沒有十萬八萬是肯定下不來的,我們目前能拓展到京城的就一個產品,雖然也能支撐起這個開支,可這冤枉錢實在有些舍不得花。
“我想,把洗滌用品的業務也放到京城裡試一試水,同時,也給谷坦縣政府做點事,房子與柳京順他們的外貿業務合租,均給我們一間就行了。”王忠信說出自個的設想,原來是想以這個為跳板,官商通吃呢。
洗滌用品等因為谷坦縣的工資收入太低,多次推出新產品都沒打開市場,這成了王進水的一塊心病。請王忠信,其實請的就是一塊紅三代的牌子,讓以後的事情好做些,在京城裡投石問路,搞清楚是我們產品開發的失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同時,谷坦縣的領導也看中了他的紅三代身份,想通過這層關系在京城活動為縣裡爭取一些利益,如真的是這樣,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柳京順為什麽會把房子均出一間給王忠信呢?應當是兩人都有紅三代的背景,相互之間有較多的共同語言吧?可看說話江湖氣很重,不象是紅三代的樣子。只要能給我新成立的三界化工研究院打開名聲並帶來利益,其它的一切都不在目前的考慮之列。王進水想不透柳金順是個什麽身份,目前工作千頭萬序的,這事暫時放一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