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6年3月,燕王駕崩,燕子登基。”
(燕子,字天行,號三才道人,生於1487年)
“同年七月,逍遙門門主花榮出關,邁入如意境,後再次雲遊。”
(花榮,字風流,號逍遙散人)
“同年九月燕子新政成功,燕殊奪權失敗,於十二月七日自盡王侯府…”
“停停停停!!!”
聽著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陸嵐終於是爆發了,他一臉厭煩的搖著腦袋,向那上報的侍衛喊道,
“這燕國無聊的事還挺多啊…呵呵,這些小事以後就不用匯報了吧?說點有意思的唄?”
“可是老閣主吩咐過…”
“現在我是閣主,一切聽我的,懂?”
可憐侍衛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嵐無情的打斷,雖說心有些許不悅,但一想到眼前人的身份,只能咽了咽口水,屈服下來…
他將專屬燕國的記事本前後翻閱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1488年7月,怨龍降世…”
1488年七月,怨龍降世,為禍四方,燕國邊境可謂民不聊生…
“燕兄,此龍恐怕是大周亡民怨氣所成,不知為何,竟落到貴國邊境,恐怕是有心之人為之啊…”
出聲的乃是一位衣著破爛的老者,花白的頭髮披散在肩,眼珠有著些許渾濁,但聲音卻是宛若驚雷一般洪亮,使人為之動容。
而被其稱為燕兄的男人也是緩緩點頭,沉聲說道,
“此龍今日必死,不然我燕清無顏面對邊境百姓…”
說罷,深深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金光,大手一揮,竟有王者之風。
正當二人準備出手時,一柄銀白色長劍卻是悄無聲息的飛掠至他們身旁,隨後,一道聲音也是在天地間響起,
“燕兄、無為兄,可否再帶我一人?”
語罷,一道身影也是緩緩出現在半空中,
此人身穿藍白色服裝,一頭黑發垂至腰間,漆黑的眼中仿佛有著雷光躍動,如玉的臉龐上掛著一幅若有若無、玩世不恭的笑容。
見到此人,無為道人與燕清皆是微微頷首,但眼中卻都閃過一絲疑惑,仿佛此人不該出現於此,但卻不好提問,一時間氣氛竟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厚臉皮的無為率先開了口,打破了這份尷尬,
“花兄生性懶散,今日怎有空來此?”
聽得這話,花榮的眼中卻有些許怒意閃過,他右手猛地一握,不遠處的山峰竟是轟然炸裂,
“這小毛蟲前幾日竟然吃了我逍遙門歷練弟子百人,這口氣我花榮可是咽不下去!”
聽了這話,燕清二人皆是點頭,顯然,對於花榮那護犢子的性格,他們是深有體會的,眼下竟是有些同情起那毛蟲起來了。
雖這般想著,但二人的動作可是絲毫沒有落下,他們也是騰空而起與花榮並肩,自身氣勢更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這赫然是三位凡品至尊巔峰的大能啊!恐怕離那靈品也是只有一步之遙了而已。
而遠處的怨龍吃了那麽多人,其靈性自然也是不錯的,在感應到那三股恐怖的氣息後竟是轉身就跑,不帶任何猶豫。
“毛蟲休走!”
望著怨龍這般行徑,花榮自是冷笑不已,
“欺軟怕硬?看我今日不把你打的神魂俱滅!”
說罷,他雙手結印,體內的源氣化為源符飛向四周形成靈陣,將這怨龍困於其中。
“六級源陣?!”
望著眼前的陣法,燕清、無為二人皆是吃驚,隨後帶著一些疑惑看向花榮。
面對二人的話語,花榮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肯定,並解釋道,
“這是困龍源陣”
沒想到這花榮對於陣法的研究也如此深刻。
這恐怕是二人此時唯一的想法,畢竟六級源陣可是源陣的最強姿態啊。而且這花榮的施法前後竟如此短暫,這日後前途恐怕是不可估量啊。
“但請燕兄、無為兄出手,我在此控陣。”
“好。”
面對花榮的話語,燕清與無為並未推脫;他們一起轉向源陣角落,那在瘋狂撞擊源陣壁壘企圖逃脫的怨龍,心中亦是冷笑不已,而心中的想法更是出奇的一致,
“今日,也該屠龍了!”
