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張偉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和夕陽紅公寓物業的談判了。李哲在一旁看到張偉這麽上心，卻不禁有點擔憂。

“偉哥，隔壁公寓真的會滿足馬大爺的……這種需求嗎?”

說實在的，李哲也覺得馬大爺這要求提得有點過了。

老年活動室裡配備運動設備和棋牌桌都算是正常范圍內，但配備遊戲機的，李哲還真沒聽說過。

張偉卻絲毫不以為意:“談得下來就談，對面要是實在不同意，大不了我自己掏錢買一部。”

“張老板大氣！”李哲早已經習慣了張偉在這種視錢財如糞土的口吻。

……好吧，還是有點不習慣。

畢竟那麽多年以來，張偉都是以貔貅的面目示人。

張偉在筆記本上又劃拉了幾個字，忽然抬頭問道:“那個遊戲機多少錢?”

“得看你想要哪一代的，還有內存配置。”李哲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其實機器倒是不貴，只不過買遊戲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下載遊戲還要花錢?”張偉沒想到還會有後續的支出:“不能在盜版網站下載嗎?”

恰巧趙海棠這時候走進來，聽到張偉的話，他忍不住鄙視地懟了張偉一句:“盜版可恥。”

“怎麽哪都有你。”雖然最近張偉和趙海棠的關系不錯，但也並不影響他們兩個人互相攻擊:“我又沒說真要下載盜版，就是問問……問問又不犯法。”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底氣不足，張偉訕笑這看向李哲:“你說是吧?”

李哲也不好昧著良心回應張偉，只能轉頭看向趙海棠:“今天怎麽這麽義憤填膺的?碰著什麽煩心事了?”

提起這事趙海棠就來氣:“還不是為了我的小說。今天我直接殺奔編輯部，問他問我的編輯為什麽一直都不給我推薦，你猜他怎麽說?”

李哲也不知道該說趙海棠勇猛還是虎，只能順著他的話問:“編輯怎麽說?”

“他說我的小說內容空洞，賣弄辭藻，華而不實，能簽約都算是安慰獎。”

“這……”李哲覺得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也不是沒有拜讀過趙海棠的大作，那位編輯給出的評價……很中肯。

不過這種話李哲可不敢當著趙海棠的面說出來。

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句話能夠激怒趙海棠的話，那句話一定是:“你寫的東西是垃圾。”

張偉的想法和李哲一樣，他們倆默契地回避了這個敏感的話題。

趙海棠見這兩個人都不搭理自己，一腔怨氣無處發泄，只能一頭鑽進冰箱，想要用吃來填補自己空虛的心靈。

都說在一起的兩個人會變得越來越像，趙海棠不知什麽時候也染上了咖喱醬這種“何以解憂，唯有吃肉”的習慣。

“誒?冰箱怎麽會比我的心靈還要空虛?”趙海棠看著空空蕩蕩，只剩下一片洋蔥皮的冰箱。

最近他生活拮據，冰箱裡的那點存貨可是能直接決定他能不能活到下個月發稿費。

看著空空蕩蕩的冰箱，趙海棠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冷凍室裡的冰淇淋一樣涼涼。

“是誰動了我的奶酪?”

趙海棠首先將嫌疑人鎖定在屋裡的李哲和張偉身上。

“你別這麽看著我。”李哲覺得趙海棠的眼神不太對勁:“我只是一個來串門的無辜鄰居，

沒有作案的動機和時間。”“話雖如此，但你也不能完全解除嫌疑。另外一位嫌疑人張律師，請講述一下你在案發前後的時間線。“

張偉不知道趙海棠今天又抽了什麽風，他抬頭瞥了趙海棠一眼:“那你說，案發時間是在幾點鍾?”

這倒把趙海棠難住了。看著趙海棠說不出話來，張偉大方地免費送他一個大白眼:“連案發時間都不知道，你讓我講什麽時間線。從盤古開天地講起嗎?”

“張律師，你這麽顧左右又言他，會讓我懷疑你在隱瞞一些事情。”趙海棠假裝沒有聽到張偉的質疑。

他現在需要找些事情來分散注意力，以免自己沉浸在心血大作被否定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恰巧公寓裡發生了食物失蹤時間，雖然只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趙海棠還是決定一查到底。

誰叫他就是這麽無聊呢。

見張偉壓根就不想搭理他，他對這個不配合調查的“嫌疑人”也無計可施，只能悻悻地說:“我去隔壁搜集一些證據，順便看看有沒有目擊證人。張律師，希望在我回來之後，你能給我一個交待。”

“膠帶在電視櫃的抽屜裡，想要自己去拿。”

“你的陳年老梗爛透了……”

張偉對趙海棠的鄙視置若罔聞，依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本子。直到聽見趙海棠走到隔壁，他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其實。”張偉湊近李哲，小聲說:“我知道搬空冰箱的人是誰。”

李哲目露懷疑:“該不會真是你乾的吧?”

看張偉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吃得下這麽多東西的人。要說是曾小賢吃的，李哲還會有幾分相信。

“今天上午出門之前，我看見女生們把冰箱裡的東西都搬到了樓上，聽說是要開什麽茶話會。”張偉不能李哲說話，就先對自己的證詞提出質疑。

“不對，開茶話會她們把雞蛋和蔬菜都拿走幹嘛?難道這是女生們的新潮流， 生吃雞蛋可以美容抗皺?”

沒聽說過。

李哲不明白張偉為什麽會做出這麽離譜的猜測:“生吃雞蛋能不能美容我不知道，不過喝漱口水一定不抗皺，在家裡穿雨衣也不能。”

當年張偉曾經在呂子喬和陳美嘉的惡作劇之下，天真的相信了喝漱口水可以美白抗皺，之後的半個月裡，他一打嗝就是一股薄荷味，被大家笑話了好久。

現在聽到自己的黑歷史又被李哲提起，他老臉一紅:“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了。況且漱口水有沒有抗皺效果，這還沒有得到證實。我就覺得那段時間，我的皮膚變得細膩緊致。你有意見嗎你！”

“沒有沒有。”反正又不是李哲喝漱口水，他能有什麽意見:“偉哥，要不我再買兩瓶漱口水，你證實一下那玩意兒是不是真有抗皺效果?”

“滾蛋，你就缺德把吧你！”張偉早就學精了，才不會再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看著李哲臉上促狹的笑容，張偉反將一軍:“要是好奇你就自己喝兩口試試，要真真證實了漱口水有美容效果，我高低得聯系住戶委員會，給你頒發一個特殊貢獻獎。”

“別介。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我這種平平無奇的凡人乾不出來。”

就在兩人拿對方打鑔的時候，趙海棠忽然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一頭鑽進自己的臥室。

“他又怎麽了?”趙海棠的古怪行徑成功吸引力李哲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