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火球,朝著那張“大嘴”飛去,灼熱的高溫,使四周都有些壓抑。
那火球飛射而出的瞬間,與那張“嘴巴”相碰,直接就把它穿個窟窿。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加上這張植物大嘴怕火,且生長在地面上,移動距離有限,這個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是食人花。”深皺眉頭的侯廉,滿眼的複雜神色,看著那被擊倒在地的食人花。
“老師,小……小六她……”余季道。
侯廉此刻也緩過神來,望向其余五人,“都怪老師,老師對不住小六啊。”
“大家現在趕快跟我回去。”侯廉畢竟久經生死,知道孰輕孰重。
可是幾人才剛踏出一步,眾人四周紛紛竄出方才那樣的食人花,足有數百株,其中還有一個比其他要大上兩倍有余的,真叫一個四面埋伏。
鄭歪問道:“老師,怎麽辦?”
侯廉急吼一聲,“打出去,跟緊我。”
“植皇二技,烈焰八方。”隨著侯廉一吼,手臂一揮,一道炙熱的火焰橫向掃出,將面前所有攔路的食人花,焚燒殆盡。
“植俠二技,白楊神門。”鄭歪也接連用出自己的防禦技,抵擋不斷向己方啃食的“大嘴”。
至於竹子等人,只是少量的用了幾次技能,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作用不大,所以乾脆在侯廉與鄭歪的掩護下逃竄。
沒一會的功夫,已經跑出數米,但是迎接他們的,不是光明的大路,而是那一株體積最為龐大的食人花。
沒等侯廉做出反應,那巨大食人花的血盆大口已經朝著如小兔子般的五人,咬了過來。
“植俠三技,護體反彈。”鄭歪第一時刻,擋在了眾人的面前,用出了自己的反傷神技。
可距離鄭歪不足十米距離的侯廉卻驚呼一聲,“臭小子,快躲開。”
“他是要吃你,不是要打你。”
鄭歪聽著侯廉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灌頭頂,但是此時想躲,已經晚了。
“……火龍卷……”
“……”
就在鄭歪想要拚了的時候,只聽身後的侯廉不斷喊著技能。
隨之道道火焰劃破天空,接二連三朝著那株巨大食人花張開的血盆大口中射去。
炙熱的烈火與高溫,沒有將它怎樣,但卻實實在在的影響了它的速度。
鄭歪收回技能,掉頭就跑。
幾人站定,心中打顫。
“老師,你說把它的根拔出來有用嗎?”緊急之下,鄭歪注意到了那搖搖晃晃食人花的根部說道。
侯廉一臉疑惑,“拔出它的根當然是個辦法,可是我們太小了,怎麽可能?”
鄭歪一聽此言,嘴角上揚,“你看我的吧老師,我試一試。”
話音一落,五人身後的食人花群伸咬而來,眾人一個翻滾巧妙躲開。
而那伸咬而來的食人花群,也被那唯一一株撲咬而來的巨大食人花吞掉。
“植俠一技,隻手遮天……”
鄭歪嘶啞的聲音喊著,隻手遮天不斷的使用,那一顆顆蒼天白楊樹紛紛從那一株食人花的根部頂起。
土層開裂,根莖斷裂。
巨大食人花好似擁有痛感一般,朝著鄭歪咬去。
但是它晚了一步,因為鄭歪的最後一顆白楊,已經將它連根頂起,使它高舉的頭,重重的摔在地上。
但是這剛出土的食人花依然保有強大的生命力,不斷的在地上翻騰。
“趁它衰,要它的命!”
雖然此時的食人花依然擁有生命力,但是離了土,它的殺傷力已經大大減弱,不過要想從此時已經發狂的花王身旁脫離,不是不能,但也並不容易。
躲與戰,既然都是一樣的,與其躲避,留著禍患,那就不如趁現在,宰了它。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鄭歪豈能不懂。
隨著鄭歪的一聲喊,其余四人紛紛配和鄭歪。
“植俠二技,白楊神門……”鄭歪連續用出了三次白楊神門。
只見六顆白楊,兩顆一組,如同三道閘門,將那顆翻騰的巨大花王,夾的動彈不得。
“孫韌!”
為了保險,鄭歪大喊一聲孫韌,孫韌會意,地上的數根野草又將花王纏繞了一遍。
“植將二技,增長酸蘋果……”余季自然也不甘示弱,兩個蘋果接連從左耳摘下。
朝著侯廉與竹子扔了過去。
二人接過余季的蘋果,咬牙速吃了兩口,都帶著極度扭曲的表情,釋放自己的技能。
竹錐,竹槍,烈焰,火彈……師徒二人所有的攻擊技能接連釋放。
那食人花王在最大化的輸出面前,被扎的滿身窟窿與烈焰的焦灼。
“你們怎麽樣?”侯廉看向自己的學生問道。
“我們沒事兒……”
“沒事, 老師。”
侯廉點點頭,急切道:“此地鬧出怎麽大的動靜,恐怕不知道會招惹多少惡心的東西過來。”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午後,野植家園寨門門頂,巡邏隊。
“那是……侯廉前輩和孩子們?”
“怎麽回事?”
“不知道,快下去看看。”
“唉,我去,你先去通知園長。”
吱呀呀…恩…
寨門大開,體力近乎透支的鄭歪幾人,相互攙扶著,進入了野植家園寨內。
“前輩,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小六呢?”聞訊趕來的李榮易,也剛好趕來,攙扶著年邁的侯廉,連問道。
侯廉畢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沒有那麽煽情,僅是歎了口氣答道:“哎,都怪我啊,我太不小心。”
“小六她,沒了……”
“什麽!……”此時已經聞言趕來數人,甚至李凌也到了不遠處,都聽見了這一句,手中的果盤不僅脫手而落,眾人一震。
“我們出去後,大約走了寨外五裡處,小心起見,沒有繼續遠行,就帶孩子們在這一范圍探查。
勘察情況,做歷練的同時,也好順便幫小六找找新的共生體。
可是就在這途中,我們遇到了成精的食人花群,甚至裡面還有一株食人花王。
也就是這樣,我們才如此狼狽的回來,還搭上了小六這孩子的命。”侯廉繼續微低著頭,坐著簡單的解釋,因為他丟不起這老臉,他心裡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