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長途進來了,是戈培爾先生的電話。
“王院長,從今天開始,我們倆又是同事了,舊冰箱拆解業務董事會批準生效,即刻開始辦理手續。”戈培爾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
怎麽著我們倆又成同事了呢,與項目成功有關嗎,王進水一下子沒理解。
“傻瓜王,這項目公司交給我負責,就是說我在中國同時負責冰箱合資與拆解兩個業務,每個月都會有幾天在你這裡上班,找你上仙人居探險去了。”戈培爾念念不忘的還是仙人居,而不是如何順利開展業務。
“哪一天從德國回來,我與縣政府打個招呼,作好準備。”合資爭取戰十分厲害,象這一類不依賴當地資源的項目,隨時有因為領導的原因而被截胡的可能,只有正式的合同簽了,才能放下心來。
“四天后吧,這幾天我得辦好第一船十集裝箱的舊冰箱出口運輸業務的前期準備工作,到你這裡後,把手續辦上寄過去,雙方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衡接。”合同沒最後簽訂就開始著手準備,這也太急了些吧,送錢也不用這麽送的。
“我們公司業務擴展,沒有工業用地了,得最快的速度把這個項目移出去,空出這一塊地來做新的產品。”戈培爾的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好的,我們已在開始整理場地,四天后在飛機場見。”王進水作了約定。
“我得先到冰箱廠處理一些業務,需要二到三天時間,到時我們電話聯系你的。”戈培爾回復說。
這是合資成敗的關鍵性時刻,王進水電話了屠副縣長的同時,開車來到縣政府。
“最後關頭,得嚴防死守,不要出出被截胡的事。”屠副縣長的表態十分明確,情願人在省城多等兩天,每天把戈培爾盯緊,也不能出現被人橫插一杠的事。
“三天后,由屠副縣長與王院長一起到省城接待戈培爾先生,不管陪他多少天,都得順利把人接到谷坦縣,我們這邊三天內把縣城的衛生與戈培爾先生落戶的賓館徹底地打掃一下,不能讓客人有絲毫的不滿意。”陳縣長也有些急了,簽合同前的最後關頭呢。
“可是,戈培爾先生以前每次來時,都是住在我的會所裡,或是周日裡搭作帳蓬住野外的啊,他的習慣就這樣,我們認為的高檔條件人家不見得認為高檔。”王進水與戈培爾交情深厚,知道他的喜好,中國文化與戶外這兩大塊是他打算在中國長久呆下去的理由。
“好的,那麽這次還是安排在你的會所,業務上的事好說,我們按專業要求分工即可,除業務外,怎麽個接待戈培爾,讓客人玩好吃好這才是關鍵。”陳縣長對這個事比較頭痛,上一次接待時就讓他嚇了一跳,這個德國佬玩得這麽野,喜歡的是用繩子把自個從懸崖上吊下來,萬一出點什麽事,就成國際笑話了,並且聽王進水說過,王進水還因為這個活動斷過腿。
“我可以叫上兩個做地質勘探的小夥子跟著他,不就是喜允個野外嘛,再叫上兩個會講民間故事的老村民相陪,每天編一些故事逗他開心。這個中國文化比書上的好聽。”主管旅遊的朱副縣長想出了一個主意。
“妙啊,不過,我補充一下,老村民就免了,就叫我們文化館的老館長樂天去陪他每天晚上給講一講故事,有那個老村民的故事有他多啊,保證把戈培爾聽得一楞一楞的。”民間故事=中國文稿化?王進水笑了笑,由著他們吧,反正翻譯的事還得我來,他們說歸說,我翻譯歸翻譯,給找一些道與儒的文化內容再與谷坦的歷史結合一下即可。
還有三天時間,先安頓好後院,不讓到時鬧出什麽笑話來。縣政府會議結束後,回到廠裡,王進水召集了臨時辦公會議。78更新最快 ωωω.七8zω.cδм
“戈培爾先生又將到我們這裡,這次目的不一樣,是為了舊冰箱拆解的合資而來,在他住我們廠會所的那幾天裡,如果讓我知道又出現上次一樣的賭博之類的事,特別是出現村民找上門來的什麽情況,到時,我只有請你走路一個辦法。”上次賭博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了,在小鎮上傳得紛紛揚揚的,讓外界對三界化工研究院多了很多負面的看法,私下裡屠縣長而語重深長地來了一句,“辦工廠的不能隻注重物質文明,還得同時注重精神文明,兩手抓,兩手都得硬。”老丟臉了。
德國人還注重些什麽呢?王進水想了想,對了,特注重的一個地方還是環境,不僅僅是衛生,還有這是煙,中國式的作文裡常把機器隆降隆,濃煙滾滾當做工廠興旺的象征,但在德國這卻是沒管理好,汙染重的象征,特別是兩個鍋爐與磚窯,往裡一加提去樟腦後的樟樹渣,立即就是一陣濃煙。あ七^八中文ヤ~8~1~ωωω.7\8z*w.còм
“戈培爾住會所的那幾天,不要燒樟樹渣了,磚窯全部停燒,平時燒的泥煤暫時全部改成無煙煤。”生產不能停,環境要改善,只有化一些血本,這些小錢總會通過以後的合作很快賺回來的。
縣政府的行動也是十分的迅速,澆水泥是來不及了,在選擇的廠址與省道線之間給鋪上了石子,並用壓路機壓了幾個來回,讓道路不顯得泥濘,又雇傭了村民對場地內的垃圾進行清理。
“屠縣長,王院長,你們打擾了我的工作了。晚兩天我肯定會到你們這裡去的,現在我有自個的工作要做。”省城裡,戈培爾有點煩,從機場接機後,屠副縣長與王進水緊緊地跟在身後,使得他陪也不是,不陪也不是。冰箱廠相關的工作不能順利開展,直接出言向王進水下了遂客令。
不帶到戈培爾的人不能回谷坦,這是縣政府會議上定下的死命令,屠副縣長與王院長隻得在冰箱廠門口的一個小茶館裡包了個包箱,並架起一座望遠鏡,瞄著戈培爾的辦公室,看一看有什麽佰生的面孔進去。
“你們是來辦案的便衣警察,是國際販毒案件嗎?”連續兩天地盯著對面的窗戶,茶館老板感到很刺激,送茶過來時特意問了一句。
對面的窗口裡是個外國人,老板的茶館開在這裡一年多了,對裡面辦公室的情況有些了解,平時電視裡警匪片看多了,既然在監視外國人,自然就聯想到國際販毒事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