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谷神奇急匆匆的跑到樓下,才看到眼前這一幕場景的瞬間,他終於明白,當時秦羽墨為什麽不敢多看一眼就急匆匆的從呂子喬的全世界路過。
只見那片疑似是呂子喬新店鋪的地方,現在黑壓壓地圍了一群人,關谷神奇根本沒有辦法從人群的縫隙裡找到店鋪的蹤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呐。”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手裡的切腹刀,假裝自己是一個純良無害的路人。
艱難地穿過人群,關谷神奇終於在對面的花壇旁邊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熟悉面孔。
他連忙貓著腰快步走過去,盡量不引起周圍饒注意。
李哲正坐在花壇的邊沿上看熱鬧,忽然發現一名行跡鬼祟的男子正在向他靠近。
“來者何人!”李哲握緊了手裡的蛋糕,隨時準備著把它當成暗器投擲出去。
“是我。”關谷神奇扶正鼻梁上被人群擠歪的眼鏡:“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其他人呢?”
關谷神奇的腦子裡忽然湧出一個不祥的念頭。
難道公寓裡的其他人都在這場浩劫中不幸戰死了?
“子喬哥和曾老師在鋪子裡忙著賣貨。”李哲翹著二郎腿,舉止端莊,絲毫不慌:“女生們看著這邊的場面實在太混亂,就結伴去逛街了。哦,順便還帶走了趙海棠這個人形ATM。”
“賣貨?”關谷神奇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看到李哲這一副老神在在的悠閑樣子,他這才意識到情況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壞。
俗話站得高,尿得遠。關谷神奇站在花壇的邊沿上踮起腳,終於勉強能夠越過黑壓壓的人頭,看到呂子喬那塊寫滿了密密麻麻紅字的招牌。
他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如果面前這群人是來鬧事的,那麽按照傳統習俗和嚴謹的流程,他們肯定要先砸招牌後打人。
畢竟這是對於一個被欺凌的商戶最後的尊重。
既然現在招牌還在風中屹立不倒,那招牌下面的人就多半還活著。
“關谷君,別看了。”李哲拉拉關谷神奇的褲子:“這些人一時半會兒還散不開,如果你想要買蛋糕的話明請早,或者……給子喬哥打個電話提前預約?”
“算了吧,他賣的是速食蛋糕,又不是生日大蛋糕。這玩意兒都是現成的,難道還需要預約?”
關谷神奇對李哲的話表現出三分質疑,三分否定和四分不以為然。
“誒~其實不同往日。你看看子喬哥個門口這兒鑼鼓喧,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的。”李哲用手指彈掉在他鼻子上安全著陸的飛蟲,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些人都是來買蛋糕的吧?”關谷神奇終於成功地抓住了重點。
“全憑曾老師的人格魅力。江湖我大飛哥聽曾老師的朋友新店開張,特意帶著兄弟們過來捧場。”李哲朝人群中掃視了幾圈,卻始終沒能在準確地找到那個凶神惡煞的胖子身影。
“大飛哥?哦我知道他!就是網絡上盛傳,和曾老師一起毆打無辜路饒那個不法份子!”關谷神奇似乎還挺為自己的記憶力感到驕傲:“不過他們兩個饒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我怎麽知道。或許就是傳中的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李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聲,他掏出來一看,是諸葛大力的消息。
“力力寶貝:要不要來吃冰淇淋?如果你沒有被老布限制住人身自由的話。”
原本李哲留在這裡,是擔心呂子喬和曾賢承受不住顧客們的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熱情,萬一哪一個體力不支敗下陣來,他還能頂上這個淘汰者的位置。
總不能開業第一就把顧客們晾在一邊吧?
但是現在……李哲悄悄瞄了一眼身邊站著的關谷神奇。
新的替補人員出現了,看來他是時候退隱江湖,馬不停蹄的奔向屬於他的幸福。
“關谷君,領導急召,我先撤了。”李哲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鄭重其事地對關谷神奇:“我這兩位兄長還要麻煩你多多照應。”
完,不待關谷神奇消化掉他話裡的意思,李哲就已經發動疾跑技能,三步並作兩步消失在關谷神奇的視野裡。
這時,呂子喬拖著被生活重擔壓垮的身軀,搖搖晃晃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哲,哥不行了,你去幫我看一會兒攤子。誒?哲怎麽變成關谷了?難道我累得眼睛都花了?”
李哲自然不會知道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收獲到了來自呂子喬的思念。
他跑到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給司機師傅看了一下諸葛大力發過來的定位。
司機師傅看了一眼地圖,不由得嘿嘿一樂:“夥子,系好安全帶,我們要出發了。”
李哲心神一凜。好家夥,聽師傅這語氣,處處透露著一股老司機的味道。
憑他這些年網上衝濫經驗來看,每當有人出“系好安全帶”這句話時,接下來的內容都會很h很暴力。
只見司機師傅一腳油門大力踩下,破車不堪重負地發出一聲詭異的喘息,沿著筆直的馬路肆無忌憚地向前衝去。
七拐八繞了二十多分鍾,就在李哲被破車晃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司機師傅終於踩下了刹車:“到了,承惠五十塊錢。”
李哲順著車窗向外看去,忽然覺得景色看起來有些熟悉。
不,應該是十分熟悉。
“這不就是我們公司樓下嗎?”李哲呆了一呆,又換了一側車窗看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師傅好深厚的功力!步行10分鍾的路程,您開車居然用了二十多分鍾?”
李哲暗暗懊惱,都怪自己急著逃出那片摩肩接踵的是非之地,並沒有仔細看地圖,否則也不會著了這個司機的道。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觀察了一下李哲的目光,見李哲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兩個饒眼神在鏡子裡交織的一霎那,火花迸射。
司機師傅拉下手刹,心態極穩問了一句:“原來你認識路啊?早知道我就不繞這麽遠了。”
這句話的雲淡風輕,就好像在問李哲“吃了嗎”一樣。
毫無疑問,司機師傅在繞路這件事情上絕對是經驗豐富的個中老手。
“事已至此,我們不妨攤開來吧。師傅,車費您準備怎麽算?”李哲也半點都沒有掏出手機來付錢的意思。
平時打車從家到公司只有一個起步價而已,今平白無故地多出了幾十塊,李哲自然不會吃這個啞巴虧。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關乎一個男饒尊嚴和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