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6年的法國巴黎聖西爾軍校內,一群炮兵班的學員正在進行著他們校內生涯中的最後一次測試。假如能夠通過這次測試,就可以提前畢業前往軍隊內任職。
最主要的是,名額有限只有三個,這三個被選出來的都是這些學員裡最最拔尖的,他們將被分配到法國最精銳的皇家近衛軍中任職,並且還可以得到許多人熬十幾年都得不到的一個少尉軍銜。
在法國參軍很容易,可是想要獲得軍銜,簡直是難如登天,普通的兵,如果不是從聖西爾軍校出來的,那他有的可能當一輩子兵,也就是個大頭兵。
即便你真的是聖西爾軍校畢業的,也有很多人,到最後也沒有拿到少尉軍銜,很多人都是在退役的時候自動晉升一級,這樣才能獲得少尉軍銜。所以說這三個名額,他們的珍惜程度是可見一斑的。
最終經過了層層篩選,整個炮兵班56個學員,只有五個人通過了測試,這五個人分別是貝爾納多特·一花、拿破侖·波拿巴、斐迪南·科爾、安德魯·大林以及拉納·特魯多。
按照規矩,五個人裡面挑三個,優先挑選那些擁有貴族背景或者是家境相對比較好的人,到皇家近衛軍中任職。
這裡的原因很簡單,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當時的法國已經非常腐敗,軍隊貪腐現象嚴重,那些貴族子弟進入皇家近衛軍後,難免會上下打點活動關系,謀求繼續晉升,如果是普通人進去的話,家境貧寒的就很難去花錢上下打點,所以法國高層很少去招那些沒有背景的人進入皇家禁衛軍。
考官名叫斯圖卡,他拿著那五個學員的資料不禁陷入了沉思:“這五個人的資料我看過了,都很優秀,可是要淘汰掉兩個,我是真的太難選擇了!”
另一個考官皮特爾指著其中一份資料說道:“把這個人拿破侖·波拿巴,他的名字去掉,這樣就只剩下四個了!”
斯圖卡拿著拿破侖的資料仔細看了看道:“這個學員很優秀啊,甚至比其他四個人還要出色,為什麽要把他淘汰掉?”
皮特爾摘下了他的軍帽,坐到了椅子上,非常無奈的說了一句:“老夥計,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不是我不願意留下他,實在是他是從科西嘉出生的一個破落貴族,他從背景上不符合進入皇家近衛軍的條件!”
斯圖卡懊惱的拿著拿破侖的資料罵了一句:“該死的,這項腐敗的制度什麽時候才能取消?每次都是那些庸才和草包去禁衛軍任職,像拿破侖這樣的天才卻連資格都沒有!”
斯圖卡是炮兵班的教員,他在這一期裡最欣賞的一個學生就是拿破侖波拿巴和斐迪南·科爾。
按照斯圖卡的話來說,這兩個學員是他教過所有的學生,裡面最優秀的兩個!也是他最看好的。
因為斯圖卡的這句話,很多學員都認為這一次進入皇家近衛軍的名額裡一定會有他們兩個。
可當結果通知下來的時候,令所有人瞠目結舌,他們兩個全都沒有被錄取!!!
拿破侖坐在教室裡拿著成績單,看著上面用大紅印蓋著的兩個字“淘汰”,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
這時拿破侖的好友斐迪南也拿著成績單走了過來,斐迪南對著拿破侖說道:“別灰心夥計!我們還有機會的!又不是只有你被淘汰了,我不是一樣嗎?”說著斐迪南舉起了他的成績單,拿破侖抬頭望去,果然他的上面也蓋著“淘汰”兩個字。
拿破侖垂頭喪氣的說道:“我們兩個成績明明是最出色的,
為什麽錄取的名單裡面沒有我們?這不公平!!” 斐迪南苦笑的說道:“那只能怪咱們兩個命苦,人家錄取的都是貴族子弟,咱們倆個無職無權拿什麽跟人家鬥”
“我一定要推翻這個腐敗的政府!打倒昏庸的國王!”拿破侖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老夥計,咱們兩個無職無權是鬥不過這個腐敗的政府的!我們想要做成事情的話,首先要獲得權利!”斐迪南像是一副看透了人生的樣子。
“你說的對!我們兩個要搞成大事,首先要獲得地位和權利,這個腐敗的政府不值得我們為他賣命”拿破侖忿忿不平的說著。
“可是你想怎麽做呢?”斐迪南一邊和拿破侖說著話,一邊在收拾自己座位上帝東西。
“我要離開軍校去參加革命軍!現在在南方的民主自由黨鬧得很厲害!我看這個封建的腐朽政府和那個昏庸的國王,恐怕已經駕馭不了法國了!”拿破侖對斐迪南毫不保留的說出了他的想法,此時他們兩個人還仍然是好兄弟,好戰友,好同學,彼此之間還能做到毫無保留,這樣推心置腹。
“你的這個主意不錯,只是如果你去參加了革命軍,萬一革命失敗的話,你可能會死的,如果你安安生生的在這個軍校繼續讀書,最起碼以後可以混個士官。”斐迪南明白拿破侖的為人,他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只要他說出的話,他就一定會去實踐。他說要去南方參加革命軍,那就說明他肯定會去,這種情況下,不管誰勸他都是沒用的。
“不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去南方參加革命軍,離開軍校!老夥計,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拿破侖滿以為他的好朋友斐迪南會毫不猶豫的跟他投身革命,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斐迪南一口回絕了他。
斐迪南的理由很簡單:“老夥計,你要知道我是奧地利人,我只是來聖西爾軍校學習的一個外籍學員,我不可能幫助你推翻這個腐敗的政府的,這樣可能會影響到奧地利和法國兩國之間的關系”
拿破侖這時才猛的想起來,今年聖西爾軍校破例招收了很多外籍學員,有奧地利人、俄羅斯人、瑞典人、普魯士人等等。
拿破侖的好友斐迪南·科爾就是一個奧地利人,他們兩個初到軍校的時候,其實關系並不好。
