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看著王亞楠輸送過來的新聞,漸漸發現了端倪,以至於手中的咖啡灑出了杯口都渾然不覺。
黎明早報的新聞和CBI情報網提供的案件交集變得越來越少,而在她仔細閱讀了所有新聞之後,發現了最近發生的惡性傷人事件裡,螻蟻佔得比重越來越小,這意味著普通人的犯罪率在急劇升高。
萊婭的雙眉緊緊蹙在一起,這可絕不是一件好消息,如果說螻蟻的力量自己還可以掌控,但是他們造成的秩序混亂可比一兩起傷人案件要嚴重的多。之前的案件裡,螻蟻的作案動機大多數是出於報復,或者與其他人發生了口角爭執,從而演化成戰爭。
而最近的大多數案件裡,犯罪大多是以搶奪他人財產,對女性實行猥褻為目的,有著明確的目標性,來達到自己的收益,很顯然,螻蟻的所作所為造成了警部勢力的分散和社會的恐慌,讓本來就有這歹心的不法分子,趁這個時機出來為非作歹,而此時螻蟻已經吸引了警方大部分的注意力,這時候犯罪,反而更高幾率地成為漏網之魚。
而CBI並不能第一時間就判斷出案件來源是普通人還是螻蟻,沒辦法精準地安排警隊,神啟協會和神安局的出動,這也讓江臨等螻蟻剿滅組的成員陷入了超負荷的忙碌之中。
剛剛放倒了一夥便利店的搶劫犯之後,江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裡又傳來信息,在他東北方向不到500米的街道上,有一個飛車賊搶了一個富婆的包,富婆此時坐在地上大喊大叫。
江臨接過便利店店主出於感謝送上來的肥宅快樂水,猛喝了兩口,這已經是他今天處理的第六起案件了,精神和體力已經在飛快地流失,他用鄙視的眼神白了一眼地上被捆著的兩個拿著手果刀和玩具槍就準備行竊的高中生,心想這兩個蠢賊真是給自己增加負擔。
但是江臨也馬上發現了事情的蹊蹺,從今天早上開始,六起案件裡竟然有五起是普通人所為,並非螻蟻中的地獄使者,自己只需要用拳頭就可以輕松解決掉犯事者,經過反覆盤問,這些人都稱自己並不知道螻蟻的存在,更沒聽說過什麽地獄使者,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有的人選擇逃難,而有的人則選擇在混亂的世界裡享受最後的瘋狂。
“我們只是覺得這樣很酷。”被捆住的高中生誠實地說道,眼睛裡似乎還閃爍著光芒。
“沒錯,末世來臨,我們要做第一批強者。”另一個高中生喊道。
江臨只是又在兩個人頭上一人又揍了一拳,便離開了這裡,兩個被捆住手腳的高中生,便利店老板應該足夠可以搞定,只需要在這裡等待行動緩慢的警方趕到這裡便好。
而在此同時,三環外的第三公路上,有人親眼目睹,一輛麵包車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路邊拉住一個穿著性感的少女進了麵包車,然後揚塵而去,少女掙扎的叫喊聲被隔絕在車門裡。
整個過程發生不到半分鍾,路邊的人甚至沒有看清車牌號,麵包車就已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麵包車經過了長時間的疾馳之後,拐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胡同裡,這裡只有一處平房,而此時卻即將成為極度罪惡的場所。
麵包車裡鑽出了四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生,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著淫笑,兩個人從後座上拉出來被堵上嘴巴,身體不斷掙扎的少女,吹著口哨把她扛進了出租房裡,少女充滿恐懼的眼睛裡沁出了眼淚,她知道,接下來馬上就會成為她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小男生剛剛把少女扛進屋,扔到了床上,便準備解開自己的褲腰帶,被捆住雙手的少女身體本能地向後退,被布條封住的嘴裡,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你就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男生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
“是啊,你叫的聲音越大,我們就越興奮。”另一個男生猥瑣地說道,其他男生頓時一同發出了淫笑聲。
女孩絕望地閉上了眼,她此時渾身顫抖,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
砰!
這時房間的門被踹開,靠近門邊的男生皺起眉,他剛才已經確認過了車的後面沒有跟來任何車,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可能有人找到?
門邊的男生心中詫異,正準備出門查看,這時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目光堅毅地看著屋內的四個男生。
“那個,大叔,我們在辦正事呢,有什麽事方不方便下次再說?”門邊的男生笑著說道。
“就是啊,大叔,我見過來蹭飯的,這種事情可沒有臨時拚團的。”床邊已經解下褲子的男生朝著門外嘻嘻哈哈地喊道,引來了同伴的大笑。
然而門口的兩個男子瞥了一眼在床上身體不斷顫抖的女生,沒有移開腳步,只是眼神裡射出了寒冷的光芒。
“喂,跟你說話呢,聽沒聽見,識相地趕緊離開。”站在門邊的男生此時已經表現出了不耐煩,朝他吼道。
“等一下,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把事情捅出去對誰都不大好啊。”四個男生中看起來相對最老成,也最凶狠的一個紋著花臂的男生說道。
其余幾個男生瞬間回過神來,的確,雖然不知道突然衝出來的這個人來意如何,可是既然他已經瞥到了屋子裡的女生,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放他出去了,那恐怕這件事馬上也會捅了出來。
雖然說他們都是帝都的富二代,有著家裡的權勢罩著,並不擔心牢獄之災和上新聞的風險,但是如果讓他們老爸知道,被狠揍一頓是不可避免的,嚴重了可能還會凍結自己接下來的資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這個不速之客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而讓他沉默的最好方法……幾個男生彼此對看了一眼,心中已經達成了共識。
這臨時買下來的出租房和麵包車,都有著牢靠的關系,本來他們計劃犯事之後,直接將車和房子都丟在這裡,從此與自己便沒有半毛錢關系,如今即使在這裡增加一具屍體,恐怕自己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對方一個人,己方四個人,對面又是年近中年的大叔,血氣方剛的少年自然不放在眼裡,於是站在門邊的男生關上了出租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