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們這麽做行嗎?”諸葛大力幫忙調試客廳裡的燈光，側過頭問身邊的李哲。

李哲晃動了兩下三腳架，確定它足夠穩固:“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反正咱們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來。與其乾耗著，還不如試一試。”

陳美嘉正忙著給花花補妝，壓根兒就沒有留意他們這邊的聲音。反而是花花這個今日主角閑得無聊，正豎著耳朵聽李哲和諸葛大力說話。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啊?”花花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難道就真的那麽無藥可救嗎?”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一分鍾。各部門準備好了沒有?馬上就要開播了。”唐悠悠臨時客串了一回導演。

諸葛大力把補光燈放好，湊到李哲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我怎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別想那麽多，明星直播圈粉，這種事情多常見啊。再說咱們今天也就是試一試，如果有效果的話，回頭就可以把這個方法用在果果身上。要是沒效果……”

說到這裡，李哲的後腦杓被飛來的坐墊砸了個正著。李哲轉頭看去，發現花花正在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這是把我當成小白鼠了嗎?”花花義憤填膺。

“話不能這麽說，我這是把你當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勇士。”李哲笑嘻嘻地狡辯。

沒辦法，誰讓他跟花花熟呢?不坑花花坑誰。

“好啦，好啦，不要再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唐悠悠拍拍手，讓所有人把精力放在應該放的地方。

“花花在這裡坐好，最後調整一下機位，三，二，一，開始！”她按下了直播鍵，其他幾個人都暫時閉上了嘴巴。

“……”花花沉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手機，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播間裡不斷地有觀眾進進出出，人數始終保持在五人以下。他們離開直播間的原因很簡單——所有人都以為主播的視頻卡住了。

沒有人想在這裡看一幅肖像畫。

陳美嘉站在三腳架後面，焦急地對花花招了招手:“說點什麽，別楞著。”

“說什麽?”讓花花對著一部低等機器自言自語，她總覺得這種事情看起來怪傻的。

這和讓一個人類對著兔子說話有什麽區別?

這時，屏幕上飄過一行彈幕。

“工地常駐選手:誒嘿?主播動了。”

陳美嘉小聲對花花說:“有觀眾了，你就跟他說話。”

“嗨，你好。”花花不鹹不淡的打個招呼。這個人的網名看起來就那麽討厭的慌，花花實在對他提不起什麽興趣。

“工地常駐選手:小妹妹長得挺漂亮的，就是這個身材實在是太平平無奇了，差評！”

花花看見這話，當時就不樂意了。

老娘愛長多大長多大，長多大都沒吃過你們家半粒大米，管的著嗎你！

“沒錯，我的身材哪裡比得上你，肥而不膩。你們養殖場的待遇還不錯呀，出欄之前還可以讓你們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享受一下高科技帶來的樂趣。你讓我們見識了這年頭豬不光會上樹，還會上網。”

此時在花花的眼中，那位工地常駐選手就是一頭肥頭肥腦的大肥豬，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要冒著被同化成牲畜的危險。

“工地常駐選手:誒，你這小姑娘怎麽說話呢?”

“怎麽說話都比你強，至少我說話還有條理有邏輯，不像你，直腸通大腦。一旦你開始用腦，化糞池就開始堵塞。”

唐悠悠有些頭痛地扶住額頭。她千算萬算，偏偏漏算了花花的驢脾氣。

“美嘉，把那個杠精踢出直播間拉黑。

”唐悠悠覺得這是目前唯一能夠快速平息戰爭的方法。誰知道花花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說了一句:“什麽玩意兒啊！”便大步流星地走出3601。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客廳裡的幾個人絲毫都沒有心理準備。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想再去追花花，也已經晚了。

“現在怎麽辦?”陳美嘉看著空蕩蕩的直播界面:“主播都跑了，咱們這場直播還怎麽繼續下去?悠悠，要不你先頂上?”

“你是想讓我給他們唱一首愛情買賣，還是表演連做20個後手翻?”唐悠悠覺得陳美嘉這個主意著實不怎麽樣。

正當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咖喱醬突然推門走進來:“我剛才看見花花生氣跑出去了，你們是不是欺負她了?”

李哲正和諸葛大力坐在一旁嗑瓜子，聽到咖喱醬這麽說，他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搖搖頭:“呸，誰敢欺負那個小姑奶奶呀，他不欺負我們就算不錯了。”

“那我怎麽覺得他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還嚷嚷著什麽要順著網線爬過去，打死那個杠精。 哪個杠精?”

諸葛大力看了李哲一眼，無奈一笑，對咖喱醬說:“說了你也不知道。小孩子鬧脾氣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話倒也不能這麽說。”李哲嚴肅思考了一下:“知道複聯裡的反派奧創嗎?順著網線爬過去這種事，花花說不定真的能做到。”

李哲這麽說倒是給諸葛大力提個了醒:“對哦，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要不然我還是下樓去看看她吧。”

“一起去。”李哲拉著諸葛大力地手正要往外走，唐悠悠忽然叫住了他們:“別動！你們看，直播的觀眾數量正在飆升。”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觀眾的數量正幾十幾百地往上跳動，現在直播間裡已經有了上千觀眾，還有不少人在刷小禮物。

“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他們喜歡我們套間的布局?”陳美嘉實在想不出什麽其他的解釋。

“當然不是。”唐悠悠用手指按住彈幕，免得它劃得太快自己看不清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麽:“觀眾們說，歡迎咖喱醬回歸。”

“我?”咖喱醬一臉迷茫地指著自己:“我只是過來打醬油的，這也會受到歡迎嗎?”

唐悠悠繼續讀著彈幕上的消息:“某位熱心網友說:別在打醬油了，乖乖回來直播。要多少醬油，他買給你。”

“我……”咖喱醬已經那麽久沒有直播過了，沒想到觀眾們們竟然還記得她。

網友的熱情叫她沒有辦法不感動，可是礙於和之前公司的合約，她現在還是不能直播。

看來她是注定要辜負觀眾們對她的厚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