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生看著眼前的童雨頓時不知所措了.......
手中的格洛克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了一樣,眼前的這個女孩可是他的初戀啊,在過去很長時間中,都是童雨陪伴的日子,而現在你卻告訴江小生,眼前的這個女孩是媒介。
“哈哈哈......”
眼睛血紅的江小生,看著如今的童雨,發出了苦笑。
雙膝一曲,跪倒在了地上,一時間覺得生命已經都已成為了一種虛幻。
童雨一步一步靠近著江小生,指甲逐漸變得細長,還塗上了血紅色的指甲油,有一股妖氣在身上纏繞著。
“不是說了,不要塗指甲油嗎?童雨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你這個騙子......”
江小生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
此時的江小生已經沒有了半點想要動的意思,大腦只是一片空白,等待著命運的宰割。
如今的江家莊,毫無生機,風碾碎了余音。似一縷煙,隨風而散。江小生在舊曲中癡然苦笑,把滿腹的心事寄附在新詞舊字中,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身邊再也沒有了自己心愛之人的感覺......人生中最可怕的不是沒錢,更加不是病痛,最可怕的就是精神上的折磨,也就是無家可歸,無人可愛,無人愛己。
童雨行如鬼魅,手中的指甲突然有了些許金屬的光澤,血紅不減。曾經的許諾,一字一字在江小生心頭蕩過,真是笑話,天地間最大的笑話。
此時,童雨離江小生只有幾步之遙了,江小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從他的臉頰流過,靜靜等待著童雨的指甲刺穿自己,最後,離開這個世界。
江小生感受到了臉頰上有些水珠,是下雨了嗎?
“你......才......是騙......騙子,不是說好......求婚的時候才......才下跪的嗎?”
江小生睜開眼睛看見了童雨落下的眼淚,童雨痛苦地說出這句話,她的手停在了距離江小生幾厘米的地方,微微顫抖著。
“你......走......”
童雨的眼睛始終望著江小生身後的懸崖,江小生呆在地上看著童雨,此時的他淚痕都還沒乾。
童雨用盡全部力氣,對著他微微一笑,一把將他推下懸崖。江小生的眼睛中只有這童雨的微笑,就連墜落時的失重也感覺不到了,墜落中,江小生伸出了手,不是為了抓住懸崖的邊緣,只是想要多看眼前的女孩一眼,哪怕一眼。那也是好的。
童雨的那個微笑曾經在江小生出現過,那時候的童雨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賭,並不是好事。但是,在沒有退路的時候,放手一賭,才不會留下任何遺憾。留著遺憾的人就如同沒有靈魂的軀體,只能在這個遺憾中生存下去。“
江小生當然也明白了這個意思,這一次,童雨賭他能夠活下去。
......
墜落中,江小生看見了自己的過去,往事一點一滴都在替他呈現著,這真的是短暫的一生啊。
此時,沙啞的老爺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子,接下來的路,可比你相信中難走,這一次你沒死只是運氣而已,你和你姐一樣,命好!”
老爺子的最後兩個字有著挑釁的味道。
江小生聽完這句話之後,周圍就沒有一點聲響,無窮無盡的黑暗纏繞著他,這時的他動彈不得,就好像被泥沼困住一樣,只能靜靜感受時間在身體,
大腦,流逝的感覺,就好像窒息一般。 ......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江小生聞著刺鼻的藥味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四面透白的牆壁,其次就是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死黨胖子,也是他小時候的玩伴,村長家的胖墩,說真的可是很多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面還是高中畢業之後回鄉祭祖。
“我草,你可醒了,我以為你死了呢!”胖子笑嘻嘻的在江小生眼前晃了晃手。
“這是,醫院?我的包呢?”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我不是應該在江家莊麽?童雨呢?
“醫生,看樣子他沒傻啊,都知道找自己的東西了。今天可以出院了吧,我這哥們可沒錢啊,我兜裡所有的零花錢都給這孫子交住院費了。”胖子扭頭問醫生。
醫生一翻白眼,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寫完,把紙條遞給了胖子。
“就是被人敲暈了而已,哪像你說的那麽邪乎,你看看我這脖領子,昨天差點給我抓破相了,年輕人,以後悠著點,別動不動的上手。”
這醫生也是個趣人,竟然能跟胖子這老油條在這耍嘴皮子,江小生笑了笑,忍不住咳了兩聲,胖子急忙扶著他喝了兩口水。
辦理出院結束後,胖子才把我的包給回了我。
“這麽久沒見,哪個王八羔子對你下得悶棍啊,他奶奶的,老子發現你的時候跟一條死狗一樣,可嚇壞我了。”
江小生看著胖子有些愣住,想起了江家莊的遭遇,現在他最在意的還是童雨,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江小生的心中就是空落落的,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麽。
“說起來是挺長沒見的了,你是在哪發現的我啊?”
“在醫院門口啊,那保安大叔認識咱倆,就是之前在鎮子上賣豆腐的曾老頭!他奶奶的,都他娘的大半夜了,一個電話就給我打來了,還別說,對你下手的人還挺講究的,知道把你送醫院。”
胖子見江小生沉默,疑惑道:“怎麽?你不知道他是誰?還有包裡面的東西放好點,這被發現了可是要坐牢的。 ”
江小生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包裡面的格洛克被胖子看見了,不過江小生絕對信得過胖子。只不過現在的他,腦子裡面一團亂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突然江小生好像想起了什麽,拉住胖子的手激動的說道:“胖子我昏過去多久了?”
胖子被這樣的江小生給嚇了一跳,歪著頭說:“現在是下午了,凌晨發現你的,算起來也算有半天多了吧。”
等等!明峰!這件事情得馬上告訴明峰,江小生掏出背包拿出手機,撥通了明峰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明峰的聲音,而是傳來了冰冷的機械女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小生,你這是怎了,臉色這麽難看。”胖子焦急地問道。
江小生低著頭,顫抖地說道:“胖子,還記得高中畢業那會,回家祭祖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我有個女友,要出國的,分手的那個,記得嗎?”
胖子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說過嗎?小生你是不是被敲糊塗了,要不我們再回醫院看看,其實哥們還有錢,他奶奶的,就是不應該剩這點兒!”
江小生搖搖頭,暗暗地說道。
“我沒事,胖子,這幾天能住你家嗎?我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胖子聽完拍著胸口說:“別說住幾天,他奶奶的,就算是住一年,十年,兄弟我也願意!”
江小生微微笑了一下,這笑容並沒有半分喜悅的感覺,反而讓人有些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