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瀑布在鄭歪的身後,傾瀉而下,而此時,鄭歪正坐在湖泊旁的石頭上,氣鼓鼓的盯著不遠處的森林。
太陽以落,天色陰沉昏暗,遠處的森林中,不時發出狼嚎,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哼,小爺今天就坐在這等你們,正好我餓著呢!”鄭歪把玩手中拳頭大的石塊說道。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害怕到一定程度,就會轉恐懼為憤怒,和古時候那種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意思差不多。
鄭歪掂著石頭,眼睛始終不離開那森林的黑暗之中。
昂噢……嗯……
一聲狼的慘叫,打斷了鄭歪的僵硬坐姿,突然起身。
看著方才狼叫聲的方向,哪裡依舊是一片漆黑。
‘剛才分明是狼叫沒錯,而且是臨死的慘叫。
那意味著什麽?
狼群自相殘殺,
有比狼更凶狠的生物,
或者,
還有其他人存在,是在反抗或捕獵。
狼畢竟不是柿子捏的,如果是狼自相殘殺,或者是比狼更凶狠的生物,絕對不會讓一頭狼只是短暫的叫了一聲就瞬間死亡。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存在,野人嗎?還是其他和我一樣的人?’
鄭歪腦子飛速的轉著,不知怎的,他感覺自己此刻的狀態,尤其是腦子,比以前靈活的多,或許是因為現在年輕好幾歲的緣故吧。
思考一番之後,鄭歪很快判斷出了局勢,急忙的找了身旁的一顆枯樹,足以遮擋自己的枯樹,躲在後面去瞧瞧的看。
昂嗷……嗯……
沒過多久,又一隻狼的慘叫,轉息之間沉寂在了黑夜之中。
“哈哈,孫資,等了一個晚上,總算沒白費功夫。”
“是啊,也沒辦法,野狼太狡猾了,能射殺兩隻也知足了。”
枯樹後的鄭歪,一直死死的盯著那狼嚎慘叫聲音的位置,果然,正如鄭歪分析的沒錯,在鄭歪盯著的那片黑夜中,傳出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逐漸的,黑夜中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朝他這邊走過來,其中那女人又說道:“嗯,我們去那邊的小湖泊休息一下,打口水來喝。”
男人應了一聲,二人大踏步無顧忌的走了過來。
此時躲在枯樹後的鄭歪,從太陽穴的位置流下了兩粒汗珠。
男女二人逐漸靠近,還好枯樹夠大,鄭歪不斷的雙腳挪動位置,身體蜷縮,躲避那男女二人的視野。
那兩人人手一隻野狼,走到湖泊邊上,洗了洗手上的血漬,又從腰間摘下水壺,灌起水,喝了起來。
拉近距離,不足十米,鄭歪的眼睛始終不敢離開對方,全神貫注,不過只能看見那對男女的背影。
鄭歪眼睛從上到下掃視著對方,這第一眼便是看對方的耳背,不看還好,這一看,驚的是鄭歪暗暗叫奇。
那對男女的耳背上也都長著植物,不過他們都是左耳,右耳很正常,什麽也沒有。
鄭歪眯起眼睛,打算看個仔細,集中視線,在不明亮的夜色中,他看到對面兩人的左耳耳背,男人長著的是一株草,那女人長著的是一朵紅色小花。
那兩株植物花草也是極小,和自己耳背上的樹苗一般,只有半個拇指的高度大小。
此時的鄭歪已經是又驚又奇,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是真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看來我真的已經來到另一個世界了。
這是老天爺看我命苦,又給我好好重活一次的機會?
還是因果輪回,自然來這的!
我現在該做些什麽?
回不去了嗎?
在死一次?’
鄭歪的腦子亂嗡嗡的,一團漿糊,他自己現在隻覺得老天好似在耍他,玩他,心裡極其不爽,只有種若成佛,萬惡盡滅,如成魔,天下無佛的厭世之感。
鄭歪向右邁出一步,走出枯樹的遮擋范圍,向腳下吐了口唾沫,掂了掂手裡的石頭,朝前面的男女走去。
七米,六米,五米,四米……
“呀誒!”鄭歪舉起手中的石頭,跑前一步,高喊了一聲,就朝著那男人的後腦砸了過去。
本以為得手了,可就在那一瞬間,那男人左耳背上的小草,突然猛長,長了近半米高,又迅速在半米高的位置變得濃密,一簇綠油油的草,如小蛇一般,纏住了鄭歪的手臂,隨後席卷全身。
鄭歪倒在地上,活脫脫的像是一個綠布包裹的木乃伊。
男女二人忽然轉身,男人看了看鄭歪手中掉在地上的石頭,又看向鄭歪,“你是誰?無冤無仇,為何偷襲我。”
那男人說完,不知施展了什麽法術,一揮手,包裹鄭歪全身的綠草,分開了一道縫隙,露出的是鄭歪的五官。
鄭歪看著那男人,高大魁梧,是個中年人,穿著布衣,身背弓弩,一看就是個獵人的打扮。
唯一與眾不同的就是他左耳背的小草了,那小草從那男人的耳背的根部,到半米的高度,都不過是一根手指粗細,剛好可以上下靈活揮手,也不會影響頭部來回活動。
半米之外的長度,開始逐漸變粗,到瘋長包裹鄭歪的這一部分,都已經有了手臂粗細。
鄭歪看著面前男人耳背上頂著的這顆突然變大的草,也不會壓著自己腦袋,不禁一陣無語,又茫然。
心想:我到底是來到了怎樣一個鬼地方?
“問你話呢?”見鄭歪半天不開口,男人身邊的女人開口追問道。
鄭歪眼睛向右一斜。
‘嗯?原來是個女孩,可是背影怎麽那麽成熟。
十七八歲的樣子。
和我現在差不多大啊!’
鄭歪有些猥瑣的想著。
那女孩踢了鄭歪一腳,“喂!”
鄭歪吃痛,表情極度扭曲,“我也不知道,我一睜開眼睛就到這了。”
“你……”
鄭歪眼看那女孩又要踹自己,連忙道:“別別別,我真的不知道,隻記得自己叫鄭歪,還有你們過來,我以為你們不是好人,才想到先下手為強。”
對方看著鄭歪不像撒謊,而且過來偷襲還是用一塊石頭,便放松了警惕,那男人耳背上的草,也隨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回,縮小,直至回到原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