無為道人率先飛出,他緊握著的右手發出猛烈的白光,一拳轟打在了怨龍頭部,將其打下地面。
無為道人不善兵器,隻修拳法,若非如此,這普通一拳又怎能將怨龍龐大的身軀從空中打下地面呢?
而在這種時候,燕清又怎甘落人之後?他不知何時來到怨龍的下方,看著那不斷下墜、不斷放大的怨龍身軀,他沒有任何畏懼,而是伸出了自己的雙手,輕聲說道,
“大悲撕風手。”
說罷,他雙手發出青色光芒,一把抓住了怨龍的身體與尾部,猛地一拉,竟硬生生將這條怨龍撕成了兩半。
“這大悲撕風手雖說是上三源技,但若非這困龍源陣的對怨龍的壓製,恐怕也打不出這樣的效果。”
這樣想著,燕清抬頭看了眼盤坐於半空的花榮,這位燕國國君對於這逍遙門門主的讚賞竟又是多加了幾分。
“燕兄的大悲撕風手又有所精進了啊,離大成恐怕也是不遠了啊...”
望著眼前被撕成兩半的怨龍,無為道人深深吸了口氣,這般說道。
“唉,無為兄此言差矣。這怨龍恐怕連至尊境都為從踏入,又怎能測試這上三源技呢?更別說還有花兄的源陣壓製了。倒是無為兄的拳技又有所長進,單就這普通一拳,竟然將這怨龍從半空中打落。”
“燕兄過於謙虛了。倒是老夫沒有調差清楚,就將燕兄請來了,浪費了你寶貴的時間啊。”
無為這麽說其實也沒有錯,早知道這怨龍連至尊境都未曾踏入,他又怎會請來燕清呢?人家可是一國之君啊,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著呢。
“唉,無為兄這話又錯啦。”
燕清捋了捋胡子,笑道,
“此龍為非作歹多時,大將軍又投身於戰爭,作為一國之君,我來也是應該的啊。”
“二位不必多言,目前鎮壓這毛蟲才是大事。”
面對燕清與無為的商業互吹,站一旁的花榮也是坐不住了,連忙出聲打斷。
燕清二人也是迅速反應過來, 這怨氣形成的東西是沒法殺死的啊,只能淨化或者鎮壓!他們竟然大意了,真是罪過啊。
“那請花兄出手吧。”
這二人畢竟是歷經過風雨的人,慚愧自是轉瞬即逝,一起朝花榮說道。
花榮也不多做推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劍來...”
話音剛落,天地間的源氣竟都朝他的四周飛來,一點一點的熒光凝聚成上百把光劍。
上三源技,劍來!
見得這般景象,燕清無為也是暗中咂舌,自有幾分長江後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換舊人的感慨。
怨龍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危機,竟不顧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四處亂竄。忽然間,他仿佛看見了什麽,稍稍聽了一下,隨後猛地向地面飛去,失去蹤影...
“這?!”
看著眼前這般場景,三人皆是有些疑惑。
花榮皺了皺眉,手輕輕一揮,一個繈褓就漂浮在他的面前,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歎息道,
“怨龍入體...”
“這邊境居民早已搬走,又怎會剩下這個嬰兒?想必又是那天道布的局,想留下這怨龍,只是...你路走窄了啊...”
想到這些,花榮也是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抓起半空中剛凝聚出的源劍,向這個嬰兒刺去,
“今日,我花榮就要破了你的局!”
可就在此時,一個人卻悄然出現並阻止了花榮的動作,他直接抓住了源劍劍身,那鮮紅的血從他手中流出,一滴一滴的順著劍身從半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