雖然他們倆一直住在同一間宿舍,但彼此之間的來往並不多,這主要是因為拿破侖性格怪癖,拿破侖極度討厭那些貴族子弟和外國人,像斐迪南這種人就是他極度討厭的類型。
他們倆關系能這麽好,說起來也很滑稽,這主要是因為斐迪南和拿破侖比賽射擊的時候,兩個人居然都打了滿環,事後兩個人都不服氣,雖然大家都得了獎,但他們私下又約戰了好幾次。結果次次都是平局。這麽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也就熟了,自然也就成了好朋友。
拿破侖親切的稱呼斐迪南為“我最親愛的老夥計”,沒錯“老夥計”這個稱謂是拿破侖最早用來稱呼斐迪南的。
言歸正傳,兩個人認識快一年了,彼此之間都把對方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互相之間早就沒有了什麽國界,兩個人無話不談親密無間,以至於拿破侖都忘記了對方是奧地利人。
“我尊重你的選擇,畢竟你是奧地利人,可是我希望老夥計你記住你們的那個皇帝一樣的腐敗,無能比我們的國王更加腐敗!”拿破侖拍著斐迪南的肩膀說著。
斐迪南也抬起手拍著拿破侖的肩膀說道:“你說的我都知道,這不我剛剛在收拾我的行李,我也準備回國了,我也要學你一樣去參加革命!”
“怎麽你也要走?”拿破侖很驚訝的一問。
“是啊!這裡本來就不歡迎我這個奧地利人,現在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要去參加革命了,那我當然也要回家參加革命!”斐迪南沒有告訴拿破侖,他其實是奧地利老皇帝弗朗茨一世的三兒子,他的大哥就是後來拿破侖的第一敵人弗朗茨二世。他的二哥是日後第六次反法同盟的總指揮菲利普親王。
實際上他在奧地利的正式頭銜是“斐迪南公爵”,斐迪南來聖西爾軍校就讀,最主要的就是希望能夠學習和仿照法軍的軍隊制度,來改善奧地利的軍隊制度。
這主要是當時的奧地利軍隊戰鬥力低下,國內的革命浪潮也是此起彼伏,他的父親80多歲的弗朗茨一世已經重病垂危,奧地利帝國也像他的父親一樣,在風雨中飄搖。
當然了,這一切包括他的身份,他都不敢對法國人明說,更加不敢告訴他最好的朋友拿破侖,他對外的形象包括對拿破侖,他都是一個從奧地利來的貧苦子弟,自幼父母雙亡家境貧寒。
果然利用這個身份,他順利地混進了聖西爾軍校,甚至和拿破侖成的非常要好的朋友。
兩個人在他們成績公布的第二天都選擇悄然的離開了聖西爾軍校,他們兩個分手的時候相約等彼此之間革命成功的時候再見。如果革命成功了,也還沒有見到的話,那麽說明他們兩個大概都死了。
拿破侖和斐迪南都不會知道,他們兩個從那一別之後,從此就走上了兩條不同的人生。
兩個人分手後不久,拿破侖就從帝國報紙上看到了他的好友斐迪南,也知道了斐迪南一直在欺騙他,當時拿破侖心裡的震怒和悲傷,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拿破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巴黎,前往了南方的土倫,在那裡有很多反對腐敗王政府的革命黨軍隊。拿破侖真的去參加革命黨了。
斐迪南就不一樣了,他所做的不是像對拿破侖那樣說的在革命,他反倒在回國後不久就一手鎮壓了布拉格人民的獨立運動,下令逮捕屠殺了大批的匈牙利革命黨,很多匈牙利人都叫他“布拉格劊子手”這稱號主要是形容斐迪南的殘暴。
在談到這裡的時候,斐迪南的二哥菲利普親王說道:“其實他小時候一直是一個很善良很懦弱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父親非常討厭他,要知道他可是父親最小的兒子。”
“那他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菲利普親王的妻子戴容王妃問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父親對他的嚴苛,也可能是他性格的原因,總之他後來性格就越來越怪癖,性格也變得越來越極端,他和我還有父親還有大哥的關系也越來越疏遠。”菲利普親王說到這裡時,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
菲利普又繼續道:“不過我相信他骨子裡面是善良的,他雖然殺了很多革命黨,可是這也確實是在挽救奧地利,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做的也沒有什麽錯!”
後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拿破侖才明白,為什麽那時候斐迪南要急急忙忙的從聖西爾軍校出來。原來他是趕著回去鎮壓革命,保住他的“奧地利帝國”當然這裡都是後話了。
在斐迪南公爵強硬的鎮壓下,匈牙利人在布拉格發起的起義行動被鎮壓了下去,之後他又宣布了一系列與民生息的政策,雖然大部分政策都沒有被他的父親批準,但這在奧地利卻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和反響。就這樣很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匈牙利人咒罵他是個劊子手、屠夫,可奧地利人都稱讚他是個真正的爵士。
斐迪南自己也知道,他能鎮壓一次革命,能鎮壓兩次,但不可能鎮壓一輩子,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奧地利帝國遲早要完蛋。
所以他在一面鎮壓革命,一面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他在慢慢的在奧地利的貴族中間安插他的釘子和眼線,但他所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呢?