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汽車喇叭的聲音像是呼喚又像是嗚咽,“嘭……嘭……嘭……”鳴三槍是對秦毅亡靈的告慰以及肯定。秦毅他們三人,最後被定性為烈士。
秦毅的安葬儀式姚六並沒有參加,他站在訓練場上,聽見喇叭和鳴槍的時候,向著烈士陵園的方向,敬了個軍禮,然後繼續了他的訓練。雖然一萬個不願意相信秦毅一聲,可是那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就擺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接受。和秦明旅長申請,得到同意之後他就直接來到了訓練場。
“偽裝,顧名思義是讓敵人不能輕易的發現你,最好的偽裝是人家走到了你的面前,還是察覺不到你的存在。那樣,你的戰場存貨時間就會大大增加,從而擊殺目標。”姚六回憶著秦毅給他講過的關於偽裝的要點。“你的心不平靜,這樣的偽裝是沒有任何效果的。現在最好的發泄就是去跑步,衝刺!”突然,姚六聽見他的旁邊有個人在說話。“張虎!”姚六從偽裝中一躍而起,看著近在眼前的戰友,不約而同的,他們給對方一個擁抱,眼眶同時紅了起來。“本來趕過來,是想見排長的最後一面,可是接到消息比較晚,來的路上車開的比較慢,就沒能趕上。剛剛參加完排長的安葬儀式!”張虎歎了口氣說“接到營長的電話,我是一萬個不相信,和排長相處的一幕幕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一樣,我到特種大隊才幾個月?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直到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唉……”張虎擦幹了眼淚繼續說“上次我還給排長通電話來著,他說……他說……”張虎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姚六拍拍他的肩膀,張虎蹲了下去,肩膀輕微的抖動著。“他說,他和你在訓練,為了明年的特種兵選拔,我那時想啊,真好,我相信你們能選上,那時我們就又能一起訓練,我還要申請調到和你們一個小組。可是……怎麽會是這個結果啊!”。“噩耗一聲心欲碎,路遙千裡夢難歸。”姚六吟了句忘記在哪看到的詩,沒有什麽比這句詩更貼合現在的情況。“姚六,你可不能放棄啊!”張虎是害怕姚六一蹶不振,所以參加玩安葬儀式,問了下營長姚六的蹤跡之後,直接來到了訓練場。如果在沒有進入特種大隊之前,讓他找到姚六的偽裝是真的很困難,可是姚六今天的心情絕對起伏比較大,偽裝雖然很好,可是有輕微的抖動,所以他轉了兩圈之後,就鎖定了姚六的位置。“放心,我不會這麽脆弱。特種大隊,我拚了命也要進去,帶著排長的那份榮耀!”姚六抬起胳膊攥了攥拳頭。“對!帶著排長的那份榮耀!”張虎握住姚六的拳頭。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把槍,校正它,如果可能的話,申請一點子彈,多打打靶。哪有什麽神槍手,神槍手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如果我小的時候不和我家老頭出去打獵,我能有這麽好的槍法?不可能的,什麽槍長在心裡,那都是放屁,子彈喂的多了,有感覺了,自然而然的槍法也就好了!”姚六趴在靶場100米射擊位置上,張虎就蹲在他的身旁,他在姚六的槍管上豎起來疊了兩個彈殼。“一個彈殼放在上面一點作用沒有,輕微的抖動它也不會掉的,但是兩個疊在一起不一樣,它們極其的不穩定,只要你有一點抖動,上面的那個立馬就會掉下來,你看……”張虎的話還沒有說完,姚六的上面那個彈殼就掉了下來。“你都在哪學的這些個玩意兒?特種大隊?”姚六不服氣的問。“對,特種大隊!雖然在隊裡訓練苦,可是真的能學到東西。
我們在隊裡矩槍,都是放三個彈殼,有的牛逼的,一上午三個彈殼一動不動,我自認為達不到這種成績,我的最好成績是,兩個彈殼,堅持了一天,中途水米未進!”張虎稍微有點小驕傲。“你不還是沒有做到三個彈殼堅持一天,你在這裡神氣啥?”姚六沒好氣的說。“你他媽的以為所有人都能用三個彈殼保持一天不掉?特種大隊就那麽一號人,你知道是誰麽?”張虎故意賣了個關子。“我哪知道你們特種大隊的事情!”姚六還是沒好氣的說。“康明!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他就是上次我們對抗演練, 你帶隊突擊把他淘汰的那個人。他現在是我們集訓的總教官,最後淘汰與否還得看他的表態!當然,兩個彈殼能堅持一天的,也就我自己一個人!”這次輪到姚六詫異了。第一是他真的不知道,原來被他們三個人淘汰的人這麽牛逼,那是不是說明他也比較牛逼。第二就是原來張虎也比較牛逼,照他這麽說,康明是老大,他是老二了?“呸呸呸,罪過罪過!”。“還有啊,胡少波也在我們隊裡,我和他現在是一個狙擊小組,他是我的觀察手!” “真想把胡少波也喊來,你看看你這都是什麽玩意偽裝!要說偽裝,胡少波班長是真的牛逼,偽裝之後,愣是讓康明找了一上午,如果不是他自己出來,康明中午飯都不用吃了。而且用陸大隊的話說,這個人就是天生的觀察手!”特戰隊隻給張虎三天的時間,來的路上花了大半天,昨天參加的秦毅的安葬儀式之後,和姚六交流了一下訓練心得,他下午三四點就得走,得趕著明天早上的訓練!所以他一直想把他掌握的東西,全部塞給姚六。“你這樣的偽裝可不行,要切記,不可改變周圍的環境,你看看你,樹枝都被你折掉了,你是想告訴人家,這兒藏了一個人麽?盡量能利用周邊的環境,比如說水,還有枯枝爛葉,最好不要用新鮮的東西。如果你的潛伏需要兩天,新鮮的東西就枯萎了,暴露的幾率最少增加五成!”說完他讓姚六站著別動,他到遠方布置一個偽裝。
“兄弟,特種大隊見了!”張虎說完登上車子走了。他到底有沒有找到張虎的偽裝?只有他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