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連看守的衛兵都靠在牆上打盹,窗外時不時傳來蛙鳴聲。
凱利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他自然是不可能去越獄的,畢竟想要潛入紅盾鎮的礦場之中,那就得遵循紅盾鎮的規矩,一旦自己嘗試逃離,那這個計劃就肯定失敗了。
在這個點醒過來,是為了仔細地觀察監牢的構造。紅盾鎮的監牢雖然說也算是比較堅固,但根據凱利的觀察,這個監牢已經關押了太多的囚犯。一旦有些冒犯到衛兵或者切斯特家族的舉動,就很有可能會被關押到監牢裡。
當囚犯的數量與獄卒失衡時,這裡就很可能將會成為重大突破口。只要凱利能獲取足夠的情報,那麽引星城進攻成功的幾率就越高。
紅盾鎮紅盾鎮,雖然說是一個鎮子,但早就已經發展到跟鎮這個字完全不掛鉤的境地了,就連教會的司鐸都是跟霍索恩平級的。但紅盾鎮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外來的大量勞工功不可沒。
根據霍索恩等人的評估,想要擊潰紅盾鎮的最好方法就是挑起紅盾鎮的內部矛盾。理論上凱利只是作為斥候,來紅盾鎮收集情報的。因此現在凱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還好在大衣裡藏的記錄小本子沒被衛兵搜出來,凱利從裡面掏出本子跟筆,迅速地在本子上描繪了起來。
正當他快要勾上最後一筆時,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凱利嚇了一跳,差點就叫出聲來。他緩緩地扭頭,一個傻裡傻氣的人正看著自己笑:“大半夜地幹啥呢?”
拍了拍差點跳出來的心臟,凱利悄悄把本子收回大衣裡,轉身盯著面前的蠢貨,壓低了聲音:“你不睡覺拍我幹嘛?”
“我不就是想看看你在搞什麽好玩的事兒嗎,真沒勁。”
康諾,凱利的“室友”,跟凱利一樣被衛兵騙乾淨了身上的錢財,然後因為偷了一個麵包被關進了牢裡,據說明天要被遣送到礦場去當勞工。
每當想到這裡凱利就覺得不對勁,要是犯了罪就能被送到礦場去,那自己還何苦給那個該死的衛兵送那麽多錢?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騙局,但他還是安慰自己:我這個勞工是有工資的,是我花了錢拿到的,跟這個憨憨肯定不一樣……
“趕緊去睡吧,我就是想看看這些衛兵在幹啥。”凱利拍了拍康諾的肩膀。
“凱利,你說那些衛兵什麽時候才會把我的錢還給我啊。我現在在這裡,他們會不會找不到我啊?”康諾還是對昨天那群借錢的衛兵耿耿於懷。
“……”凱利已經有些無語了。這位大兄弟對借錢的理解肯定出現了什麽偏差。
“算了,咱不說這個了,明天要去礦場了,我還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呢。”
“礦場啊,就是往石頭裡一鑿,裡面就能跳出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的地方。”凱利躺在乾草堆上,下意識地來了一句。
“啊,會長銀子啊?是不是還得提早幾個月往裡面丟銀幣啊?”康諾驚了。
凱利:???總感覺這個對話在哪裡見過?
“起床了,混球們。給我從溫暖的小床上滾下來!”衛兵挨家挨戶地順著路敲了下來。
“天啊,建議說出這種話的人來睡睡這東西。”凱利扒拉掉臉上的幾根草,掙扎地從草堆上跳了下來,順帶拍醒了酣睡的康諾。
連早飯都沒得吃,要被押往礦場的囚犯們就被強行排成了兩隊,歪歪扭扭地站在監獄的過道上。
凱利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什麽來訓話的人,反而是監獄的大門被打開了。
然後後面一名士兵就踹了一腳排在最後的康諾,“趕緊的,跟著前面帶路的走。”
凱利望著遠處可見的山巒,心情莫名地開始凝重起來。
……
霍索恩抹了抹自己的黑眼圈,沒想到就連出使其他地方的時候自己也要面臨熬夜的情況。
望著窗外已經升起在地平線上的太陽,霍索恩歎了口氣,戳了戳一旁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蒂法妮,然後又搖醒了睡在躺椅上的克倫威爾:“起床了。”
在遭遇了襲擊後,三人就決定輪流守夜。但很快霍索恩就發現了一個有些嚴峻的問題:克倫威爾雖然算是魔務司的成員,但是他對魔法簡直算得上是一竅不通。讓他來守夜跟白給沒什麽區別,霍索恩還是要命的。
因此就變成了蒂法妮跟霍索恩輪流守半個晚上。本來就因為各種事情過度操勞的霍索恩感覺自己遇到了人間煉獄,一個名為熬夜與失眠組合而成的煉獄。
蒂法妮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你們兩個怎麽在我房間裡?”
“……”霍索恩有些絕望地看著蒂法妮:“看來你睡眠質量很不錯。”
“那肯定的啊,我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所以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裡?”蒂法妮捂了捂被子。
“我建議你先回憶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霍索恩歎了口氣:“克倫威爾你也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是因為你的話我應該還能享受三個小時左右的舒適睡眠。”
“啊,我想起來了,克倫威爾你專挑霍索恩睡覺的時候打呼嚕來著,還有昨天晚上的事我也想起來了。”蒂法妮總算清醒了一點,無情地嘲笑著滿身罪孽的克倫威爾。
“有沒有什麽能讓我現在睡一覺的方法。”霍索恩躺在躺椅上,像一條死魚一樣看著窗外的旭日。
“有啊,比如說震幻術。不過這玩意只能對精神力比自己低很多的人用,現在的我大概只能對你使用物理睡眠法了。”蒂法妮舉起床頭的鐵製裝飾品。
“我這還不如不睡呢。”霍索恩感覺自己一下就精神了。
三人走出了房門,來到了樓下的大堂裡。在樓下守了半天的柏莎立刻就靠了上來,對著三人又來了一波道歉連擊,還獻上了自己親手製作的早餐。雖然很想抱怨旅館治安不力,霍索恩也完全……無法拒絕老板娘的誠心道歉。
將嘴裡的一大口培根咽下,蒂法妮緩了一下,對著霍索恩問道:“今天我們要去哪?是要先調查襲擊我們的人麽?”
霍索恩的臉色冷了下來:“如果是因為我們卷入了那起針對奧托伯爵長子布尼安的謀殺案之中,那襲擊者就一定不想讓我們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借機把那個迫不及待的襲擊者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