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之下，李哲只能先帶著諸葛大力跑了一趟公司。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公司樓下竟然烏泱泱聚了一大堆的人，一個個吵吵鬧鬧，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勞駕，借過。”李哲讓諸葛大力先坐在樓下的咖啡廳裡等著，自己艱難地想要穿過人群。

嗯，那些人一個個看起來群情激昂，絲毫沒有讓李哲順利走過去的打算。

無奈之下，李哲只能繞到大廈後面，從消防通道進入公司。

“老板，你可算來了。”人事部王姐看到李哲的時候，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這怎麽回事兒?”李哲不知道，公司裡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齊聚在公司樓下。

王姐眉頭緊皺，焦慮地拍著自己的手背:“我也不知道。是值班的小劉發現不對勁打電話給我，我才匆匆忙忙趕過來的。”

她順著落地窗向公司樓下張望:“你說咱們公司向來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也沒得得罪過什麽人啊。”

她這話說的李哲臉上不禁一紅。

當初李哲和小黑沒少在一起捅簍子，不過他們向來都隻對張三峰一個人下黑手。

況且李哲與張三峰早就已經握手言和了，他覺得這一次繼續在公司門口搞事情的人應該不是張三峰弄過來的。

不過出於穩妥起見，李哲還是給張三峰打了一個電話。

“李老板，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電話裡，張三峰的聲音帶著笑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哲並不打算跟張三峰兜圈子說些沒有營養的客套話:“你在公司嗎?”

“在呀。”

“那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看到了。”李哲問:“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這個嘛……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那就是有關系了。”既然張三峰這麽吞吞吐吐，李哲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最近可沒招惹你。”

“都說了讓你別著急嘛。”針沒扎到張三峰的肉上，張三峰自然是不著急的:“對於你們的境況，我深表同情。這件事情雖然和我有一點小小的關系，但主要責任不在我身上。”

“好小子，你還真敢承認！”要不是公司樓下被堵得水泄不通李哲，真想直接殺到張三峰面前。

張三豐似乎看準了李哲不能把他怎麽樣，說話的語氣依然不疾不徐:“聽我把話說完啊。”

“你說。”李哲倒想聽聽張三峰還能說出什麽來。

“事情是這樣的。”張三峰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昨天，我們公司收到了不少匿名信，指責我們不加節製的發展人工智能技術。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脫離了人類的控制，那麽全世界都會面臨難以預料的危險。”

對於這種論調，李哲已經聽過很多次了。除了嗤之以鼻，他實在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這些人科幻電影看多了吧?”就算有一天機器人揭竿而起，也和李哲沒有什麽關系。

他相信百年之內，還沒有人能夠開發出足以媲美人類智慧的人工智能。

人與機器最本質的差別就在於，人類的身上有太多的潛能有待開發。而機器從他被製作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永遠無法超越它的上限。

“是啊，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也不知道張三峰是真的認同李哲的看法，還是在虛與委蛇:“況且我們只是一個軟件公司，人工智能，究竟能發展到什麽程度，還得看你們這些搞研發的技術人員是不是?”他這話說的客氣，但李哲卻從中聽出了一點門道來:“所以你就用這個理由搪塞的那謝匿名信的人，順便玩了一招禍水東引，把仇恨集中到我們這邊?”

張三峰嘿嘿一笑，不無奸詐:“瞧你這話說的。我也只是告訴他們一個事實而已。至於那些激進份子到底怎麽做，這不是我能操控的了。”

“混蛋。”李哲咬牙切齒。

張三峰依然雲淡風輕:“承讓。”

死道友不死貧道，雖然兩家之間隻隔了一條馬路，但也沒有必要講究什麽睦鄰友好。

這時，另一通電話插了進來，李哲毫不猶豫地掛斷了張三峰的電話。

這件事兒還沒完，要是不尋個機會把場子找回來，李哲都覺得自己不配做張三峰的好鄰居。

打電話進來的是諸葛大力:“李哲，你現在溜進公司裡了嗎?”

這句話說得有點奇怪，頭一次聽說進自己的公司還要用“溜”的。

不過李哲覺得諸葛大力這個動詞用的很符合他剛才的所作所為。

要不是其後鬧事的吃瓜群眾還沒有發現公司的消防通道，恐怕李哲就只能順著窗戶爬進來了。

“我大概已經弄清楚了那些人的來意。”諸葛大力在電話另一邊繼續說:“這些人似乎都是抵製人工智能的狂熱份子。 看樣子，他們似乎是下定決定，鬧到你結束公司的業務。”

“說的輕巧。”李哲覺得那些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結束業務?他們養我啊?”

只要不觸及到那些人的切身利益，這群人康他人之慨的時候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抵製人工智能?有能耐他們先把自己手裡的智能手機砸了再說話。

“你也先別生氣，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諸葛大力怕李哲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她覺得，別看那些人一個個口口聲聲說著為了人類，為了世界和平，為了信仰，但心中未必就真有那麽堅定。

真要讓他們說出人工智能對人類社會發展的危害一二三四條，估計，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會啞口無言。

不過是一群被煽動起來的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或許……”她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李哲卻已經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她剛才說過的話:“煽動?”

諸葛大力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兩個可能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年以來他們兩個人之間越來越默契，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就能自然而然的想到一塊兒。

李哲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為了約會而特意穿上的嶄新西裝:“就讓哥哥我出去裝個逼，把這些起哄架秧子的一波帶走！”

“哎，你等等！”諸葛大力連忙叫住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